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186章

作者:眀智

  於院長的眼睛裏冒起了光:“李老師,能不能稍等一等?”

  有完沒完了,是不是下一次還會有更大的領導出現?

  李定安皺起了眉頭:“於院長,真的,你別爲難我,我已經盡力了!”

  你盡了什麼力,是盡力把這麼多人按在地上磨擦了又磨擦,還是盡力讓一顆明珠蒙塵,甚至一座城市榮譽盡失,威嚴掃地?

  趙永江嘆了口氣:“李老師,還是等一等吧,可能領導有什麼指示。”

  “不是……趙館長,你們爲什麼非要糾結這一幅地圖?”

  廢話?

  知不知道這幅地圖與多少人息息相關,又牽扯到了多少問題?

  帽子、前程、工作、榮譽,乃至是生計……

  要說爲難,確實有點。但如果說句實話:犧牲你一個,幸福千萬家!

  所以,只能說聲對不起了……

  沒人回應,當然,也沒有人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妥,畢竟我們是大多數人嘛,對不對?

  看這些人的神情,李定安就能猜個七七八八。頓時就覺得有些膩味,也不是一般的不耐煩:就差把話挑明瞭,怎麼就聽不懂?

  假的不止這一幅地圖……

  行,不讓走是吧?

  非要讓我犧牲一下是吧?

  孫悟空不變形,你當我是野生的!

  略微考慮了一兩秒,李定安的臉上浮起詭異的笑,“那也行,既然盛情難卻,那我就多講兩句:各位都看過直播,知道我在看地圖之前,還去了好幾座殿,比如瑞光殿……

  所以,我想問一下:不知道有沒有老師發現,老虎的形制稍稍有那麼點出入:四條腿,全部都是四趾?

  又比如嘉德堂的琺琅大鼎,是不是顏色一年會比一年綠?是不是因爲年份不夠,表面生成的銅鏽還不足以完全隔絕空氣,依舊在氧化?

  還比如敬和宮的龍榻,越看越像是白楊木,這樣的東西給皇帝睡,是不是有些不合適?還有繼榮齋的獅子,是不是動不動就會脫皮、掉粉?有沒有可能:這東西是用石灰岩雕的?

  當然,這些東西的問題肯定和現在沒關係。但我就想,連鎮宮之寶《帝輿全覽圖》都能被日軍調了包,再換掉一些其它的東西,估計也不難……哦對了,有些估計不是他們乾的……嗯,就武威殿正舉辦的瓷器展……

  東西挺多,大小大概三百餘件,不過總感覺有好多……嗯,至少一半以上,都是民國時期的民窯仿的?而其中一部分,準確來說是十六件,出窯時間絕對不超過三年……如果問我爲什麼敢這麼肯定,因爲我上上週才見過一批:公安部,緝私局,刑偵處……”

  稍一頓,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如果不夠,還有……所以,各位,真的不是我不盡力!”

  “胡鬧!”王永謙瞪着眼睛,“還有沒有組織紀律?”

  李定安沒吱聲,算是默認了。旁邊就站着劉祕書,兩顆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

  領導也是有意思:他都說完了,你才讓他住口?

  還恰恰好,讓剛出電梯的魏副處長聽了個清清楚楚?

  真的,魏副處長挺沉穩的一個人,平時最善於表情管理。但這會,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嘴角的肉更是禁不住的抽。

  自己聽到了什麼?

  瑞光殿的老虎;

  嘉德堂的琺琅大鼎;

  敬和宮的龍榻;繼榮齋的獅子……哪一件不是國寶?

  更有甚者:已經舉辦了近一個季度,被譽爲東北文博盛典的“皇瓷清韻”的瓷器展,竟然有一半以上,全是仿品?

  而其他人,不但被驚的呆住了,脖子裏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地圖是贗品,這個真沒人知道。瓷器展中有公安部的涉案文物,這個在場的大部分人也不知道。

  但剩下的呢?

  老虎的腳趾頭當然是前五後四。

  大鼎不但還在生鏽,還見了鬼似的生鐵鏽,所以都不用猜:鑄的時候裏面摻了鐵。

  還有龍榻、獅子、民國仿瓷……

  喫的就是這碗飯,天天都在這擺弄這些東西,這些問題他們當然知道。比如於院長、連書記、部分館員和研究員,以及魏副處長和領導。

  但是,普通民胁恢溃[客更不知道。

  要是被他們知道了這些,會怎麼樣?

  還旅遊經濟個毛線……

  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李定安,有許多人止不住的冒冷汗: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就轉了那麼一圈而已!

  所以,他說的“盡力了”,是這個意思:我已儘量大的努力,手下留情了,是你們步步緊逼,非要蹬着鼻子上臉……

  “魏處長!”

  一聲稱呼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王永謙往前邁了一步,魏副處長才如夢初醒,連忙迎了上來。

  四隻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王處長,這?”

  “問題不大!”

  王永謙點點頭,“小劉,帶定安回去休息!”

  “哦對……先讓李專家休息!”

  得趕快讓他走,不然天知道他還會爆出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而到現在,魏處長已經不是救星,而是滅火隊長。考慮的已經不是地圖真不真,假不假,而是如何讓在場的這些人管好自己的嘴,特別是那些不知道內情的大學教授。

  之後,又該如何給領導彙報,如何把事態控制在一定範圍內,而不是眼睜睜的等着爆發輿情。更要追查那些涉案瓷器的來歷,以及都有誰參與……

  而其他人,特別是幾位負責人,這會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現在好了吧,徹底懵逼了吧?

  給了臺階不知道下,想爲難我,想讓我犧牲一下?

  行,沒問題。就看最後是誰會爲難,又會犧牲誰。

  所以,是你們逼我掀桌子的……

  早料到他竟然知道這麼多,剛剛就不該攔他……不,就不該讓他來。甚至是幫着他,把地圖是贗品的事實爆出去都沒關係。

  因爲故宮的國寶還很多,雖然說這一件相對重要,但真要沒了,天也塌不下來。

  甚至到現在,他們覺得李定安就算把之後的那四件、以及好幾十件民國仿瓷也爆出來,好像也沒多嚴重。因爲這是歷史遺留問題,老早就發現了,也早彙報過。

  既便因此產生負面輿論,他們也就是降級、降待遇,頂天了撤職。

  但問題是,哪來的公安部的涉案文物……哦不,涉案仿品,又是怎麼到故宮的?

  這種事情,就是想甩鍋也甩不出去,說不準就得丟工作,搞不好還得坐牢。

  一時間,從於院長以下,幾位負責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盡是懷疑和戒備:

  是你乾的對不對?

  你特麼別看我,老子不知道……

  但這些都和李定安沒關係。

  他不急不徐的跟在劉祕書身後,鄭萬九又跟在他身後。邊下樓,鄭胖子邊轉着豆豆眼,眼睛裏的精光宛如實質。

  太勁爆了。

  就剛剛那幾件,如果和地圖比,地圖連毛都不是。

  如果爆出去,哈哈……他都無法想像,會在社會上引起多大的反響。從第一到第十條熱搜,李定安絕對能全部包圓乎了。

  還有後面的涉案高仿瓷……

  想到這裏,鄭萬九禁不住的打了個哆嗦,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警車“嗚哇嗚哇”的開進來,又“嗚哇嗚哇”的開出去。

  然後,辦公樓裏突然就少了好多人?

  太刺激了……

  越想越是興奮,心思早不知飛到了哪裏,只是機械到跟着李定安上了車。

  坐穩當之後,他才猝然驚覺,竟然是李定安給他開的車門。

  要是以前,當然關係不大,鄭萬九至多也就是受寵若驚一下。

  但現在?

  我了個去……這可是叫板一個行業,幹翻一方地域的男人!

  會有多少人對他感激不盡,又會有多少人恨得他咬牙切齒?

  “哎喲……李老師,對不住!”

  “沒關係……”李定安無所謂的擺擺手,又想了想:“剛纔的事情別亂傳!”

  鄭萬九愣了一下,又“嘭嘭”的砸了兩下胸口:“李老師你放心,我知道輕重!”

  明白了,李定安在提醒他:千萬別圖一時嘴快,而惹出大麻煩來。

  一聽到“輕重”兩個字,劉祕書怔了怔,又狐疑的轉過頭:“剛纔那些,你是不是提前給領導彙報過?”

  不然兩個人不會配合的那麼好,李定安剛說完,王處長才出聲喝斥?

  雖然說像是被驚的震住了似的沒反應過來,但服務了好些年,他還能不知道領導真正震驚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李定安沒說話,只是轉了轉眼珠:廢話不是!

  我幾斤幾兩,多大的能水,多厚的身板兒,敢捅這麼大的雷?

  其實之前真心沒想過搞這麼大,更沒想過砸誰的鍋,想着就一幅地圖,算是稍稍的給提個醒。但這些人得寸進尺,純粹把好心當成驢肝肺。更過份的是,覺得自己是紙糊的,想怎麼撕巴就怎麼撕巴,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

  然後呢,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告黑狀。

  所以,不止王永謙知道,館長和書記也知道。

  當然,少不了一頓罵:小小年紀不學好,盡搞歪門邪道……發現問題不彙報,就知道捂蓋子?好,我讓你看看,你能捂出個什麼結果?

  王永謙給他轉達的,說是領導的原話。李定安也確實見識到了:有的人,壓根就不能同情……

  思忖着,他又嘆了口氣。而這一嘆氣,劉祕書就明白了:上面也知道!

  肯定是他被逼的沒辦法才彙報的,不然今天的這些事他不會抖漏的這麼突然,更不會這麼潦草。

  看吧,誰說李定安不懂變通的,這講起人情世故來不比誰老道,打起掩護來不照樣滴水不漏?

  可惜,純粹把媚眼拋給了瞎子看,對方根本沒得一丁點兒的默契,怎麼點都點不透:

  李定安只是照着圖冊,就能琢磨出拍賣會上的哪些東西有問題。這都跑進了老巢,溜達了好幾圈,眼睛懟着實物看,還能看不透哪幾件東西不對勁?

  就這反應能力,還不如那幾家收藏和拍賣公司,比起良品坊差的更不是一點半點。

  當然,也是因爲有許多條條框框限制,不如民營企業靈活。也更說不準,平時自視甚高,突然被人公開質疑,就感覺被捅了腚。

  所以,光顧着如何維護顏面,如何讓造謠生事的人付出代價,根本就沒考慮過更深層次的東西。

  但沒想到,不但該維護的地方沒難護住,更是直接被捅到了嗓子眼……

  轉着念頭,劉祕書又笑了一下:“捱罵了吧?活該……”

  雖然罵着,但他的神情很是詭異,說不出是羨慕,還是佩服:他也挺想被領導這樣罵兩句的。但可惜,能力不夠……

第204章 這女人有毒

  太陽照常升起,地球離了誰都能轉。

  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天空湛藍,飄着稀稀落落的幾朵雲,像是畫上去的一樣。

  肚子“咕嚕嚕”的叫,李定安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又看了看手機:都十一多了。

  嗯……沒有未接電話,這不對啊?

  昨天鬧的一地雞毛,更不亞於十二級地震,竟然沒人給自己打電話?

  不管了,先恰飯!

  他一個魚躍跳下牀,地板發出咚的一聲重響。

  聽到了房間裏的動靜,門適時的響了兩下:“李老師!”

  老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