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115章

作者:眀智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怎麼問了。

  倒是聽李定安講過,他剛到京大報道,導師就安排他到國博幫忙。而蘭華芝也以爲,至多就是讓他跟着漲漲見識打打醬油,端端茶掃掃地打打文件。

  但李定安卻說,他在負責課題?

  那可是國博的課題!

  首師也有考古系,也經常與外部單位合作研究,但大都是二級和三級博物館。像國博這種級別的,兩三年都不一定能合作一次……

  蘭華芝的心臟止不住的一跳:“什麼級別?”

  李定安想了想,實話實說:“文化部科技計劃、教育部教學研究、高校質量工程……”

  我……

  蘭華芝一口氣噎在了嗓子裏,於徽音也睜圓了眼睛。

  這叫小課題?

  這是部級項目好不好,而且一聽就知道,是由兩部委下達,國博、故宮與京大聯合研究,在部級項目中也是最大的那一種,再往上,就成國家級的科研項目了。

  按級別,這種項目至少也要吳教授這種拿國務院特殊津貼的業內大牛纔有資格負責。

  而李定安呢,纔是研一……

  京大瘋了,還是國博和故宮瘋了?

  不對……

  “部裏能同意?”

  “可能吧……反正還沒有正式的相關文件下達……”

  其實是何安邦硬拖着沒往上報,更甚至是都不算正式立項,只是向有關單位遞交了意向書。他是想着等研究出一定成果,等李定安發表幾篇重量級的論文,造成既定事實。

  到時部委不答應也得答應,也因此,國博連經費審批報告都沒往上遞,所以部裏才三番兩次的催……

  稍一轉念,蘭華芝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極度驚恐的看着李定安。

  太不可思議了?

  要不是知道他的家庭情況,她甚至懷疑李定安是不是哪一家的子弟。

  “你幹什麼了?”

  “也沒幹什麼……”李定安吸了吸鼻子,“就上次去XJ,淘了點東西,拉回來以後,吳教授、何館、呂院都說可以試着申報一下‘年度考古新發現’……我又是文物所有人,所以就讓我掛了個名……”

  扯什麼淡?

  你是當我沒上過學,還是當我不知道具體流程:這可是部級項目,說誰負責就是誰負責,從來就沒有什麼“掛名”的說法,而且是兩部委聯合,暗箱操作更是不可能。

  所以,絕對有不得不讓他負責的理由,比如,李定安已經研究出了一定成果,而且比其他人超前好多,只有讓他帶項目,進度才最快……

  “嗯,你發論文了?”

  “哦……發了……”

  果然……

  蘭華芝悚然一驚。

  之前她還勸於徽音,以李定安的能力,註定能成爲學者級別的人物,所以下手一定要趁早。但沒料到,這馬上就要……不,已經是了……

  再要拖下去,煮熟的鴨子真就得飛……

  她猛吐一口氣,“上次喫過飯,阿音唸叨了好久,說是想跟着你學幾樣菜,我想着正好週末,就聚一聚,早知道你這麼忙,就改天了……”

  於徽音都有點懵:我要學做菜,我怎麼不知道?

  李定安裝沒看到,繼續喫着包子:“來都來了,反正今天也沒事……”

  “那就好……上來的急,光買了肉和魚,我再下去一趟……”

  於徽音也站了起來:“我幫你……”

  “不用,雷明真應該快忙完了,我叫他就行……”蘭華芝瞪了她一眼,“你不是要學做菜嗎,正好給李定安打打下手……”

  說着話,蘭華芝就出了門,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

  李定安慢條斯理,不急不徐,邊喫包子,邊倒了一杯茶:“先坐會吧,等我喫完!”

  “哦……”

  於徽音因稍顯侷促,想了想,拿過了包,“上次那本《杜工部詩集》,你說挺喜歡,我就想什麼時候再給給你再兩本。上週回家,正好看到,我就帶來了……”

  嗯,書?

  看到她拿出來的東西,李定安眯起了眼睛。

  前一本還好,應該是明代弘治時華氏刻印的《渭南文集》,也就是陸游的詩集,絕對的善本。

  而後面那一本,他如果沒有看錯,十有八九是文徵明親自策劃、挑選名帖,其子文彭、文嘉鉤募,篆刻名家章簡甫鐫刻的原牌拓本,《停雲館帖》。

  首頁上,還有文彭的私印:《三橋居士》。

  五年前,嘉德春拍,十二卷《停雲館帖》最終以兩千八百萬的價格成交,之後陸續有分卷流出,一年比一年的價格高,去年的時候,一卷已經拍到了四百多萬。

  真正的珍本……

  而於徽音的語氣:嗯,給你帶了兩本書……感覺就像帶了兩張紙?

  她是覺昨送他的那隻玉簪太珍貴,又怕自己缺錢,所以想變相的補貼一下?

  李定安默然,好一陣才問:“買的?”

  “纔不是買的……”於徽音輕輕的笑,“《渭南文集》是我朋友送給我的,《停雲館帖》是我爸淘的,我爸又送給我的……但我又不愛好這些……”

  你爸就不說了,這樣的東西說送就送,你朋友幹什麼的,這麼壕?

  李定安抬起頭:“那你知不知道這兩本書,值多少錢?”

  “知道……”於徽音低着頭,“上次去學校找華芝,碰到考古系的殷教授,他說我這隻簪子,也要好幾百萬……”

  李定安此時才發現,於徽音挽了個仿古的髮髻,就彆着那隻簪子。

  “我和你之間,用不着這樣……”

  “朋友之間不應該……禮尚往來嗎?”於徽音怯生生的睜着大眼睛,“還是說……你不喜歡?”

  一句話,反倒把李定安給問住了。

  她只是用自認爲最爲合適的方式,在表達自己的善意,有什麼問題?

  但這也,太貴了點,感覺被包養了似的……

  冒着奇奇怪怪的念頭,他點了點頭:“喜歡,謝謝!”

  確實喜歡。

  包括昨天去琉璃廠都還在想,要不淘幾本古籍充充書櫃。

  於徽音笑眯眯的:“不用!”

  三兩下解決完,李定安收拾完桌子,於徽音也跟進了廚房。

  她左瞅瞅、右看看,很是新奇的模樣,李定安就知道,別說做飯了,估計她連廚具都認不全。

  也是巧,袋子裏“嘩嘩”響了兩下,一條已經被開膛破肚的江團甩着血水跳了出來。

  “它……它……它活了……”於徽音聲都顫了,原地一跳,然後:“咣啷……嘩啦……砰……”

  剛剛盛過包子和燒麥,被李定安放在餐檯的兩隻盤子碎成了一灘。

  好吧,看來確實是沒進過廚房。

  “對……對不起!”

  “別撿,放着我來……”

  李定安拿過掃把和簸箕,邊掃邊問:“平時怎麼喫飯的,外賣?”

  “媽媽讓秦阿姨到京城陪我……”

  噢,對,可以請保姆。

  “菜我來弄就行,你在外面歇一會兒,玩玩手機,看看書也行……”

  “啊?”於徽音有些赧然,“我是不是……很沒用?”

  “哈哈……”開什麼玩笑?

  如果他告訴粉絲,有個滬上有好幾幢樓,還漂亮的不像話的小姐姐想和他做朋友,網友絕對會問:李安之,咱喝幾箱二鍋頭,才能做這樣的夢?

  哪怕粉絲都知道,他已經有好幾億的身家……

  “怎麼會?在家裏的時候……哦,我是指我爸我媽都在的時候,就是我一個人忙,早習慣了……”李定安忍着笑,“去看書吧……”

  “哦……”

  於徽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乖巧的出了廚房。

  其實她也知道,留下只會幫倒忙,所以纔會那樣說……

  轉着念頭,她回到了沙發,李定安也繫好了圍裙。

  排骨太大,得分一下,還得焯一下水,雞也得再燒一下毛,魚得切片、去骨……

  不一會,就響起了“篤篤”的剁刀聲,油煙機也轟隆隆的響了起來。

  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於徽音倍感溫馨:感覺這樣,就挺好!

  她不想看書,不然也太沒禮貌了,所以就想着乾點什麼。但左右瞅了一圈,發現李定安的家裏……好像比阿姨打掃過的還乾淨。

  地板鋥亮,窗明几淨,就門口的地毯上稍稍有些泥,還是她和蘭華芝在樓下池塘邊站的太久,帶上來的。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就幫他掃一下吧……她輕快的跑進了衛生間,拿出了掃把和簸箕。

  正低着頭清掃,“咯嘣”一聲,門鎖轉了兩圈。

  應該是雷明真,他就有鑰匙……

  心裏想着,她往後退了一步,剛要打招呼,又愣了愣。

  是個不認識的阿姨,不過好漂亮……嗯,還提着好多東西?

  裴淑慎是徹底懵了:剛打開門,就看到一個漂亮的像明星似的女孩……嗯,在掃地?

  走錯了?

  本能的就想看看門牌號,但剛退了一步,她又反應過來:犯什麼蠢,這要不是自個家,能打開門?

  同一時間,於徽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怯怯的往後一退:長的太像了!

  李定安那張臉,就像是從這兩位的臉上摳下來的……

  “阿……阿姨,叔叔?”

  嗯……認識我們?

  還臉紅了?

  怪不得這狗東西打死不接電話?

  靈光一閃,裴淑慎將四五個袋子往李如英的胳膊上一掛,然後一轉身,抓住了於徽音的手,眼睛笑成了兩道縫:

  “嘖……多俊的丫頭,真稀罕……李定安呢,他怎麼讓你幹這個?”

  “他……他在忙……”

  可不就在忙?

  李定安正拿着雞,就着竈火燒毛呢。油煙機的聲音比較大,所以壓根沒聽到門口的動靜。

  李如英也提着東西進了門,看了看於徽音手裏的掃把,暗暗的點點了頭:不錯,比老婆強……

  直到這時,李定安纔回過頭,看到老爸老媽,不由的一愣:“你們怎麼來了……不是,怎麼沒打電話?”

  意思是來的不是時候對吧?

  “呵呵……”裴淑慎一聲冷笑,“我也能打的通才行?”

  當然,不是怪他不接電話,而是氣他談女朋友了,竟然都不說一聲?

  李定安放下雞,擦了兩把手:“昨晚上關機了,忘了開……”

  我信了你個鬼?

  裴淑慎瞪了他一眼,坐到了沙發上,於徽音被她牽着手,臉已經紅到了耳朵根:他媽媽肯定誤會了,誤會自己昨晚也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