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可一旦他跟驢家翻臉,這些東西就會被翻出來,經過剪輯、重組、配文,變成攻擊他的人設和信譽的武器。
到那個時候,他就百口莫辯。
這就是驢家的策略,用大量看似無害的“小把柄”不斷累計,直到日後集體爆出來,那就形成了巨大的黑料。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目的,那他要做的就很簡單了。
不給他們製造把柄的機會。
兩天後的傍晚,張祁麟準時抵達晚宴現場。
晚宴設在國貿附近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頂層宴會廳,安保森嚴,紅毯從酒店大門一直鋪到電梯口,兩側架滿了媒體區。
張祁麟沒有走紅毯,直接從地下車庫進了VIP通道,工作人員將他引到了六樓的貴賓休息室。
沈雅跟在他身後,手裏提着一個大號的手提袋。
休息室裏,艾米莉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張祁麟推門進來,她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今天她穿了一襲深紅色的晚禮裙,裙襬拖地,上半身緊貼身線,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飽滿的曲線。
領口開得恰到好處,既顯得端莊優雅,又不失女性魅力。
金色的長髮被精心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對晶瑩的鑽石耳墜。
她整個人站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異常嫵媚。
“張先生,您來了。”
她走到張祁麟面前,仰起頭看着他,藍色的眼睛裏帶着恰到好處的欣喜。
張祁麟點了下頭,環顧了一圈休息室。
幾個造型師和服裝師已經準備好了,衣架上掛着一排禮服。
“先試衣服吧,”張祁麟說道。
艾米莉連忙招手,幾個工作人員立刻圍了上來,幫張祁麟試穿禮服。
張祁麟試完衣服,化妝師很快爲他打好了底妝,做了簡單的髮型定型。
整個過程裏,艾米莉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
她的眼神很溫柔,像是一個戀人在欣賞自己的伴侶。
張祁麟只當沒看見。
一切準備就緒,艾米莉自然地走到張祁麟身邊,伸出手想要挽住他的胳膊:
“張先生,我們一起進場吧,今晚來了很多企業家,我可以幫您介紹,對您以後的發展會很有幫助的。”
她的動作優雅而自然。
張祁麟卻在她即將碰到自己胳膊的前一瞬,不着痕跡地往旁邊讓了半步。
未等他開口,站在後面的沈雅已經上前一步,客氣地擋在了兩人中間:
“杜邦女士,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溝通一下。”
艾米莉轉頭看向沈雅,臉上帶着得體的微笑:
“沈總請說。”
沈雅語氣公事公辦:
“祁麟目前的粉絲結構以年輕女性爲主,公司爲他制定了嚴格的人設管理方案,其中一條核心原則就是,在公開場合不得與異性有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
“您今天穿得這麼漂亮,如果跟祁麟挽着胳膊進去,被媒體拍到了,很容易引發不必要的猜測,對祁麟的商業價值會造成不可預估的影響。”
“根據我們公司的整體規劃,麟哥在接下來兩年內,不能出現任何形式的緋聞。所以非常抱歉,今晚在公開場合,您不能跟祁麟有過近的距離,希望您能理解。”
張祁麟立刻皺起眉頭,語氣不悅地看向沈雅:
“艾米莉女士是驢家安排的品牌方代表,我們只是一起出席活動,能有什麼緋聞?媒體不會那麼無聊。”
“麟哥,”沈雅毫不退讓地看着他,“我是你的經紀人,我要爲你的長遠發展負責,你現在最重要的商業資產之一,就是你乾淨、正面的形象,一旦這個形象出現裂縫,你的粉絲羣體就會動盪,品牌方也會重新評估你的商業價值。這對你、對我們的團隊,甚至對驢家的投資,都沒有任何好處。”
她看向艾米莉,露出一個公事公辦的微笑:
“杜邦女士,我相信您作爲品牌戰略總監,也一定不希望代言人因爲緋聞而出現意外吧。”
艾米莉靜靜地看着兩人,臉上始終掛着溫婉的笑意。
她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兩個人分明是配合好的,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目的就是不讓她跟張祁麟有任何親密接觸。
但她的臉上沒有露出半點不悅,反而微笑着點了點頭:
“張先生,沈小姐說得對,還是以事業爲重。”
她說着向後退了半步,與張祁麟之間保持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
“那我在前面引路,二位請跟我來。”
說罷,她轉身朝休息室門口走去,步伐從容,裙襬輕擺,只留一個優雅的背影。
張祁麟跟在後面,沈雅緊緊挨在他身側。
宴會廳在酒店三樓,面積很大,裝修是典型的歐式風格,水晶燈從穹頂垂下,將整個大廳照得通明透亮。
大門推開,張祁麟走了進去。
宴會廳裏的景象讓他挑了挑眉。
今晚的賓客確實不少,除了那些企業家的夫人、女兒之外,還有不少娛樂圈當紅的年輕男明星。
這些男明星們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有的穿着西裝,有的穿着襯衫,領口敞着,露出好看的脖頸和鎖骨。
他們每個人的身邊,都圍着幾個渾身珠光寶氣的中年女性。
那些女人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喝着香檳,談笑風生,時不時地跟身邊的年輕男星耳語幾句。
整個宴會廳的氣氛,曖昧而熱鬧。
張祁麟一出現,宴會廳裏的氣氛變了。
最開始是靠近門口的一桌人注意到了他。
一個女人轉過頭來,看到張祁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放下酒杯,輕輕拍了拍旁邊同伴的手臂,朝門口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然後,越來越多的目光朝張祁麟匯聚過來。
幾個原本正跟小鮮肉說笑的女富豪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端着酒杯朝張祁麟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些被晾在一旁的小鮮肉們,臉上還掛着笑容,但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很快,張祁麟身邊就圍上了一羣人。
“張先生!久仰久仰,終於見到真人了!”
“天吶,比電視上還帥。”
“張先生,能合個影嗎?”
張祁麟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微笑,禮貌地跟每個人打招呼,但身體始終跟周圍的人保持着微妙的距離。
沈雅跟在他身邊,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艾米莉站在不遠處,手裏端着一杯香檳,臉上帶着得體的微笑,安靜地看着這一幕。
她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注視着。
雖然她沒能跟張祁麟製造出什麼親密畫面,但眼前的局面已經足夠她滿意了。
這些圍上來的女人,每一個都身價不菲。
張祁麟要是敢不給她們面子,就算他背後的勢力再強,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張祁麟站在人羣中央,臉上始終掛着溫和的笑容。
他一邊回應着腥说膯柡颍贿呍谛难Y快速觀察着這些人的身份和背景。
她們身上穿的戴的,沒有一件是便宜貨。
光是站在他正對面那個燙着大波浪捲髮的中年女人,脖子上那串翡翠項鍊,沒有幾百萬下不來。
“張先生,你本人比電視上瘦好多啊,”那女人笑盈盈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流連,帶着一種不加掩飾的欣賞,“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
“還好,工作原因需要控制體重,”張祁麟笑着回答。
“哎呦,你們這些當明星的就是太拼了,多喫點好的補補嘛,”女人說着,側身從路過的服務生托盤裏拿過一杯香檳,遞給張祁麟,“來,喝一杯。”
張祁麟接過酒杯,道了聲謝。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湊得更近了些。
“張先生,你什麼時候再拍電影啊?我一定去包場支持。”
張祁麟一邊應付着這些熱情過頭的話語,一邊用餘光觀察着宴會廳裏的情況。
更多的女賓客正從各個方向朝他這邊走來。
而最初圍在他身邊的幾個女人,已經自動形成了隔離圈,把那些身價不夠的人擋在了外面。
她們用自己的身體語言無聲地宣示着,這個獵物是我們的。
張祁麟心裏覺得好笑。
自己在這些人眼裏,恐怕跟擺在大堂裏的限量款包包沒什麼區別。
“張先生,來來來,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大波浪捲髮的女人忽然拉住了張祁麟的小臂,半推半拉地帶着他往旁邊的一桌走去。
那一桌上坐着四個女人,年紀都在四五十歲左右,長相各不相同,但臉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當張祁麟被拉過來時,四個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位是張總,這位是李總,這位是劉總,這位是黃總……”
大波浪捲髮女人挨個介紹,張祁麟挨個握手問好。
“張先生,終於見到真人了,”被稱作張總的女人笑道,“我女兒是你的超級粉絲,天天在家裏看你演的林覺民,還把你的海報貼在臥室牆上,我說她都不聽。”
“那今天怎麼不帶您女兒來?”張祁麟順着話頭客氣了一句。
張總嘆了口氣:
“她還在國外讀書呢,要是知道我今天能見到你,估計得氣死。”
腥唆笑起來。
張總停頓了一下,然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看着張祁麟:
“張先生,我女兒下個月就回國了,到時候你能不能賞個臉,一起喫頓飯?”
張祁麟還沒來得及回答,李總就插話道:
“這有什麼,張先生,你開個價,今晚陪我聊十分鐘,明天我就去訂二十個你代言的包。”
她這話說得直接,聲音不小,周圍不少人聽見了。
沈雅臉色微變,正要上前,張祁麟卻已經笑着開口了:
“李總說笑了,我今晚是作爲驢家的代言人來參加晚宴的,哪能跟客人談什麼條件?再說了,聊十分鐘太短了,改天有機會,我請各位喝茶。”
他既沒有正面拒絕讓人下不來臺,又把自己的立場擺得很清楚。
李總撇了撇嘴,沒再繼續糾纏。
但其他幾個人並沒有放棄。
劉總端着一杯紅酒,輕輕地晃着,目光一直黏在張祁麟臉上:
“張先生,聽說你最近在準備新戲?”
“對,在籌備下一部作品。”張祁麟點頭。
“投資夠不夠啊?不夠的話,我可以投,”劉總笑道,“多了不敢說,幾千萬還是拿得出來的。”
張祁麟笑着道謝,說自己暫時不缺投資。
正在這時,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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