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455章

作者:煮酒引凰

  沈家妮端着一杯果汁,走到張祁麟面前笑着說:

  “張老師,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再合作。”

  “客氣了,期待以後有合作機會,”張祁麟笑着回應。

  沈家妮跟他碰了杯說:

  “以後有什麼好項目,記得想着我們。”

  張祁麟一一應下。

  宴會在晚上十點多結束。

  所有人都走到酒店大堂,在殺青橫幅前拍了最後一張大合照。

  程煜站在張祁麟旁邊,拍照的時候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以後好好演戲,少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張祁麟轉頭看他。

  程煜沒有看他,臉上的笑容對着鏡頭,嘴裏卻在說:

  “這圈子不缺聰明人,缺的是踏實演戲的人。”

  張祁麟對着鏡頭笑了:

  “謝謝程老師。”

  拍完照,大家各自散去。

  張祁麟上了保姆車,回到小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接下來幾天,張祁麟沒有安排任何工作。

  他每天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研究荊軻的史料上。

  幾天後,一架灣流G650降落在武夷山機場的跑道上。

  張祁麟、陳洋洋、張一某走下舷梯。

  林主任快步迎上來:

  “歡迎歡迎!”

  張祁麟側身介紹:

  “林主任,這位是張一某導演。”

  “張導!”林主任臉上的笑容更盛了,“您的《印象·劉三姐》我去看過,震撼,太震撼了,我們武夷山要是能有這樣一部作品,那對我們本地茶文旅產業的推動簡直是無法估量!”

  張一某笑着跟他握了手,客氣地說了聲:

  “林主任過獎。”

  寒暄過後,腥松狭塑嚕廊挥芯囬_道,車隊駛出機場,沿着武夷山的盤山公路蜿蜒而上。

  張一某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路都在透過車窗觀察周圍的地形地貌。

  當天下午,林主任帶着腥藢嵉乜疾炝恕坝∠蟠蠹t袍”實景演出的選址地。

  那是一塊位於武夷山核心景區附近的谷地,背靠大王峯,面向崇陽溪,周圍是連片的茶山。

  張一某站在谷地中央,環顧四周,半天沒有說話。

  “張導,這個地方,能入您的眼嗎?”張祁麟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張一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前方的茶山問:

  “這些茶山,晚上能亮燈嗎?”

  林主任在旁邊搶答:

  “能能能,只要能提升演出效果,配合景區管理要求就行。”

  張一某又問:

  “崇陽溪的水流速度是多少?汛期水位能漲多高?”

  林主任愣了一下,這個他真不知道。

  旁邊的隨行人員趕緊翻資料,報出了一串數字。

  張一某點了點頭,又問了好幾個問題。

  觀械囊暰�角度、燈光布點的可行性、音響設備的架設位置、後臺區域的佔地面積、演員化妝間的選址……

  每一個問題都問得非常具體,一看就是在這行裏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手。

  林主任被他問得額頭冒汗,一疊聲地說: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張祁麟跟在旁邊,全程沒有說話。

  他知道一個真正的大導演,在考慮一個項目之前,會問清楚所有的細節。

  能問出這些問題,說明他已經認真考慮了。

  當天晚上,林主任在酒店宴會廳設宴款待。

  菜是武夷山當地的特色。

  張一某每個菜都嚐了一遍,對那道紅菇燉雞讚不絕口。

  林主任趁熱打鐵,一個勁地給張一某介紹武夷山的茶文化。

  從大紅袍的歷史傳說講到巖茶的製作工藝,從三坑兩澗的產區特色講到老叢水仙的品鑑技巧。

  張一某聽得很認真,不時插一句問題,兩人聊得熱火朝天。

  陳洋洋在旁邊陪着聊天,不時插幾句關於項目後續推進的思路。

  張祁麟則默默喫着菜,心裏卻在琢磨着另一件事。

  晚飯後,張祁麟回到酒店房間,洗漱完躺在牀上。

  心中默唸:

  “入戲”

第434章 入戲荊軻刺秦王

  張祁麟站在那片熟悉的虛空中,面前是那座青銅大門。

  他推門而入。

  他選擇快速瀏覽荊軻的一生。

  白光吞沒一切。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衛國的濮陽城外。

  一個少年從城門裏走出來。

  少年走到河邊一棵老柳樹下,盤腿坐下,翻開竹簡開始讀。

  竹簡上寫的是《司馬穰苴兵法》。

  少年讀到精采處,眉頭微動,不自覺地用手指在旁邊泥地上畫起了陣型圖。

  畫了幾筆,又抹掉重畫,反覆推敲着書裏說的“以正合,以奇勝”到底應該如何佈陣。

  這就是荊軻。

  一個喜歡讀書、劍術的少年。

  張祁麟忽然想起《史記》裏關於荊軻的那段記載:

  【以術說衛元君,衛元君不用。】

  荊軻曾經用自己的學問和致匀ミ[說衛元君,但衛元君沒有采納他的建議。

  很多人讀《史記》讀到這一段,目光只停留在後面那句荊軻好讀書擊劍上,不太在意前面那句以術說衛元君。

  但這兩件事是連在一起的。

  好讀書擊劍是因,以術說衛元君是果。

  荊軻讀書不是爲了風花雪月,吟詩作對。

  他讀的是兵書,學的是治國之術,是想用自己的才學爲衛國做點事情。

  但衛元君不用他。

  一個文武雙全的年輕人,滿懷熱忱地向國君獻上自己的致裕瑓s被棄之不用。

  那種失落,不是當事人恐怕很難體會。

  畫面開始加速流轉。

  張祁麟看見荊軻離開衛國,開始遊歷各國。

  他到過榆次,跟蓋聶論劍,被瞪了一眼之後淡然離去。

  在邯鄲跟魯句踐下棋,發生爭執後被呵斥,同樣一言不發地走了。

  兩次退讓,在不同的人眼裏,有不同的解讀。

  有人覺得他怯懦。

  有人覺得他大度。

  張祁麟在快速流轉的畫面中看清了荊軻的想法。

  那不是怯懦。

  被蓋聶瞪眼的時候,荊軻臉上的神情是一種無奈,像是在說“何必爭這個”。

  他不是一個怕事的人。

  他只是覺得,跟這些人爭口舌之利,沒意思。

  他心裏的東西,蓋聶不懂,魯句踐也不懂。

  所以他懶得爭。

  畫面再次加速。

  荊軻到了燕國,在市井中遇到了高漸離和那個殺狗的屠夫。

  張祁麟看見三個人在市集上喝酒的場面,忍不住笑了。

  高漸離擊築,荊軻高歌,狗屠在旁邊拍着大腿打拍子。

  三個人喝得滿臉通紅,又哭又笑,旁若無人。

  旁邊賣菜的婦人和賣布的商販都側目而視,覺得這幾個傢伙是不是有病。

  但張祁麟看懂了。

  荊軻的哭,不是爲自己。

  他學了一身的本事,想要匡扶天下,救民於水火。

  但他走遍了各國,沒有一個國君願意用他。

  他哭的不是自己懷才不遇,而是這天下的百姓。

  秦國在西方虎視眈眈,六國卻還在互相攻伐。

  那些高高在上的國君們醉生夢死,誰在乎黎民百姓的死活?

  他在市井中醉酒高歌的時候,心裏裝着的是整個天下。

  可天下不需要他。

  這種孤獨,纔是最深的悲涼。

  畫面越來越快。

  張祁麟看見田光來拜訪荊軻,兩個人在陋室中對談。

  田光說,太子丹在尋找一個可以託付大事的人。

  荊軻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