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
“沈總,我們家非常有找猓幸恍l款對我們來說比較爲難,您看能不能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內部再開會討論一下?”
“但皮埃爾先生的時間真的很難協調,他也是真心想跟張先生見一面,哪怕只是私人性質的交流,不涉及任何商業合作……”
沈雅客氣地回應道:
“抱歉,陳太,麟哥的意思是在條款沒有達成一致之前,見面的事,暫時不方便安排。”
陳太氣得想罵人,但還是壓下心中的不滿。
她儘量讓聲音保持溫和:
“沈總,我理解,那就麻煩您再跟張先生說說,,我們也希望這件事能有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我會轉達的,”沈雅說完,禮貌地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陳太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
但她沒有時間發泄情緒。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撥通了弗朗索瓦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把沈雅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弗朗索瓦聽完之後問道:
“品牌目前在華夏的口碑如何?”
陳太如實彙報:
“情況不太好,已經有幾個明星不敢穿我們的衣服出席公開活動了,如果再不及時制止,其他還在觀望的明星也會陸續跟我們保持距離……”
“市場監測數據顯示,這個月的線上負面聲量同比上升了百分之三百,線下門店的客流也在下降,雖然高淨值客戶暫時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但如果輿論繼續醱酵,遲早會波及核心客羣。”
弗朗索瓦沒有接話。
他知道品牌口碑崩塌往往只需要一個導火索,而重建卻需要漫長的週期和天量的投入。
那些一線藝人開始劃清界限,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旦形成,幾十年的經營就會毀於一旦。
想到這裏,弗朗索瓦開口問道;
“陳,我們最近在華夏,有沒有啓動什麼需要高度注意當地輿情的特別行動?”
陳太一怔,立刻在腦海中飛速過濾了一遍近期各部門報上來的工作。
忽然,她想起來了:
“我們最近在華夏除了正常經營之外,沒有任何特殊行動,唯一能算得上跟華夏相關的事情,就是李宏彥幫我們在做的一些事情”
弗朗索瓦想了一下說道:
“你聯繫李宏彥,確認這件事的進展,我們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跟張祁麟談。”
“明白,”陳太應道。
“還有,”弗朗索瓦補充了一句,“讓他立刻加快進度,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我們需要儘快把能拿到的底牌都拿到手,這樣纔不會節外生枝。”
陳太掛了電話,又撥通了李宏彥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來,李宏彥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陳太,有什麼吩咐?”
“李先生,總部那邊想了解一下,之前委託您辦理的申請,現在的進度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文件的聲音,李宏彥回答道:
“正在走流程,再加上我們申請的量比較大……”
陳太催促:
“能不能加快進度?”
李宏彥無奈說道:
“陳太,你應該清楚,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
“如果某個環節出了問題,被人捅到媒體上,後果不用我說你也明白。”
陳太明白李宏彥的意思,也知道他們做的這件事危險性。
於是,她回應道:
“總部希望你能加快進度,同時也不能讓外界察覺到我們在做什麼。”
“我明白,”李宏彥說道,“我會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儘快推進。”
電話掛斷。
陳太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她感覺壓力很大。
張祁麟那邊寸步不讓,總部那邊步步緊逼,品牌口碑持續下滑,藝人們開始躲着他們走……
她緩了幾分鐘,重新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弗朗索瓦的號碼:
“弗朗索瓦先生,那邊正在推進中,但爲了確保萬無一失,進度不會太快。”
弗朗索瓦聽完,沉思了片刻:
“讓李宏彥小心,這件事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另外,你回覆張祁麟那邊,只能接受籤一年的合約。”
陳太愣了一下:
“一年?”
“對,違約條款只籤一年,其他條款可以繼續談,先把合作框架建立起來,只要他願意上我們的船,後續的事情就好辦了。”
陳太明白,這已經是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只要張祁麟願意籤,哪怕只有一年,就可以對外宣佈“張祁麟選擇了我們家”,用他的公行蜗髞韺_品牌正在經歷的輿論危機。
至於一年之後怎麼辦,先把眼前的難關渡過去再說。
陳太點點頭:
“我明白了,明天就跟沈雅聯繫。”
第二天晚上,張祁麟結束了一天的拍攝,回到酒店。
沈雅已經等在套房的客廳裏,手裏拿着平板電腦,臉上帶着幾分興奮的神色:
“麟哥,陳太那邊鬆口了。”
張祁麟接過沈雅遞來的平板,翻看着陳太發來的最新回覆。
“陳太說這已經是他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沈雅在旁邊補充道。
“那就讓他們繼續協商,”張祁麟把平板還給沈雅,“我們不急。”
沈雅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對了,”張祁麟換了個話題,“你把前段時間參與圍剿我們的那些媒體和賬號都整理出來,挑一批跳得最歡、影響最惡劣的,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
沈雅迅速記下,但很快又抬起頭:
“麟哥,那個‘我只說實話’,也要告嗎?他……不是我們自己人嗎?”
張祁麟看着她,意味深長地笑了:
“告的就是他,不但要告,聲勢還要大,要讓所有人知道,他跟我不對付……”
沈雅瞬間明白了。
“我只說實話”這個賬號,從一開始就是周敏培養的反向輿論引導工具。
現在張祁麟要通過法律手段,讓這個賬號在公忻媲鞍缪菀粋�“死硬到底的黑子”形象。
以後他越黑張祁麟,公性綍X得他是在胡說八道,從而對一切攻擊張祁麟的言論產生天然的反感。
這比正面公關高效得多。
“我明白了,”沈雅點頭道,“我這就去安排。”
兩天後,張祁麟的工作室,一次性向法院遞交了針對十幾個媒體和自媒體的訴狀。
其中幾個是收了錢衝鋒陷陣的營銷號,而這個近期因攻擊張祁麟而聲名鵲起的“我只說實話”赫然在列。
對於張祁麟直接訴諸法律的行爲,媒體圈的反應出奇地平靜。
上次有個紙媒造謠被張祁麟起訴,最後不僅賠了個底朝天,主編還因爲收受賄賂造謠的連帶問題被判了刑。
因此,訴狀一出,除了“我只說實話”還在那裏死鴨子嘴硬地叫囂之外,其他幾家被點名的媒體幾乎是在收到傳票的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滑跪。
發道歉聲明,聯繫張祁麟工作室,承認之前的報道存在不實之處,請求張祁麟先生諒解。
只有“我只說實話”,不僅沒有道歉,反而又發了一條微博:
“張祁麟要告我?太好了!我一直說讓你告我,你終於來了,咱們法庭上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人設先崩,還是我先道歉!”
這條微博發出來,立刻引來了大量網友的圍觀。
“說實話哥,你到底是哪來的勇氣?”
“人家都道歉了你還嘴硬,這是真不怕死啊。”
“笑死,我之前還覺得這人是個黑子,現在看他是真的頭鐵。”
“說實話哥加油,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說實話哥,挺住,你是最硬的漢子。”
“哥,直播喫翔的事還沒兌現呢,這又攤上官司了,真刑啊~”
而“我只說實話”也表現得像個愣頭青。
連發數條微博叫囂:
“公道自在人心”
“絕不像某些無良媒體一樣向資本低頭”
一個月後,京都某法院正式開庭審理張祁麟訴“我只說實話”名譽侵權案。
庭審過程很簡短。
被告“我只說實話”在法庭上態度依然強硬,但當張祁麟的代理律師將一整套完整的證據鏈擺在法官面前時,他沉默了。
那些被證僞的謠言、被還原的完整視頻、被查證的不實信息,每一條都有據可查,每一條都經得起任何形式的核實。
最終,法院判決“我只說實話”公開道歉,並賠償張祁麟精神損失費及相關訴訟費用。
第425章 對我們的荊軻看法
判決書下達後的第三天,“我只說實話”在微博上發佈了一篇道歉聲明。
聲明的措辭表面上是在道歉,但字裏行間充滿了陰陽怪氣:
“本人就不實言論向張祁麟先生致歉……但我想說的是,公腥宋锝邮芄監督是理所應當的,如果因爲我的某些質疑就被扣上‘造謠’的帽子,那以後還有誰敢對明星提出質疑?”
這條道歉聲明發出去之後,評論區裏又是一片羣嘲。
“道歉都能道出宣戰的氣勢,說實話哥真有你的。”
“輸了官司嘴還是硬的。”
“說實話哥這回還說實話不?”
然而他對這些評論一概不理。
道歉聲明在首頁掛了七天,第八天一早,就悄悄隱藏了。
隱藏道歉聲明的當天晚上,他又發了一條微博:
“某些明星別猖狂,我會一直盯着你的,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遲早抓住你的把柄,讓你身敗名裂……”
這條微博發出來,張祁麟的粉絲和路人網友們再次湧進評論區。
“說實話哥,你還活着啊?我還以爲你被張祁麟告到破產了呢。”
“你以爲法院是你家開的?法院判決書上可寫得很清楚,讓你刪你爲什麼不刪?”
“身敗名裂……這四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麼這麼諷刺呢?他當初編的那些黑料,哪個不是想讓張祁麟身敗名裂?結果張祁麟扛住了,現在反過來打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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