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片刻後,他看向周敏:
“可以反擊了,反擊的切入點,就打在高奢品牌聯合針對華夏藝人這個點上。”
周敏聽了後立刻站起身:
“我這就去安排,今晚開始全面鋪量。”
周敏走後,張祁麟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心念一轉。
眼前浮現出一行文字。
【顛倒黑白符籙】
當外界出現針對宿主的惡意抹黑、謠言攻擊或蓄意歪曲事實的輿論戰時,激活該符籙,任何精心編造的謊言、栽贓陷害的僞證、斷章取義的影像資料,其內容將在傳播過程中發生不可逆的語義畸變。
捏造的“罪證”會自行暴露出造假的痕跡,僞造的錄音會自動浮現出剪輯的斷層,選擇性剪輯的視頻會在網絡傳播中莫名其妙地被還原出完整的上下文。
簡而言之,對方越想顛倒黑白,真相反而越清晰。
這東西他一直沒有用,就是在等一個最關鍵的時刻。
現在,這個時刻到了。
他默唸一聲:
“激活。”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爲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無聲無息地盪漾開去。
房間裏沒有任何變化,窗外的陽光依然明亮,空調的出風口依然吹着冷風,茶几上的茶杯依然冒着熱氣。
但張祁麟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拿起手機,登錄微博。
手指在屏幕開始打字。
“本人張祁麟,現就近期關於‘拒絕參與公益紀錄片’一事的爭議,正式作出以下回應。”
“我正式拒絕王海先生主導的‘關注少年犯’公益紀錄片項目。”
“拒絕的原因很簡單,你們那個公益項目到底是做什麼的,你們心裏很清楚,我也清楚。”
“我也想對所有關注這件事的媒體朋友說一句話,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真相,想知道我爲什麼不參加這個‘公益項目’,不必在我的微博底下蹲守,去查這個項目從立項至今的所有資料。”
“相信你們會有很大的驚喜。”
他檢查了一遍措辭,確認沒有錯別字,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微博發出去了。
幾秒鐘之內,這條微博的評論區就炸了。
“臥槽?張祁麟本人回應了?”
“等等,他說的什麼意思?公益項目有什麼問題?”
“他這是指這個公益本身就有問題?”
“我沒看錯吧,他這是在暗示王海那個公益是假的?”
不到十分鐘,這條微博的轉發量突破了五萬,評論數超過十萬。
#張祁麟回應#的詞條以火箭般的速度躥升到熱搜第一,後面跟着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評論區的畫風在最初的震驚之後迅速分裂成了兩派。
那些之前被水軍壓着打的路人網友,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我就說張祁麟不可能無緣無故拒絕公益!原來這個公益本身就有問題!”
“早就覺得王海那個採訪不對勁,一個大男人說話哭哭啼啼的,演得太過了。”
而那些水軍和已經被帶了節奏的網友則繼續攻擊:
“心虛了纔出來回應吧?說了半天不還是沒解釋爲什麼不參加公益嗎?”
“他說公益有問題就有問題?證據呢?拿出證據來啊!”
“光說讓人去查,你怎麼不自己把問題說清楚?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魔都電視臺的辦公室裏,王海看着好手機上張祁麟的微博,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張祁麟沒有解釋自己爲什麼拒絕公益,而是直接把矛頭指向了他。
這一招太狠了。
他撥出了那個號碼。
電話一接通,王海立刻哀求道:
“先生,張祁麟發微博了,他知道項目的內容,他手裏肯定有證據,我要離開這裏……”
第406章 羅生門?
“慌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那個低沉的呵斥聲。
“慌什麼。”電話那頭傳來呵斥聲,“張祁麟不可能知道項目的具體內容。”
“可是他說的那些話……”
“他是在詐你,”那個聲音打斷了他,“如果張祁麟手裏真的有證據,爲什麼不在微博上直接放出來?偏要媒體去查項目資料?你現在跑了,就坐實了他說的一切……”
王海愣住了。
但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這麼簡單。
於是,王海繼續說道:
“可他肯定知道些什麼,要不然他怎麼會一直拖着不答應簽約?”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後問道:
“如果他真的知道,是從哪裏得到的信息?是不是你那邊出了問題?”
王海一怔。
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
是啊,張祁麟怎麼可能知道這個公益項目背後的東西?
他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王海的腦子裏開始飛速過濾項目組的所有人。
這些人都是他親自挑的,跟了他好幾年,平時做事也算靠譜。
但能幹這種事的人,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人,都是衝着錢來的。
只要錢給得足夠多,天王老子他們都敢出賣。
他越想越覺得每個人都不可靠。
“我……我不敢保證,”王海的聲音變得不確定起來,“項目組七八個人,接觸過核心資料的也有四五個,他們都知道這個項目的真實目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完後說道:
“你現在只能做兩件事,一個是繼續跟張祁麟針鋒相對,只要你這邊頂住了,輿論就不會徹底倒向他,否則那些替你發聲的人都跟着完蛋。”
“另一邊,你要儘快甄別項目組的所有人,找出那個可能的內鬼,確認張祁麟到底知道多少,同時把所有資料整理好,隨時能夠銷燬。”
王海知道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只要找出內鬼,掐斷信息源,再把資料處理乾淨,就算上面來查也查不出什麼。
王海猶豫了一下說道:
“先生,您那邊……能不能派個人過來幫我?我一個人怕搞不定。”
“我會盡快安排人過去,在此之前,你必須穩住,”那個聲音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王海放下手機,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現在不是慌的時候,先要把眼前的問題解決再說。
想到這裏,他撥通了項目具體負責人的號碼:
“老周,通知所有人,現在立刻到會議室集合。”
二十分鐘後,王海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項目組的核心成員已經到齊了,七八個人圍坐在會議桌旁,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不安不等。
顯然他們都看到了網上的消息,也知道王海突然召集大家意味着什麼。
王海在首位上坐下,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緩緩掃過。
這些人裏有跟了他八年的老部下,有他從實習生一手帶起來的徒弟,有他親戚家的孩子,還有花錢挖來的專業人材。
每一張臉他都熟悉。
但此刻,他看着這些熟悉的面孔,卻覺得一個比一個陌生。
片刻後,王海開口了,聲音裏帶着刻意壓制的怒氣:
“各位,網上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張祁麟發了一條微博,暗示我們做的公益項目有問題。”
沒有人說話。
“我想問在座的各位,”王海眼神不善地看向腥耍坝袥]有人在跟外面的人接觸時,無意間透露了我們項目的核心內容?哪怕只是一句話,一個暗示?”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副導演老周第一個跳起來,“王老師,我在這個圈子裏混了這麼多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心裏清楚,我們這個項目的真實目的,我連我老婆都沒告訴過。”
“我也是,”策劃小馬緊跟着表態,“王老師您放心,我這人嘴最嚴了,跟朋友喝酒吹牛的時候,我都只說這是正規的公益項目,一個字都沒多說過。”
“我也沒有。”
“我對天發誓。”
“我絕對不會跟外面的人提這些。”
腥艘粋�接一個地表態,每個人的語氣諔┑貌荒茉僬懇。
王海看着他們,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心裏卻在冷笑。
每個人都說自己嘴嚴。
但這些話他一個字都不能信。
在這個圈子裏,忠蘸妥靽蓝际怯袃r碼的。
價碼到了,什麼忠斩际切υ挕�
但王海沒有戳破。
他知道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
他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表情:
“大家別緊張,我就是問一下,可能張祁麟那邊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會議室裏的氣氛稍微鬆弛了一些。
王海話鋒一轉:
“爲了以防萬一,從現在開始,所有的項目資料必須集中管理,未經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單獨接觸任何文件。周姐,你負責把所有紙質資料整理歸檔,電子文檔全部加密,密碼只給我一個人,所有人都要配合。”
“就這樣,公關部的人留一下,其他人先回去工作。”
腥岁懤m起身離開。
王海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門口。
剛纔那一張張急於表忠心的臉在他腦子裏轉了一圈。
每個人都表現得天衣無縫。
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能幹出這種事的人,演技不會比他差。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站在舞臺中央的瞎子,周圍全是看不見臉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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