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陳太用英語低聲翻譯了一遍。
弗朗索瓦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更是沒有了任何溫度。
“張先生,”弗朗索瓦的聲音變冷了,“我們是帶着找鈦淼模闾岢龅倪@些條件,是對驢家品牌的羞辱。”
張祁麟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依然平靜:
“弗朗索瓦先生,我沒有羞辱任何人的意思,我只是在做一個平等的商業談判。”
“如果驢家永遠不會做出傷害華夏人民感情的事,那這些條款對驢家沒有任何損失。”
“但如果驢家覺得這些條款難以接受,那我就要問了,驢家爲什麼不敢承諾?”
弗朗索瓦盯着張祁麟的眼睛,像是在確認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片刻後,弗朗索瓦站起身,聲音冰冷地說道:
“張先生,你的態度讓我非常遺憾,驢家願意在你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你卻用這種方式回應我們。”
陳太也跟着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殆盡。
她沒有翻譯弗朗索瓦的話,因爲她知道張祁麟完全聽得懂。
她用中文說道:
“張先生,你這些要求要是傳出去,整個時尚圈都會視你爲敵人,你確定要這樣?”
張祁麟也站起身,禮貌對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弗朗索瓦先生,陳太,慢走。”
第404章 反向服從性測試?
弗朗索瓦臉色鐵青看着張祁麟。
發現張祁麟的表情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這讓他內心忍不住嘀咕起來。
談判桌上虛張聲勢的人他見得多了。
但像張祁麟這樣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弗朗索瓦試探性地威脅:
“張先生,我們走出這扇門,你將失去惟一能幫你斡旋的機會,到時候全網都會討伐你,你確定要這樣?”
張祁麟語氣輕鬆地說道:
“弗朗索瓦先生,請便。”
弗朗索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確信張祁麟的從容是裝不出來的。
一個人只有在手裏握着足夠多的底牌時,才能在被整個時尚圈圍剿的處境下有這種表現。
他的底牌是什麼?
弗朗索瓦想不出來。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把姿態做出來了。
繼續留下來只會削弱驢家在談判中的地位。
於是,弗朗索瓦表情冷淡地說道:
“很好,希望張先生不會爲今天的決定後悔。”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門口走去。
陳太愣了一下,連忙跟上去,替他拉開了門。
兩人走出了房間。
門在他們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套房裏安靜了下來。
沈雅站在沙發旁邊,還沒從剛纔那場談判裏回過神來。
她看着門口的方向,又轉頭看向張祁麟。
但她沒有勸。
這段時間下來,她已經逐漸理清了張祁麟對高奢品牌的態度。
因此,她不需要給麟哥提建議,只要完成好麟哥交代的事情就行。
片刻後,沈雅開口問道:
“麟哥,我們要不要提前做些準備?”
張祁麟想了想:
“讓周敏明天來酒店一趟。”
“好,”沈雅又問道,“還有其他需要嗎?”
“暫時沒有。”
沈雅沒再多問,轉身走出了房間。
走廊裏,她站了片刻,然後拿出手機開始給周敏發消息。
套房裏,張祁麟靠在沙發上,閉着眼睛。
驢家不會善罷甘休。
這一點他很清楚。
接下來就看驢家和其他高奢品牌會怎麼做了。
但他並不害怕。
他的根基從來不在時尚圈。
只要普通觀羞�願意看他的戲,那些高奢品牌就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更何況,他還有後手。
他睜開眼睛,拿起茶几上的《智取威虎山》劇本。
這幾天被輿論風波影響不能拍戲,正好趁現在有空,把劇本看完。
有問題可以及時跟編劇團隊溝通。
另一邊,弗朗索瓦跟陳太上了車。
她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弗朗索瓦先生,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弗朗索瓦用一種困惑的語氣說道:
“他到底有什麼依仗?”
陳太小心地斟酌着措辭:
“他太傲慢了,被之前的票房成績衝昏了頭腦,以爲……”
弗朗索瓦搖頭打斷她的話:
“不,他是在對我們進行服從性測試。”
陳太愣住了。
服從性測試?
在奢侈品行業,這是一個不成文的潛規則。
品牌通過各種方式測試藝人的服從度。
只有通過測試的藝人,纔有資格進入高奢的殿堂。
而那些不配合的、有自己原則的,會在不知不覺中被邊緣化,被貼上“難合作”“不專業”的標籤,最後被整個圈子拋棄。
幾十年來,這套規則從來沒有被挑戰過。
因爲所有人都默認,品牌是天平上更重的那一端,藝人想要爬上這個臺階,就必須接受被秤量的命摺�
但現在,張祁麟反過來測試他們?
聽到這話,陳太難以置信看向弗朗索瓦:
“這……他怎麼敢?”
弗朗索瓦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不是傲慢,他是在挑戰我們在華夏建立的話語權體系。”
“華夏娛樂圈的規則,由我們決定誰能長紅,誰沒有資源,任何試圖打破這個規矩的人,都不被允許存在。”
““以前的對手,只是在我們的規則裏掙扎,他們最多想多要一點資源,從來沒有人敢質疑規則,但張祁麟不一樣錢,他想要的是重新制定規則的權利。”
陳太終於明白弗朗索瓦爲什麼這麼震怒了。
這不是一筆生意談不談得攏的問題。
這是關於話語權的問題。
高奢品牌在華夏經營了幾十年的話語權體系,已經習慣了當主導者,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弗朗索瓦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絕不能接受,華夏娛樂圈的話語權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裏,任何人想要打破這個規則,都必須付出代價。”
“回去之後,召集所有品牌負責人,告訴他們張祁麟是一個危險人物,必須全力封殺,必要時,可以聯合發表聲明,明確表態。”
陳太倒吸一口涼氣。
聯合發表聲明。
這意味着這些品牌要從幕後走到臺前,親自下場參與這件事。
這在以往是從來沒有過的。
以前打壓華夏不聽話的藝人,他們從來都是躲在幕後。
讓那些被他們收買的明星去發聲,以及水軍去帶節奏……
就算最後把人搞死了,也牽連不到他們身上。
品牌的名聲永遠是乾淨的。
但現在,弗朗索瓦要讓他們親自下場?
“弗朗索瓦先生,”陳太猶豫了一下,“這樣做風險是不是太大了?張祁麟現在雖然被輿論圍攻,但官方層面……”
“正因爲官方還沒表態,我們纔要抓住這個窗口期,”弗朗索瓦打斷了她,“一旦官方介入,我們再做任何事都會被解讀爲對抗。”
“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陳太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當天晚上,京都某私密會所的會議室裏。
橢圓形的實木會議桌周圍,坐滿了國際高奢品牌駐華夏的負責人。
陳太站在會議桌前,將今天上午與張祁麟見面的情況向在場的腥俗隽送▓蟆�
當她說到張祁麟要求三倍違約金和全球道歉聲明時,會議室裏的反應可以用“炸鍋”來形容。
“他瘋了?”哭泣的卡爾洛第一個叫起來,雪茄煙灰掉在了桌面上都沒注意到。
雕牌的莉蓮臉色鐵青:
“三倍違約金?還要向華夏人民道歉?他以爲他是誰?”
傑森冷冷地開口:
“陳太,弗朗索瓦先生的意思呢?”
陳太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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