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分發奶茶的時候,劇組的工作人員們接過印着某高端茶飲品牌logo的杯子,小聲議論着。
幾個年輕演員湊在一起,激動地交流着八卦。
“天哪,井甜來探班麟哥?這是什麼神仙關係?”
“你看井甜剛纔看麟哥的眼神,絕對不是普通朋友。”
“麟哥也太厲害了吧,連井甜都……”
而在另一邊的休息區,幾個老戲骨正坐在摺疊椅上喝茶。
程煜端着井甜送來的奶茶,喝了一口,砸了砸嘴:
“太甜了,我這把年紀,喝不慣這個。”
他把杯子放下,看了一眼正在遠處跟張祁麟說話的井甜,又看了看旁邊正在翻劇本的倪大紅。
“老倪,你說這姑娘來探班,是純探班還是有別的事?”
倪大紅抬起眼皮,看了程煜一眼,慢悠悠地說道:
“你覺得呢?”
“我覺得,”程煜壓低了聲音,小眼睛眯成兩條縫,“張祁麟這麼年輕就能憑實力爆紅,圈裏盯着他的人肯定不少,只是他平時低調,很少參加活動,讓很多人沒機會接觸,這位能專程來劇組探班,恐怕不只是朋友敘舊那麼簡單。”
旁邊的王慶祥端着保溫杯,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也不一定,你們別忘了,井甜那個背景,她不需要靠任何人,可能人家就是單純的……”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陳保國坐在幾人旁邊,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底卻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在這個圈子裏混了這麼多年,他當然知道井甜這個字意味着什麼。
張祁麟能跟這位大小姐走得這麼近,果然不是普通的年輕演員。
董永壓低聲音說道:
“你們覺得,這位井小姐今天來探班,是不是有點……宣誓主權的意思?”
幾個老戲骨對視一眼。
他們這些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什麼事沒見過。
不過仔細想想,以張祁麟的天賦和心性,吸引到這樣的人也並非意外。
這邊,張祁麟和井甜回到了保姆車上。
“你怎麼來之前不打個招呼?”張祁麟給她倒了杯水,“萬一我今天不在劇組,你不是白跑一趟?”
井甜接過水杯,臉上的笑容裏帶着幾分狡黠:
“打了招呼還能看到剛纔那齣好戲嗎?你們劇組的女演員都這麼黏人嗎?還是就你一個這麼受歡迎?”
張祁麟忍不住笑了出來:
“演員對戲都是這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對對對,對戲,”井甜拉長了尾音,學着剛纔姜瑞家的腔調,“表哥,你就帶我去嘛……摟得可真緊。”
“那是劇情需要。”
“我知道啊,我又沒說什麼,”井甜眨了眨眼睛,“我也演過戲呀,還能不懂這個?”
張祁麟搖了搖頭,決定不跟她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了:
“行了,說正經的,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井甜放下水杯,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還真有正事,嵐姐那邊已經選好了幾個導演,讓我拿給你看看,決定了之後,《秦良玉》就要正式開始籌備了。”
張祁麟接過文件認真翻閱起來。
名單上有好幾位在圈內赫赫有名的大導演。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附着一份極其詳盡的履歷和對《秦良玉》這個項目的初步構想。
張祁麟一頁一頁地翻着,看得很仔細。
第一位導演擅長宏大敘事,拍出來的戰爭場面氣勢磅礴,但情感戲偏弱。
第二位導演正好相反,拍文戲極有靈性,感情戲細膩動人,但對大場面的調度能力存疑。
第三位導演是中生代的代表人物,各方面能力比較均衡,但近兩部作品的評價並不太理想。
第四位導演擅長曆史正劇,人物刻畫尤其出彩,能把歷史人物的複雜性拍得入木三分。
張祁麟斟酌了片刻,指着第四位導演說道:
“就她吧。”
“行,”井甜把文件收好,“那我回去就跟嵐姐說,導演人選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建組、選角、籌備……”
她掰着手指數着接下來的工作,語氣裏帶着興奮和期待。
《秦良玉》這個項目終於要進入實質性階段了。
因爲井甜的到來,下午的拍攝結束得比平時早了將近一個小時。
孔生是個明白人,井甜來探班,他要是還按原計劃把張祁麟的戲排到傍晚,那就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所以在拍完兩場羣戲之後,他看了看監視器,又看了看天色,大手一揮:
“今天進度不錯,祁麟的戲就拍到這裏,剩下的轉場拍其他人的。”
張祁麟卸了妝,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化妝間時,井甜正坐在休息區的摺疊椅上刷手機。
看到他出來,她抬起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走吧,我餓了。”
兩人上了井甜的車,鄭姐和沈雅識趣地坐了另一輛。
沈雅提前訂好了一傢俬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館,老闆提前清了場,整個院子只留了他們這一桌。
菜上得很快,都是些家常菜,但做得極其精緻。
兩人邊喫邊聊,話題從劇組的日常瑣事漸漸轉到了前幾天那場沸沸揚揚的時裝週。
井甜的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欣賞:
“你那天穿那套雲逵浀囊路娴奶貏e好看……”
“你要是喜歡,回頭讓雲逵浺步o你做一套,”張祁麟笑着說道。
“真的?”井甜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什麼,“那幾個國際品牌那邊,到底怎麼回事?嵐姐收到消息,他們在向各處施壓……”
張祁麟並不意外,語氣平靜地說道:
“壓就壓吧,我又不靠他們喫飯。”
井甜看了他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喫完飯,張祁麟送井甜到車旁。
井甜上了車,落下車窗看着他:
“不管出了什麼事,我永遠站你這邊。”
張祁麟一怔。
他當然知道井甜說的是什麼。
“我知道,”他笑着點了點頭,“不用擔心。”
“誰擔心你了,”井甜哼了一聲,“我是怕你被人欺負了,回頭還得我來幫你出頭。”
“是是是,”張祁麟配合地點頭,“有井大小姐罩着,誰敢欺負我?”
井甜被他逗笑了:
“知道就好。”
隨後衝張祁麟揮了揮手。
車子緩緩駛出衚衕,拐了個彎,消失在了街角。
張祁麟轉身上了車,沈雅坐在旁邊的位置上:
“麟哥,有幾件事要跟您彙報。”
“說。”
“武夷山那邊的簽約儀式定在五天後,林主任已經把所有流程都安排好了,第二件,一汽那邊林小姐幫忙走了綠色通道,代言費今天到賬了。”
張祁麟點了點頭。
一千萬到賬,加上之前時裝週雲逵浀陌税偃f,以及他手頭的一些流動現金,武夷山項目的一億入股資金已經湊得差不多了。
缺口還有幾百萬,但問題不大,實在不行可以從別的地方調撥。
“第三件,”沈雅猶豫了一下,“驢家那邊……又聯繫我了。”
第394章 軟硬兼施的公關戰
“什麼事?”
沈雅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陳太那邊說,皮埃爾先生聽說您檔期排不開,主動提出可以調整自己的行程,可以親自來劇組探班……”
張祁麟聞言皺起了眉頭。
驢家這是鐵了心要跟他扯上關係。
一個全球頂奢品牌的首席設計師,主動來劇組探班。
劇組裏人多眼雜,皮埃爾的車還沒到影視基地門口,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圈子。
媒體再添油加醋地一報導,輿論馬上就會變成“驢家總設計師親赴劇組密會張祁麟,雙方合作傳聞再添實錘”。
到那時候,不管他見不見,都會被外界解讀爲他和驢家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
如果後續談判順利,真的簽了約,那還好說。
但如果雙方最終沒有達成合作,以這些高奢品牌一貫的做派,他們肯定會把髒水潑到自己身上。
他可以預見那些通稿的標題。
“張祁麟借驢家炒作,實則並無合作找狻�
“驢家善意被辜負,張祁麟難掩傲慢本性”。
不管他怎麼選,驢家都能從這場輿論戰中獲利。
那時候他有嘴也說不清。
張祁麟沉思了片刻,抬頭對沈雅說:
“回覆陳太,就說感謝皮埃爾先生的好意……”
沈雅把話記下,又彙報道:
“還有一件事,陳太那邊說想重啓談判,驢家願意在條款上做出讓步,希望能儘快推進,問我們這邊什麼時候方便。”
張祁麟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按之前定好的條款繼續談。”
沈雅聞言,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勸道:
“麟哥,上次就是因爲那些條款談崩的,這次如果再堅持,會不會又……”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上次那些反向道德條款氣的陳太當場摔門走人。
這次好不容易對方主動提出重啓談判,如果再堅持同樣的立場,萬一又談崩了怎麼辦?
沈雅試探着問:
“我們是不是可以在某些條款上稍微退讓一些?比如那個反單向道德條款,改成雙向的也行啊,這樣既保住了面子,也讓對方有個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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