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那是一份資產抵押協議,抵押物是華裔總部大樓。
小王總猛地站起來:
“哥,你瘋了?這要是讓外面人知道,我們淪落到要抵押總部換錢的地步,公司就真的完了,這是我們的根基,是我們的臉面!”
“臉面?”大王總的聲音平靜,“臉面值幾個錢?”
小王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明天上午,你去銀行把這棟樓抵押了,換短期借款,先頂過這幾天。”
“可是……”小王總不甘心地問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大王總看着弟弟:
“照做就是。”
第337章 冰火兩重天
小王總站起來剛想走,又想起一件事:
“公司有個二線明星,合同本來還有半個月到期,公司也不打算續簽了,他找我說能不能提前解約,我答應了。”
讓小王總意外的是,大王總聽到這個消息後,表情竟然變了。
“不行,”大王總斬釘截鐵地說,“不能答應,一切按合同走,一天也不能免。”
小王總愣住了:
“爲什麼?就是一個合同快到期的藝人,留着有什麼用?”
“照我說的做,”大王總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小王總看着大哥那張不動聲色的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一個合同快到期的小藝人,早走幾天晚走幾天有什麼區別?
公司現在火燒眉毛了,大哥居然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叫真。
但他沒有反駁。
幾十年的經驗告訴他,大哥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哪怕那個道理他現在看不明白。
“知道了,”小王總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第二天一早,華裔總部。
小王總帶着法務和財務團隊,出現在銀行的會議室裏。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就傳遍了整個金融圈和媒體圈。
華裔要抵押總部大樓了。
這家曾經叱吒風雲的娛樂帝國,現在居然需要靠抵押自己的辦公樓來換取短期借款,應付當前的資金危機。
媒體聞風而動。
八點半點,第一家財經媒體發出了快訊:
《獨家:華裔擬抵押總部大樓融資,金額或達十億》。
緊接着,更多的報道鋪天蓋地地湧來。
《華裔資金鍊告急?總部大樓被推上抵押桌》。
《華裔帝國搖搖欲墜:從千億市值到抵押大樓,華裔經歷了什麼?》。
《內部人士透露:華裔抵押總部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輿論一片譁然。
微博上,#華裔抵押總部大樓#的詞條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熱搜。
“連總部都抵押了?這是真不行了吧?”
“從百億市值到抵押大樓,也就用了兩天時間。”
“華誼的股價跌得這麼慘,銀行居然還敢借錢給他們?膽子真大。”
“樓沒了還能租,公司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理解。”
“這說明連銀行都覺得華誼還能救,不然誰敢放款?”
大量媒體聯繫華裔的公關部門求證消息,電話和郵件如潮水般湧來。
但華裔方面保持了出奇的沉默,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連平時關係最鐵的幾家媒體也沒有拿到任何獨家信息。
這種沉默,反而坐實了外界的猜測。
緊接着,又一個消息被爆了出來。
有媒體爆料華裔旗下某二線明星合同即將到期,本來已經談妥了提前解約,結果華裔方面臨時反悔,堅持必須按合同走完最後幾天,一天都不能少。
這篇報道一出,輿論再次被點燃。
“連這種小事都要較真?華誼是真沒錢了,摳這點違約金吧?”
“合同快到期了都不放人,說明華裔想多留幾天拿藝人的分成收入。”
“一個快走的藝人都不放過,華裔現在的現金流是有多緊張?”
“完了完了,這波操作太敗人品了。”
“正常操作,公司快倒閉的時候都是先從員工身上摳錢的。”
這兩個消息疊加在一起,讓本已恐慌的市場徹底失去了對華誼的信心。
當天上午一開盤,華誼股價再次跳水,股價一路向下,沒有絲毫反彈的跡象。
大量散戶和機構都在不計成本地拋售手中的華誼股票。
玉泉山下的農家院裏。
秦多多坐在屏幕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他扭頭對張祁麟說:
“張老弟,你看這架勢,華誼是真的撐不住了,總部大樓都抵押了,連一個快到期的小藝人都捨不得放,這不是山窮水盡是什麼?你昨晚的消息源,怕是被人放了煙霧彈。”
張祁麟沒有說話,只是盯着屏幕上那條不斷下滑的曲線。
秦多多見他不吭聲,也不再刺激他,轉而指揮操盤手們操作。
快到中午的時候,秦多多的操盤手抬起頭來彙報:
“五哥,張先生的那部分頭寸,全部平完了。”
秦多多轉頭看向張祁麟:“全撤出來了,滿意了?”
張祁麟長長地鬆了口氣,從昨天到現在一直繃着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
“謝謝秦哥理解。”
張祁麟查了一下賬戶餘額。
本金八千萬,加槓桿操作後扣除各項費用和利息,盈利接近四千萬。
秦多多看了一眼那個數字,嘖嘖兩聲:
“張老弟,你這趟也沒白來,只不過你要是膽子再大一點,這個數字翻一倍都不止。”
張祁麟笑了笑沒有接話。
下午兩點十七分,華裔的股價再次觸及跌停板。
這一次跌停之後,華裔方面沒有任何回購動作。
交易終端上顯示,華裔的護盤資金已經徹底枯竭了。
秦多多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好!”
他笑得眼睛眯成了兩條縫,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
“張老弟,你看到沒有?”秦多多指着牆上投屏上股價走勢圖,“咱們這波就能賺到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空氣中晃了晃。
“五個億。”
張祁麟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秦多多眼珠子一轉,又湊近了些:
“張老弟,你那些錢現在已經全部套現了對吧?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再拿一部分出來重新進場,明天至少還有一個跌停板,你現在進去,到明天收盤至少還能再賺一兩千萬。”
張祁麟搖搖頭:
“秦哥,能賺四千萬我已經很知足了。”
“你啊……”秦多多嘆了口氣,轉向董琪玉,“小玉,你勸勸他,我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就沒見過像他這麼謹慎的人。”
董琪玉沒有立刻接話,眼神在秦多多和張祁麟之間來回遊移。
她一開始是相信張祁麟的消息的,但到現在華裔沒有表現出一點反轉的跡象。
她在心裏算了一筆賬。
如果張祁麟沒有提前撤出,到現在多出來的利潤就是三千萬。
想到少賺的這些錢,她心裏的天平開始傾斜。
於是,董琪玉坐到張祁麟旁邊,壓低聲音問道:
“張祁麟,你那個消息源到底靠不靠譜?”
“靠譜。”
董琪玉指了指屏幕上的跌停板:
“你看看這走勢,這分明是真的沒錢了,你的消息源會不會……”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的消息源不會出錯,”張祁麟語氣肯定地回答。
“可是……”董琪玉還想說什麼。
張祁麟打斷她:
“沒有可是。”
董琪玉糾結了片刻,然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開口:
“那這樣,你先把我倆之間的賬分了,我用我的錢投進去,賺了賠了都算我的,總可以了吧?”
張祁麟轉過頭看向她。
董琪玉跟那些投機客不一樣。
她賺錢是爲了補貼漢服推廣。
雖然她有各種毛病,但在關鍵時刻,她是真的能幫上忙的人。
讓她賠光身家,不符合張祁麟的利益。
正因如此,他纔不能看着她往火坑裏跳。
“不行,”張祁麟說道。
“爲什麼不行?”董琪玉急了,“那是我的錢,我想怎麼用是我的自由。”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秦多多看着兩人之間的爭執,心裏樂開了花。
但他表面卻裝作和事佬的樣子說道:
“小玉啊,你也別怪張老弟,他是爲你着想,只不過呢……”
接着,他又笑眯眯地看了張祁麟一眼:
“張老弟,小玉不是小孩子,再說了,華裔現在的情況,能有什麼風險?你看這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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