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茶湯入口清冽，回甘悠長。
“好茶，”他點點頭。
寒暄了十來分鐘，趙總監才語氣客氣地進入正題：
“張先生，福臨門臻選這個品牌，集團很重視，定位中高端家庭消費，主打‘品質生活’的概念，我們在選代言人的時候，最看重的是形象的契合度。”
“您的公行蜗蟠_實很好，很契合我們的品牌定位，但我們畢竟是糧油產品，溢價空間有限，我們之前接觸的幾位代言人，代言費上確實存在一些差距。”
表面上是在誇，實際上是在試探張祁麟的報價底線和合作找狻�
張祁麟沒有急着回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趙總監，我是人藝編制內的演員，還受到了有關方面的肯定，這意味着我的每一個商業行爲都會被放大檢視，接一個不合適的品牌，對我影響會非常大。”
“所以我對代言錢倒還是其次，主要是安全第一，像中糧這樣的國企大品牌是我的首選，因爲你們不會出事。”
趙志國聽到“不會出事”三個字，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我做糧油十多年了，”趙志國語氣比剛纔諔┝嗽S多，“說實話，我們選代言人也是這個邏輯，食品安全是企業的命根子，代言人一旦翻車，我們整個品牌都要跟着遭殃，所以我們寧願多花時間考察，也不敢隨便用那些流量明星。”
“所以咱們是一拍即合，”張祁麟笑着說，“我需要一個不會出事的品牌，您需要一個不會出事的代言人……”
趙總監暗中鬆了口氣。
他原本以爲張祁麟會開出天價代言費，然後雙方在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各退一步。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想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張先生年紀輕輕，考慮事情倒是周全，”趙志國的語氣裏多了幾分真心的讚賞，“說實話，我之前還擔心您想漫天要價，我們這種國企品牌，最怕的就是代言人今天還紅着，明天就翻車，但跟您聊完，打消了我的顧慮。”
“趙總監客氣了。”
趙志國認真地說：
“不是客氣，您考慮問題的角度，在娛樂圈很少見，至少在我對接過的藝人裏，您是第一個。”
張祁麟笑了笑，沒接話。
趙志國繼續說道：
“那我們就合作細節進行詳談……”
“可以，”張祁麟點頭。
在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裏，雙方就後續商業合作條款等細節進行了深入的交流。
趙總監說話滴水不漏，每一個條款都要反覆確認，一一釐清。
但張祁麟全程耐心十足，有問必答。
會談結束時，趙總監主動伸出手：
“張先生，具體的合作細節，我回去跟集團領導彙報之後，咱們再約時間細談，但今天這次會面，我對你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謝謝趙總監，我等您的消息，”張祁麟雙手握住對方的手。
張祁麟跟趙總監又客氣了幾句，才和董琪玉一起走出茶室。
兩人上了車，車子剛拐出東四十條衚衕口，張祁麟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故意開公放。
“滕華韜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祁麟，今天的票房又爆了，截止我給你打電話，票房已經衝到六千四百萬了！”
張祁麟語氣中帶着笑意：
“滕導，恭喜恭喜。”
“是我該恭喜你，你可是投資人，”滕華韜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累計票房已經兩億五了，今天這勢頭還在漲，祁麟，你說咱們這片子最後能到多少？”
張祁麟餘光看到剛纔躺在旁邊椅子上的董琪玉，已經坐直了身體。
於是，他故意說道：
“滕導，我估摸着，五六億應該問題不大。”
“五六億？”滕華韜笑得更響了，“你比我敢想，我內部預測的是四億，你說五六億……”
張祁麟把話題引到收益上：
“滕導，按現在的分賬比例，投資人能分多少？”
“那我得好好算算，院線拿走一半……你投了三百多萬，到時候分個三四千萬，應該問題不大。”
“那還不錯。”
“豈止不錯！這回報率快十倍了，祁麟，你當初投錢的時候是不是就料到有今天了？”
“我哪有那麼神，就是覺得滕導您靠譜，投錢的時候我就覺得不會虧。”
“你就謙虛吧，對了，下週五有個小型的慶功宴，就在京都，到時候你一定要來。”
“一定到。”
“行，那我先去忙了，你好好休息。”
兩人又聊了幾句排片和後續宣傳的事，才掛了電話。
張祁麟把手機放回口袋裏，發現董琪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怎麼了？”他故作不知地問道。
“拍電影很賺錢麼?”
第279章 祁麟，你要獎項麼？
“拍電影很賺錢嗎？”董琪玉重複了一遍。
張祁麟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還行，夠花。”
“夠花？”董琪玉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度，“投資三百多萬，分三四千萬，這叫還行？”
“邭夂枚眩睆埰铟霟o所謂地聳聳肩，“這部片子邭夂茫s上了光棍節的風口，平常哪有這麼高的回報率。”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三四千萬不值一提似的。
董琪玉盯着張祁麟的臉看，像是在判斷他話裏的真假。
這幾個月漢服推廣很有成效，但這都是她花錢堆出來的。
無論是網絡推廣，還是線下活動，那都是需要金錢支撐的。
之前漢服推廣效果不好，花錢少她沒感覺。
但隨着推廣力度加大，花錢如流水一樣，她都快支撐不住了。
她不是沒想過找家裏要錢。但家裏的態度很明確，你喜歡搞這些不攔着，但別指望家裏給你掏錢。
因此，她只能自己想辦法搞錢。
問題是賺錢的路子哪有那麼好找。
她這個圈子裏能賺錢的生意，哪個不是早就被人佔了坑？
她現在摻和進去，只會跟其他人引起不必要的磨擦……
她從來沒想過娛樂圈能賺這麼多錢。
一部小成本電影，投幾百萬，幾個月就翻十倍。
這回報率，比做什麼生意都來得快。
如果她也能參與一部賺錢的電影，把利潤拿來補貼漢服推廣……
“誒，”她用手肘撞了撞張祁麟的胳膊，“你們娛樂圈，都這麼賺錢？”
張祁麟心裏暗笑，臉上帶着幾分警惕的神色：
“你問這個幹嘛？”
“好奇不行嗎？”董琪玉理直氣壯。
張祁麟上下打量她，像是在判斷她的真實意圖。
在董琪玉的催促下，才裝出一副勉爲其難的樣子：
“這個說來話就長了。”
“那就慢慢說，”董琪玉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張祁麟掰着手指頭給她算：
“娛樂圈賺錢，分很多個層級，最低的一層是拿片酬，演員演一部戲給多少錢，明碼標價，但片酬再高也有上限，真正賺錢的是往上走，參與票房分賬，到了分賬這一層，就不只是演員了，你是投資人……”
董琪玉聽得認真，沒有插話。
張祁麟繼續說：
“再往上，就是自己做項目，從劇本開發到拍攝製作到宣發排片，全鏈條掌控，利潤大頭全在自己手裏，像《失戀三十三天》這種，我只是跟投，分的是小頭，真正的大頭在滕導和主控方手裏。”
“這還是小頭？”董琪玉的聲音微微上揚，“那大頭得有多少？”
“票房好的話能上億吧，”張祁麟隨口說道。
“上億……”董琪玉眼睛裏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她忽然側過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張祁麟：
“那你們最近還有沒有合適的電影項目？我也想投一點。”
張祁麟聞言，慢悠悠地搖了搖頭：
“你以爲這種項目是大白菜，《失戀三十三天》這種回報率，是天時地利人和全湊齊了……平常一部小成本電影能有三五倍的回報就已經燒高香了，虧本的纔是大多數。”
“哪有什麼能賺錢的項目？”董琪玉追問道。
張祁麟看向她：
“你手裏有多少閒錢？”
董琪玉遲疑了一下才說道：
“四五百萬是有的。”
張祁麟知道董琪玉在說謊，但是沒有點破。
他故意沉吟地說道：
“幾百萬別說拍電影，你拍電視劇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現在稍微像樣點的電影，製作成本都是三千萬起步……”
董琪玉一聽就急了：
“你不就投了三百……”
“我那是特例，這種事可遇不可求的，九百萬成本撬動幾個億票房，十年出不了一部。”
董琪玉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咬着嘴脣思索了一會兒，不甘心地問道：
“那電視劇呢？電視劇製作成本會不會低一些？”
張祁麟心中暗喜，知道魚兒已經快要咬鉤了，但還是裝作有些爲難的樣子：
“電視劇的話，成本確實相對低一些，但最少也得一兩千萬才能賺錢。”
董琪玉聽到需要這麼多錢，內心又開始糾結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問道：
“你跟我說說電視劇怎麼賺錢。”
張祁麟就從電視劇的版權銷售模式，講到植入廣告的定價邏輯……
董琪玉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以前對娛樂圈的印象就是明星、紅毯、八卦新聞。
她從來不知道這個行業背後還有這麼一套完整的商業邏輯，更不知道這裏面的利潤空間有這麼驚人。
“你是說，”她嚥了咽口水，“一部電視劇，光靠賣版權就能賺幾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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