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票房數字在持續攀升。
延長上映的決策帶來的效應開始顯現,雖然各地影院的排片有所減少,但上座率依然堅挺。
工作日維持在五成以上,週末能衝到七成甚至八成。
對於一部已經上映超過一個月的電影來說,這樣的數據幾乎是個奇蹟。
而西方媒體的論調,隨着票房的攀升開始轉變。
BBC報道標題從之前的“質疑”變成了“警惕”:
《華夏主旋律電影延長上映,票房或超《阿凡達》》
CNN的措辭則帶着明顯的不甘心:
《一部官方宣傳片,正在改寫全球票房歷史》
《紐約時報》發了一篇長評。
《當電影成爲意識形態的載體——華夏文化輸出戰略的新信號》
文章分析道:
“《辛亥革命》的票房奇蹟不僅僅是市場行爲,它是華夏精心策劃的文化戰略的一部分,通過將歷史敘事與年輕偶像相結合,華夏正在用電影這種全球通用的語言,向世界傳遞自己的價值觀……”
這些報道被國內一些媒體轉發到網絡上,張祁麟看完這些報道笑了笑。
西方媒體越是不安,越說明他們真正害怕的不是一部電影,而是這部電影背後正在覺醒的東西。
一個開始從自己歷史文化中汲取自信的民族,纔是最讓他們忌憚的。
這一次,不等官方媒體下場,大量的普通網友自發開始了反駁。
評論區裏又是一片歡樂:
“笑死,好萊塢電影里美國人拯救世界叫‘普世價值’,我們拍個辛亥革命就叫意識形態輸出?”
“建議《紐約時報》先把《變形金剛》批一遍再來說我們,那玩意兒不是美軍宣傳片?”
“他們不是怕我們票房高,是怕我們的年輕人開始崇拜自己的英雄。”
“我尋思着《拯救大兵瑞恩》《壯志凌雲》不也是主旋律?怎麼,美利堅精神可以拍,華夏精神就不能拍?”
“好萊塢電影裏動不動就星條旗飄揚,那叫愛國主義情懷,我們拍一部致敬先烈的電影,就叫意識形態宣傳,這邏輯,絕了。”
知乎上,一個問題被頂上了熱榜第一:
“如何評價西方媒體集體質疑《辛亥革命》票房?”
最高贊回答來自一個影視行業從業者,他寫道:
“西方媒體的反應,恰恰印證了《辛亥革命》拍對了,如果一部電影能讓對手感到不安,說明它擊中了要害,他們不怕我們看《阿凡達》,不怕我們迷戀好萊塢明星,但他們怕我們走進電影院去看自己的歷史……”
豆瓣上,《辛亥革命》的條目下,最新的一條熱門短評只有八個字:
“他們越罵,我們越看。”
點贊數已經破了五千。
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有外媒記者再次提起這個話題。
外交部發言人微笑着回應:
“我記得上一次記者會已經回答過類似的問題。既然大家還關心,我再說一遍,華夏觀杏袡嗬x擇自己喜歡的電影。”
“如果某些媒體總是戴着有色眼鏡看待華夏的文化市場,那麼他們永遠不會理解,爲什麼一部講述華夏曆史的電影,能夠打動那麼多華夏觀小!�
時間進入十一月。
《辛亥革命》的票房數字還在緩慢而堅定地往上爬。
這部電影的累計票房在十月底突破了十一億大關,正向十二億邁進。
各大媒體每天都在更新着票房數據,網絡上的討論熱度雖然比國慶檔有所回落,但長尾效應依然可觀。
而在這個節點上,另一部電影的宣傳期悄然到來了。
《失戀三十三天》,一部小成本都市愛情片,定檔十一月八日。
第255章 一物降一物
按照常理,這樣一部沒有大導演加持的片子,在十一月這個國慶檔剛過,賀歲檔未至的冷淡期上映,能有三五千萬票房就算及格,破億就是大爆。
但常理在張祁麟身上從來不適用。
《辛亥革命》十億票房的光環還頂在他頭上,他的每一個動向都被媒體和網友關注。
當《失戀三十三天》的官微宣佈張祁麟將參加首映禮時,微博上瞬間熱鬧起來。
“張祁麟要參加《失戀三十三天》首映禮?他不是隻演了個配角嗎?”
“樓上不知道吧,他不只是演員,還是這部電影的投資人之一。”
“投資人?所以他投了這部片子?那要是票房好了他能分多少錢?”
“臥槽,那必須支持啊,讓麟哥多賺點!”
“已買預售。”
“加一,雖然這電影看着就是個愛情片,但衝着張祁麟也得去看。”
“笑死,你們這些人是去看電影還是去給張祁麟送錢?”
“送錢怎麼了?我們願意。”
預售數據在張祁麟宣佈參加首映禮後開始飆升。
各大票務平臺的後臺顯示,《失戀三十三天》的預售票房在48小時內從不足百萬衝到了八百萬。
而且還在以每小時數十萬的速度增長。
各大票房預測機構連夜調整了對這部電影的預期。
原本他們給出的總票房預測在三千萬到五千萬之間,現在直接翻了兩番,調到了一億五千萬以上。
孫吉樂看着手機上不斷刷新的預售數據,心情非常鬱悶。
他知道這八百萬預售不是衝着他來的。
甚至不是衝着白百何來的。
是衝着張祁麟。
那幾個月前在劇組還要看他臉色演配角的小演員,一躍成爲十億票房的現象級演員,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他越想越不甘心。
首映禮定在十一月七日下午,地點是京都萬達影城CBD店。
下午兩點,影城後臺休息室裏,氣氛卻格外壓抑。
孫吉樂對着宣傳助理吼道:
“我說了,我要喫油潑面,正宗的陝西油潑面!你們到底有沒有去過陝西?這叫油潑面?”
助理小姑娘眼眶都紅了,旁邊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整個後臺,沒有一個人能管得了孫吉樂。
準確地說,是沒有一個人想管。
這人從進組那天就是這樣,拍戲的時候挑劇本,宣傳的時候挑待遇,首映禮前挑坐位,連發佈會上的礦泉水品牌都要指定。
劇組的人背地裏叫他“小祖宗”,當面卻只能賠着笑臉。
沒辦法,他是男一號,又有兩部爆了的電視劇,人紅了,脾氣也跟着見長。
這時,宣傳部門負責人陳姐走過來賠着笑臉:
“樂哥,現在是下午兩點,首映禮三點就開始了,上哪兒給您找正宗的陝西油潑面去?能不能先將就一下,等首映禮結束了再去喫?”
“將就?”孫吉樂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我憑什麼要將就?我是男一號,我連一口想喫的面都喫不上?你們宣傳部門是幹什麼喫的?這點事都辦不好?”
陳姐被懟得臉色一變,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
“樂哥,這樣,我讓助理去附近找找,看有沒有陝西面館,給您買一碗回來……”
“我說的是陝西油潑面,你聽不懂人話嗎?你讓我怎麼將就?”
休息室裏的其他工作人員面面相覷,沒人敢吭聲。
白百何坐在角落裏,對着鏡子補妝,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其他幾個配角演員低着頭刷手機。
滕華韜推門進來,看到這種情形問道:
“馬上要開始了,樂兒你怎麼還沒化妝?”
“滕導,我就想喫碗麪,一碗正宗的陝西油潑面,過分嗎?”孫吉樂轉過頭看向滕華韜,語氣裏帶着委屈和憤怒,“我爲了這部戲付出了多少?現在連口面都喫不上?”
滕華韜一臉無奈,轉頭低聲問陳姐:
“附近有陝西面館嗎?”
陳姐苦笑:
“滕導,我查過了,最近的陝西面館在望京,來回至少一個半小時,根本來不及。”
滕華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說不出口。
他知道孫吉樂不是真的想喫麪。
從十一月初《失戀三十三天》進入宣傳期開始,這個人的情緒就沒對過。
起因很簡單。
《辛亥革命》票房破了十億,張祁麟的名字掛在全國各大媒體的頭條上,熱度把同檔期所有演員壓得喘不過氣來。
宣傳團隊在制定宣傳策略的時候,也把所有的宣傳重心都放在了張祁麟身上。
海報上,孫吉樂和白百合雖然是男女主角,但整個視覺中心卻偏向了張祁麟。
預告片裏,張祁麟的鏡頭雖然只有幾個,但每一個都被剪成了情緒爆點。
媒體通稿的標題更直接:
“《失戀三十三天》——張祁麟首次投資並出演的電影”
孫吉樂的名字被擠到了第二行。
他當時就炸過一次,滕華韜用這是投資方的要求給壓了回去。
後來跑落地宣傳,每一站的問題都繞不開張祁麟。
“孫吉樂老師,您跟張祁麟老師對戲有什麼感受?”
“樂哥,您覺得張祁麟的演技怎麼樣?”
“孫老師,張祁麟老師在片場有什麼趣事可以分享嗎?”
每一次被問到這些問題,孫吉樂臉上的笑容就會僵硬幾分。
後來乾脆連笑都省了,直接黑着臉回答:
“他很好。”
兩個字,多一個都不給。
在首映禮開場前一個小時,他要一碗油潑面。
這不是要面,這是在要面子。
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我是這部戲的男一號。
我要的東西,你們就得給我弄來。
休息室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張祁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走了進來,沈雅跟在他身後。
見到張祁麟進來,白百何立刻從化妝鏡前站起來,笑着迎上來:
“祁麟,恭喜你,《辛亥革命》十一億了,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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