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249章

作者:煮酒引凰

  “電影的成功,折射出一個正在重新發現自身歷史的國家,年輕人不再滿足於被動接受官方敘事,他們開始從自己的角度去理解那些歷史人物。”

  “但對於西方世界而言,這種趨勢是否意味着華夏正在從‘融入世界’轉向‘重塑自我’?這個問題值得密切關注。”

  翻到最後一篇,是櫻花共同社的報道,標題很短,但意味深長:

  《華夏再現歷史熱》

  報道的結尾寫道:

  “一部關於辛亥革命的電影,讓華夏年輕人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歷史,這種文化自信的迴歸,對於正在崛起的華夏而言,或許是一個更加值得關注的話題。”

  還有幾篇,分別來自CNN、BBC和法國的《世界報》,論調大同小異。

  核心意思就一個。

  擔憂。

  擔憂華夏民族主義崛起。

  擔憂年輕人開始回頭看自己的歷史。

  擔憂這種文化自信,會讓他們的那一套價值觀失去市場。

  張祁麟把手機還給沈雅。

  “麟哥,”沈雅小心翼翼地問,“這些報道……好像不太像祝賀?”

  “當然不是祝賀,”張祁麟語氣平靜地回應,“他們在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這個國家的人,真的開始記起自己是誰了。”

  沈雅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張祁麟沒有再多說。

  他想起入戲時看到的那段歷史,想起那些因爲門戶開放而被迫割讓的權益,想起那些被列強用堅船利炮轟開的通商口岸。

  他們不是第一天怕了。

  一百年前,我們用命去革舊制度的命,用血去澆新世界的土,他們怕。

  一百年後,我們只是拍了一部電影,讓年輕人知道自己的歷史,記住自己的英雄,他們還是怕。

  “我們要是真想做點什麼,他們不得嚇死?”他自言自語。

  與此同時,在京都某個私人會所的包廂裏。

  孫吉樂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白姐坐在他對面,臉上掛着隨和笑容。

  滕華韜表情嚴肅的看向兩人:

  “陸然這個角色,我想改一改。”

  孫吉樂皺起眉頭看向滕華韜。

  “怎麼改?”白姐語氣平淡。

  滕華韜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手機裏幾篇新聞報道展示給兩人看。

  “你們先看看這個,”滕華韜說道。

  孫吉樂掃了一眼,聲音裏帶着不耐煩:

  “什麼意思?”

  白姐接過手機,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滕華韜語氣不緊不慢:

  “張祁麟現在什麼情況,你們應該都看到了,《辛亥革命》首日差點破億,央視、新華社、廣電……”

  “他火不火關我們什麼事?”孫吉樂打斷他。

  滕華韜沒有介意孫吉樂的打斷,繼續說道:

  “當然關我們的事,陸然是張祁麟演的,現在他成了上面看好的青年演員典型,成了新時代青年演員正能量引領的代表人物。”

  “意味着他演的每一個角色,都會被拿出來放大檢視,觀袝阉完懭粍澋忍枺厦娴娜艘矔!�

  “按照現在的劇本,黃小仙還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已經跟她閨蜜搞上了,讓觀邪褟埰铟胨茉斓牧钟X民和一個出軌男劃上等號,觀性觞N接受?”

  孫吉樂的臉色變了:

  “那又怎麼樣?戲是戲,人是人,誰分不清?”

  “分得清?”滕華韜耐心地解釋,“你以爲上面點名表揚一個人的時候,會允許他接下來演一個道德有瑕疵的角色?你以爲觀锌戳肆钟X民,轉頭看陸然是這種人,不會覺得割裂?”

  孫吉樂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白姐聲音平靜地問道:

  “滕導,你想怎麼改?”

第237章 紅了身邊都是好人

  滕華韜等的就是這句話:

  “陸然和黃小仙分手在前,黃小仙撞見他和她閨蜜在一起在後,時間線上拉開,因果關係調一下……”

  未等滕華韜話說完,孫吉樂騰地站了起來,他的臉色漲得通紅。

  他大聲反駁道:

  “不行,按你這麼改,王小賤算什麼?如果陸然沒出軌,那王小賤做的那些事算怎麼回事?小肚雞腸?無理取鬧?王小賤這個角色不就崩了?”

  “樂兒……”滕華韜試圖解釋。

  但孫吉樂根本不聽滕華韜的解釋:

  “不行,這個我不能答應,陸然必須是出軌方,必須是人渣,觀胁拍芙邮芡跣≠v做的那些事,你把他洗白了,我這個角色就站不住了,我不同意。”

  他說完,喘着粗氣。

  “樂兒,你聽我說,”滕華韜語氣平和地說道,“張祁麟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辛亥革命》票房爆了,他現在不是普通的新人……”

  “他的角色紅了是他的事,憑什麼消減我的角色弧光?”孫吉樂大聲地抗議。

  坐在一邊的白姐看了看孫吉樂,又看了看滕華韜。

  這種修改動的是黃小仙那條線,真正急的應該是她。

  看着孫吉樂比她還着急,她心裏知道孫吉樂爲什麼這麼激動。

  王小賤替黃小仙出氣的那幾場戲,是全片最大的爽點,是王小賤這個角色立起來的關鍵。

  如果陸然不是出軌方,那王小賤的所作所爲就不是替天行道,而是多管閒事。

  角色的魅力和觀械墓缠Q都要大打折扣。

  但她也知道滕華韜爲什麼要改。

  張祁麟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進組時那個新人了。

  他是被上面蓋章認證的青年演員標杆。

  陸然這個角色會跟着他一起進入大幸曇埃M入官方的審視範圍……

  滕華韜看着孫吉樂,眼神很複雜。

  他理解孫吉樂的不甘。

  但理解歸理解,這件事沒有商量餘地。

  這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中午的時候,主要投資方已經打電話暗示他了。

  如果他不主動做出調整,就會有無形的力量推動這件事。

  滕華韜深知其中利害,所以必須說服孫吉樂。

  於是,他再次開口:

  “樂兒,我也不想改,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不改,等片子上了,觀袝觞N看你這場羞辱他的戲?”

  “什麼怎麼看?他出軌,我罵他,天經地義,”孫吉樂瞪圓了眼睛看向滕華韜。

  滕華韜繼續耐心地勸說:

  “對,在之前是天經地義,但現在不一樣了,如果陸然這個角色不是渣男,分手是他提的,他只是在分手之後做了選擇,那觀锌吹降氖鞘颤N?一個有過感情遺憾的普通人,張祁麟的形象保住了,咱們這部戲也能借他的東風。”

  “他的東風?”孫吉樂冷笑,“他現在是火了,但也不至於……”

  滕華韜打斷孫吉樂的話,語重心長地說道:

  “樂兒,咱們拍戲是爲了什麼?現在最大的流量入口就是他,咱們要是把這個入口堵上,喫虧的是誰?”

  “你這麼改了以後整個故事都變了,你還要不要票房?”孫吉樂的聲音裏帶着不甘。

  “票房?”滕華韜笑了,“樂兒,如今張祁麟的熱度就是最大的票房保障,只要合理利用,咱們這部劇的票房只會更上一層樓。”

  孫吉樂知道滕華韜說得在理,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纔是這部戲的男一號,張祁麟只不過是一個要看他臉色的新人。

  就因爲走狗屎咄蝗患t了,就想改變他角色的高光時刻?

  沒門!

  孫吉樂猛地站起來看向滕華韜,大聲喊道:

  “不管你說什麼,我就不同意,你敢改,我就告你毀約!”

  滕華韜見孫吉樂怎麼勸都說不通,他沒有再跟孫吉樂爭論。

  他拿起手機,走到窗邊。

  電話撥了出去。

  響了幾聲,接通了。

  “是我,”滕華韜的聲音放低了幾分,“這邊遇到點狀況……”

  他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馬伊麗的聲音:

  “韜哥,你把電話給他。”

  滕華韜走回來,把手機遞給孫吉樂。

  孫吉樂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滕華韜,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他接過手機,走到走廊裏。

  坐在旁邊的白姐暗自嘆了口氣,她已經看明白了局勢。

  滕華韜不是在跟孫吉樂商量,他是在通知。

  幾分鐘後,孫吉樂推門回來。

  他的臉色比剛纔更難看,眼睛裏有血絲。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下。

  “改,”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你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滕華韜點點頭,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他翻開劇本,把修改的方案又詳細說了一遍。

  最後,滕華韜合上劇本:

  “這樣一來,陸然這個角色不僅沒有道德瑕疵,反而多了一層無奈和理解,觀锌吹阶钺釙靼祝袝r候感情不是非黑即白的,誤會比真相更傷人。”

  白姐第一個表態:

  “我沒問題。”

  孫吉樂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滕華韜把劇本合上,語氣輕鬆了幾分:

  “行了,正事談完了,現在還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