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行,我背,”井甜聲音帶着無奈,“明天就開始背,背不完不睡覺,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兩人又聊了幾句排練需要注意的事情。
井甜聽得很認真,偶爾還會追問兩句。
聊着聊着,井甜的聲音突然變低了:
“大麟。”
“嗯?”
“你是怎麼知道的?”
“知道什麼?”
“《戰國》。”
張祁麟沒有立刻回答。
井甜繼續說:
“那天在東來順說,你說要是我就不會接這部戲,感覺電影會撲,我當時覺得你是在逗我,現在想想,你那時候怎麼知道會撲的。”
張祁麟一怔,沒想到井甜這時候還記得這件事。
可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他總不能跟井甜說,因爲我見過你被罵過一次,現在是第二次……
他要這麼說,井甜能立刻找他算賬。
於是,他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氣說道:
“不是跟你說過我第六感很準的嗎。”
“第六感?”
“對啊。”
井甜愣住了。
她本以爲張祁麟會說出一大套分析,什麼市場環境、觀锌谖丁⑼瑱n期競爭……
結果他說出這種玄之又玄的理由。
“你騙我,”井甜的語氣裏帶着懷疑。
“騙你幹什麼,”張祁麟語氣真盏貌荒茉僬嬲,“真的就是感覺,那天看你聊《戰國》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我腦子裏忽然就冒出一個念頭,這戲怕是不太行。”
“就這?”
“就這。”
井甜沉默了。
她想起這段時間的種種。
《戰國》宣傳期的時候,張祁麟給她的那些建議。
還有這部《秦良玉》的話劇。
從項目啓動到資金到位,從劇本打磨到服化道製作……
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
一個念頭在她心裏浮現出來。
“大麟,”她的聲音變得很輕。
“嗯?”
“你準備這部話劇,是不是……專門爲了我?”
第212章 版權競爭
“甜兒~”
“嗯。”
“你臉沒那麼大。”
“……什麼?”
“我說,你臉沒那麼大,”張祁麟的語氣裏帶着一股欠揍勁兒,“我是爲了人藝的編制,你屬於帶資進組,順帶的。”
井甜被他的話氣笑了。
她知道張祁麟在胡說八道。
“你……”井甜在聲音裏故意帶上惱意。
“不過,”張祁麟話鋒一轉,“趕上了就是緣分,既然緣分讓你演秦良玉,你就好好演。”
井甜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輕輕笑了一聲:
“張祁麟。”
“嗯。”
“謝謝你。”
“謝什麼,我又沒做什麼。”
“謝謝你嘴硬。”
張祁麟聽着,心裏嘆了口氣。
這個誤會大了。
要不是董琪玉拿三個資源誘惑他,他也不會給對方漢服推廣方面出主意。
更不會被對方拉着做《秦良玉》這個項目。
至於拉井甜入夥,完全是看在她資金雄厚上,真的不是爲了幫她特意安排。
一切都是巧合。
他想解釋。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井甜聲音變得清亮起來:
“行了,我不跟你廢話了,我要去背臺詞了,四月底進組是吧?到時候讓你看看,什麼叫專業。”
“好啊,我等着。”
“掛了。”
“嗯。”
電話掛斷。
他站起身,正準備往大劇場裏面走,手機又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沈雅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沈雅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麟哥,三件事都有進展了,需要向您彙報一下。”
“嗯,我聽着,”張祁麟回應道。
“《琅琊榜》的版權,我們已經和原作者接觸過了,對方確實有意轉讓影視改編權,不過……”沈雅有些爲難地解釋道,“現在有個競爭者。”
張祁麟明知故問道:
“對方是誰?”
沈雅的聲音裏帶着幾分不解:
“競爭方是孔笙導演的團隊,他們開價三十五萬,我們這邊已經把價格抬到六十萬了,但原作者更傾向於賣給孔導那邊。”
“原因呢?”
“我託人打聽了一下,”沈雅壓低聲音,“侯洪亮親自飛過去跟作者海燕談的,具體談了什麼不清楚。”
張祁麟聽着,沒說話。
沈雅繼續道:
“海燕那邊傳出來的意思是,侯總對這部作品的感情很深,不是單純買版權,是真的懂這部小說,所以哪怕我們出價高出一大截,她還是……”
沒等沈雅說完,張祁麟就打斷她:
“這樣,你跟海燕那邊聯繫一下,就說我想邀請她來人藝轉一轉,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就是交個朋友。”
沈雅應道: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第二個事呢?”
“義烏那邊,網商團隊已經初步搭建起來了,”沈雅彙報導,“辦公室租在青巖劉村,貨源渠道也對接好了,現在就缺少資金。”
“需要多少資金?”
“啓動資金一百萬,主要用於前期貨款和三個月的郀I成本,經過覈算,家居創意類小商品的毛利率大概在百分之四十到六十之間,跨境小額批發的週轉週期在十五到二十天,如果郀I順利,三個月左右可以回正現金流。”
張祁麟在心裏快速盤算了一下。
一百萬,在他目前的現金流裏佔五分之一,壓力不大。
“行,我儘快把錢打過去。”
“好的麟哥。”
“第三件事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雅的聲音變得有些微妙:
“麟哥,那個民國麻將桌……我讓人去滬市那家法院問過了。”
“怎麼樣?”
沈雅如實彙報道:
“東西是真的老東西,材質也對,紅木嵌螺鈿,工藝很精細,但保存狀況確實很差,不僅是部件缺失的問題,螺鈿鑲嵌掉了三分之一,抽屜的銅拉手也鏽蝕得不成樣子。”
“起拍價十萬,我找蘇作的老師傅評估了一下,光是把部件配齊,把螺鈿補全,保守估計要二十萬往上,而且修復完之後能恢復到什麼程度,誰也不敢打包票。”
“老師傅的原話是,這東西就是個破爛,修復難度極大,就算勉強修出來,也只能當個普通老傢俱賣,想賣出高價基本不可能。”
“麟哥,我建議這件東西不要拍了,風險太大,萬一修復不出來,十萬塊錢就打水漂了。”
張祁麟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籤文上說得清楚,這套桌椅修復後能賣出高價,但前提是找到合適的師傅。
籤文從來沒有出過錯,張祁麟毫不猶豫地說道:
“拍,不管多少錢,都拍下來。”
“麟哥……”沈雅還想勸。
張祁麟打斷她的話,語氣堅決地說道:
“按我說的做,修復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只需要確保東西到手。”
沈雅實在想不通,張祁麟爲什麼會對一張破麻將桌這麼執着。
修復成本比物件本身還高,就算修好了,能不能找到買家也是未知數。
沈雅雖然不解,但跟張祁麟相處的這段時間,她已經學會了一件事。
他堅持要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即便那個道理她現在還看不明白。
“好的,麟哥,”沈雅回應道,“我會安排人去滬市參與競拍。”
“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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