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有時候他飾演與田翠蘭針鋒相對的金穆蓉,又或是化身苑國鍾……
與實習生們這樣的對戲排練,讓張祁麟對每個角色走位愈發熟練。
這天下午排練完,林照華看向張祁麟說道:
“怎麼樣小張,走位記熟了嗎?”
“林導,我正在努力,”張祁麟謙虛地說道。
旁邊坐着的雷嘉笑着說道:
“小張,咱們劇組的人能不能請假可都要看你臉色了。”
張祁麟聽了雷嘉的話,先是一愣,隨即開玩笑地說道:
“雷老師,您這麼說,我壓力太大了。”
雷嘉哈哈一笑:
“壓力什麼,這說明你重要啊,我們都等着看你的批示呢。”
排練廳裏響起一陣輕鬆的笑聲。
晚上回到小院,他坐在書桌前凝神靜氣,咿D心神。
腦海中光華流轉,天衍羅盤出現在他眼前。
他心中默唸:
“每日小卜,預測一下《窩頭會館》請假順序”
羅盤上光華流轉,籤筒表面符文閃動。
從籤筒裏飛出一支玉籤。
【中上籤,吉】
人藝爲了紀念曹禺演了很多話劇,《窩頭會館》的一些配角在其他劇組都有重要戲份,請假順序……(獎勵:青衣轉世碎片+1,封神時刻符籙+1)
看到這裏張祁麟明白了。
曹禺先生紀念活動對話劇藝術劇院意義重大,不能耽誤。
但《窩頭會館》作爲人藝票房最高的話劇,對人藝全年票房也很重要,也不能耽誤。
而他這個在《窩頭會館》學習的人,就成了一塊磚,哪裏需要放在哪裏。
同時他也明白,爲什麼《窩頭會館》沒有B角演員了。
都忙着排其他話劇去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張祁麟按照請假順序,對那些演員飾演的角色重點練習。
爭取做到不出一點錯誤,讓他們有更多時間排其他話劇。
而他則在《窩頭會館》跟幾個主演學習,積累更多經驗。
爲了儘快能夠跟何兵、宋旦旦幾人演對手戲,他更加賣力的練習角色的走位。
這天中午,他去銀行取錢交下一季房租。
取完發現,卡里剩不下多少了。
爲了調動實習生的積極性。
他每天晚上都要給實習生結現錢,十幾個實習生一晚發一千多。
現在錢不夠了,得想辦法搞錢。
這事他又不想跟老爸嘮叨。
於是,他撥了一個電話:
“老金,我陳叔的四尺斗方現在什麼價?”
聽到電話對面報價後。
張祁麟點頭說道:
“行,那你直接把八萬打我賬上,你去他家拿就行。”
“放心,我掛了就給他打電話。”
掛了電話,張祁麟給陳修潔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張祁麟就笑嘻嘻地說道:
“叔兒~,江湖救急~”
電話裏傳來陳修潔的笑聲:
“你小子又怎麼了?”
“叔兒~一會兒老金去您那,您給他一張斗方的荷花就行。”
“你出了什麼事?”
“叔兒~我沒闖禍,就是最近手頭有點緊,等我週轉過來就還您。”
“一幅畫無所謂,只要你沒事就行。”
“叔兒~您放心,我一直在人藝排戲,沒時間出去。”
“那就好,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掛斷不久,短信進來:八萬到賬。
看完短信,他回去繼續排練。
過了段時間,某天下午排練前,林照華再次問張祁麟練得如何。
張祁麟點頭說道:
“走位方面差不多了,其他方面還不行。”
旁邊的宋旦旦笑着說道:
“孩子,我雖然說讓你不要太過謙虛,但也不能爲了安慰我們說大話。”
張祁麟解釋道:
“宋老師,我沒有說大話。”
宋旦旦盯着他的臉看了幾秒,想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
不是她不相信張祁麟,就連她自己也不敢打包票半個月記住這麼多人的走位。
然而,張祁麟那認真的神情,讓她有些不確定這孩子是不是真的做到了。
坐在不遠處的何兵放下手裏的劇本,上下打量着張祁麟:
“小子,你知道這戲有多少人嗎?每個人的調度、上下場、跟其他人的配合,十多天你全記了?”
徐凡也抬起頭,驚訝地看向張祁麟:
“小張,這可不是件容易事兒啊,你不要太過勉強自己?”
張祁麟認真的說道:
“我的真的記熟了。”
這下,連濮存新和楊立欣都看過來。
林照華半天沒說話。
他之前說給張祁麟十幾天時間,本來是想給他點壓力。
其實他心裏估摸着,按張祁麟的天賦,最快也得一個月才能把所有人的走位記熟。
見張祁麟說得這麼肯定,他開口了:
“一會兒排練完,試一下戲就知道了。”
第129章 第一個代言?
下午四點。
排練結束。
林照華沒有宣佈解散,扭頭看向張祁麟,再次問道:
“小張,真的沒問題?”
張祁麟認真地點頭:
“沒問題,林導。”
宋旦旦走過來對張祁麟說道:
“孩子,你不用這麼着急,可以再等十幾天。”
張祁麟知道宋旦旦是爲他好,笑着說道:
“宋老師,我真的準備好了。”
林照華笑着說道:
“那就來一段第三幕,肖鵬達初登場那段,從頭走一遍,小張,你不用有壓力,就走位,臺詞念不念都行。”
林照華這句話一出,整個排練廳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祁麟身上。
第三幕肖鵬達登場,也是整部劇的最後一場戲。
情緒衝突激烈,走位調度複雜,從門口亮相到持槍對峙,扭打槍響,現場非常混亂。
對於一個新人來說,稍有差池就會出錯,難度極高。
“怎麼樣,有把握嗎?”林照華問道。
“可以,林導,”張祁麟點點頭。
林照華的聲音在排練廳裏響起:
“第三幕,肖鵬達初次登場,準備。”
演員們迅速走向自己的起始位置。
張祁麟走到場邊,深吸一口氣,從南側的大門處向舞臺中央走。
他左手做出提着行李箱的動作,右手虛拿着手電的樣子,步子邁得懶散。
他低頭,目光掃過地面,看着那並不存在的傳單。
右腳尖隨意一撥,又蹲下,用兩根手指拈起一張傳單,湊到手電光下看了看,鼻腔裏輕輕哼出一聲笑。
“向偉大……的新中國……進軍……”
張祁麟念得慢條斯理,每個字都帶着玩味。
他一邊說,一邊又向前走了三步,停在何兵飾演的苑國鍾側前方約兩米處。
這個距離,正好將小院裏所有人納入視線範圍。
“誰的?”
何兵看着眼前的年輕人,心中暗自點頭。
兩米的距離。
不是太近,也不是太遠。
側身站着,下巴微微揚起,目光從眼角斜過來。
那不是在看人,那是在打量一羣東西。
他見過太多年輕演員走位,規規矩矩,每個點位都踩得準,但那是機械的走位。
張祁麟不一樣。
他撥傳單是因爲輕蔑,停在兩米外是因爲要控場,側身站着是因爲根本沒把眼前的人當回事。
只是他還沒有把角色完全喫透,真實感還欠着火候。
但意思已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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