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一威,你發現我們兩個什麼相同之處了嗎?”
說着,還擺起了一個自認爲很帥造型,然後示意張祁麟配合他。
張祈麟配合地擺出同款造型,只是表情管理明顯比撒貝寧到位得多。
週一圍左看看右看看,認真端詳了幾秒,搖着頭故意說:
“看不出來”
撒北寧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隨即垮下肩膀,一臉無奈:
“一威啊一威,你這觀察力,是怎麼考上北電的?我倆站一塊兒,最明顯的共同點明明是……帥啊!”
臺下爆發出陣陣笑聲,有人已經開始鼓掌。
週一圍故作驚訝:
“是嗎?我還以爲你要說的是身高呢。”
撒北寧立刻跳腳:
“哎哎哎,我好歹也是一米七多的標準身材,再說,祁麟也沒比我高多少嘛!”
張祁麟忍着笑點頭:
“確實沒高多少。”
撒貝寧假裝沒聽見張祈麟的表情,一臉認真地對觀姓f:
“各位觀校蠹乙欢ㄒ靼祝砀卟恢匾湃A纔是第一位的,不是因爲我是北大畢業的才這麼說。”
他的話惹得現場笑聲一片。
撒北寧話鋒一轉:
“說到才華,我聽說祁麟被稱爲人藝的天才,進人藝幾個月就能演話劇了是嗎?”
張祈麟明白撒北寧話中的意思,一臉謙虛地說道:
“沒有沒有,人藝有很多比我優秀的演員,我只是邭夂茫龅搅恕恶橊勏樽印愤@樣的好團隊,給我機會在裏面演一個車伕。”
撒北寧向後退了幾步,上下打量張祁麟:
“大家都知道,《駱駝祥子》講的是底層勞動人民,像你我這樣,氣質擺在這兒,說實話我挺難想象,你演車伕怎麼不讓觀谐鱿返模俊�
還未等張祁麟回答,週一威扭頭看向撒北寧,語氣緩慢地說道:
“撒老師,您這是……懷疑我們北電的專業能力?”
撒貝寧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不敢不敢,我哪兒敢懷疑北電的專業能力?我就是好奇,祁麟這麼年輕,是怎麼演好這個角色的?”
說着,他看向張祁麟。
張祁麟認真地回答:
“爲了演好這個角色,我做了大量調研工作,然後又去體驗了一下……”
“體驗生活?”撒北寧好奇的問道,“是像你去馬駒橋那樣嗎?”
“對。”張祁麟點點頭,“我先是向專家和一些見過車伕的老先生了解當時的情況,又體驗了幾天京都衚衕遊三輪車,兩者相結合進行的兩個演繹。”
撒貝寧聽完後,感慨地搖頭:
“祁麟,你站在臺上唱一樹紅花照碧海,氣質拿捏得非常棒,要是站在黃包車旁邊,這反差……我無法想象那個畫面,要不一威跟學弟配合一下,現場展示一段?”
週一威點頭說道:
“好的。”
隨後,兩人下臺換裝去了,撒北寧跟另一個主持人採訪於鎮。
過了一會兒,於鎮的採訪結束,舞臺燈光轉爲昏黃。
一截象徵性的洋車車把道具立在臺側。
週一威裹着一件舊棉遥p手抄在袖筒裏,縮着肩膀走上臺。
嘴裏哈着氣,雖然是演的,但那神態儼然一個車廠裏混日子的老車伕。
在現場觀畜@歎週一威真是演什麼像什麼時,張祁麟從另一側上場。
他頭髮有些蓬亂,微微佝僂着背,雙手攏在袖子裏,腳上彷彿真踩着凍硬的土地,步履帶着車伕爲了省力特有的拖沓的勁。
最驚人的是臉。
方纔舞臺上那個意氣風發,氣質清朗的年輕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生活磋磨後,混雜着疲憊,機警和一點玩世不恭的神情。
他臉上的笑容沒什麼溫度,更像是對自己處境的嘲諷。
現場的觀锌吹糜行┌l怔。
帥哥他們見過不少,可願意把自己扮醜的帥哥,真的不多。
就連後臺的一些嘉賓看了都有些驚訝。
一個大化妝間裏,一羣人正圍着一個微胖的中年人,一起看着屏幕上的舞臺畫面。
中年人看到張祁麟上場,稍微一愣,隨後低語道:
“有點意思。”
身後一個嗲嗲的臺灣腔響起:
“高導,這個年輕人很有名麼?”
高席席扭頭看向林欣如:
“欣如,你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最近在內地很紅。”
身材高大的何潤冬插嘴道:
“我認識他哎,前段時間網絡上好多他的照片啦。”
林欣如好奇的看着屏幕:
“我最近一直在臺北哎~沒想到大陸又出新人了呀,高導,他很厲害嗎?”
高席席點點頭;
“他短短一個亮相,能把底層車伕的狀態拿捏得這麼準,不容易。”
林欣如繼續追問道:
“高導,照您這麼說,他以後在演藝圈應該能有一番大作爲咯?”
高席席眼中帶着幾分審慎:
“演藝圈光有實力遠遠不夠,機遇同樣起着決定性作用,不過……”
林欣如緩緩點頭,眼神裏多了些不爲外人道明的心思。
舞臺上。
週一圍站定,朝張祁麟方向喊:
“小順子,你這麼早就收車?”
張祁麟抬起一隻腳,作勢輕輕跺了跺,彷彿凍得發麻。
聲音沙啞,帶着一股子京腔兒化的懶散勁兒:
“什麼還早啊?天冷人稀,整條大街見不着個鬼影兒,放半天也攬不上個座兒,這兩隻腳,都快凍裂了。”
他搓了搓手,湊到嘴邊呵了口氣,動作自然而熟練。
臺下有細微的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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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縮着脖子,抱怨天冷的年輕人,和幾分鐘前那個演唱《珊瑚頌》的張祁麟,簡直判若兩人。
他說話的語調、節奏,乃至那個呵氣的細小動作,都透着一股底層勞動者在嚴寒中的真實與苦澀。
週一圍走近幾步,從懷裏似模似樣地掏出一個扁酒壺,遞過去:
“來來來順子,來口,暖和暖和。”
張祁麟瞥了一眼酒壺,迅速別開臉,擺手,語氣帶着點故作的不耐煩,卻又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不喝不喝,不行,這辣嗓子眼兒。”
週一圍配合地嘆口氣,收起酒壺:
“得,不喝拉倒,那今兒個……掙了多少啊?車份兒備下了嗎?”
張祁麟像被戳到痛處,猛地抬起頭,眉頭擰着。
但很快又化作一種破罐破摔的戲謔表情。
他垂下眼睛,從懷裏摸索着,掏出一把少得可憐的銅子兒。
作勢數了數,然後一把塞給週一圍。
語氣衝,但眼神裏有着討生活的不易:
“給給給!今天的車份兒!唉,短不了你的!拿去啊!”
現場觀衅料⒛瘢輳氛娴闹蒙盱赌莻�寒冬的車廠,看着兩個爲生活奔波的底層人。
而在後臺另一個化妝間裏,坐着一位氣質優雅的美女。
她看着監視器上的畫面,忍不住低聲說道: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人藝又出了這麼有才華的年輕人。”
她的眼神裏帶着一些欣慰,還有一些遙遠的回憶。
第113章 臺前幕後
表演結束,
燈光漸漸暗下。
兩人在昏黃的光裏,一個站着,一個蹲着,身影慢慢融進黑暗裏。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燈光重新亮起時,週一圍已經直起身,恢復了他慣常的樣子,笑着朝觀形⑽⒕瞎�
而張祁麟站在那裏,用手整理着被自己故意弄亂的頭髮。
臉上那層被生活磋磨過的神情正在迅速褪去,清朗的年輕人又回來了。
撒北寧快步走上臺,誇張地揉了揉眼睛:
“我得緩緩,我真得緩緩,你是剛纔唱《珊瑚頌》的張祁麟嗎?一圍,你確定沒偷偷換人?”
週一圍笑着看向張祁麟,眼神裏帶着欣賞:
“這我可沒辦法幫他作假,都是他自己的本事。”
他頓了頓,看向張祁麟,語氣裏帶着師兄的欣慰:
“北電沒白教你。”
撒北寧立刻舉手:
“好了好了,這不是你們北電的教學成果展示時間,我們北大……”
撒北寧說到一半停下了,撓撓頭對着鏡頭自嘲一笑:
“……我們北大……好像確實沒出什麼力。”
頓了頓,又一本正經地補充:
“剛纔那段表演,是在我們央視的舞臺上完成的。”
他走到張祁麟另一邊,一手搭着他的肩膀,對着鏡頭一本正經:
“我宣佈,這段表演,央視佔股51%,主要提供舞臺和燈光。”
這話引得臺下觀恤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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