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凉水怕塞牙
然後呢?
話說到半截,朱柏突然不講了,這讓劉怡霏感覺到了困惑,可她正想問出口,瞬間就悟了。
「梅姐在港圈擁有極大的影響力,如果咱們這兩首歌在港島發行,估計會引來怒噴,可如果是在地域廣闊的內地嘛…,還真就沒什麼負面影響了。」
“謝謝!”
說了聲感謝,心情愉悅的劉怡霏轉身就跑向了黑色房車。
而劉怡霏剛走,副導演黃博就舉起了手中的場記板。
“Action.”
車曉曉站在站前廣場上,嗑着瓜子,眼睛不停的在出站的那些民工臉上巡視。
不一會,當她看到扛着行李出站的崔鵬,立刻就笑着迎了上去。
“帥哥,住店嗎?”
“我們店裏什麼都有,熱水,暖氣,早餐,當然,如果你有需要,我們還有姑娘。”
一開始還好,崔鵬並沒有搭理眼前這女人,可是當他聽到姑娘這兩個字,眼睛就頓時放亮。
“遠嗎?”
“不遠,出了站,有四五百米也就到了。”車曉曉熱情,伸手就要去幫着崔鵬拿包。
“漂亮嗎?”這時,崔鵬又問。
“你看我怎麼樣?”車曉曉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我們店裏的姑娘可都比我漂亮多了。”
……
※※※※※※※※※※
張國笠來了。
靜靜的坐在一輛黑色的奔馳車裏,隔窗看着在火車南站站前廣場上拍戲的劇組。
嗯,準確一點來講,是他靜靜的盯着站在人羣中指揮拍戲的朱柏。
「不得不說,人比人氣死人。
京城電影學院的朱柏,今年才18歲,都開始自編自導自演法制欄目劇了。
坐在後座上的張國笠,剛想到這,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就回過了頭。
“國笠叔,在站前廣場上拍戲的這個小劇組拍攝結束了,看起來,他們想要轉場。”
“哦,我知道了。”
得到司機的提示,往窗外瞅了瞅,張國笠便推開車門下車,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就走向不遠處的朱柏。
第58章 ,騷
速度挺快!
在京城南站廣場上,拍攝完成車曉曉拉客的戲份,《防詐騙日記》劇組便要立刻轉場到杏壇路。
杏壇路上,有一家名叫銀河水的小賓館,劇組將在那裏拍攝“崔鵬遭遇仙人跳”的戲份。
嗯…,劇組回去,正好可以在牛肉拉麪館喫午餐。
可是,朱柏正準備上車離開時,一位身穿灰色羽絨服,戴着口罩和棉帽的中年人,就從路邊快步走了過來。
這中年人一邊走,一邊道:
“朱柏,等一等!”
“朱柏,請等一等!”
張國笠…
瞅瞅來人的身形,再結合這極度有辨識度的聲音,朱柏馬上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國笠老師您好!
您怎麼到這邊來了?”
朱柏感覺有點奇怪。
今天是30號,張國笠的公子打人事件雖然已過去半個月,但到現在都沒處理利索,不管是童繇方面,還是張墨方面,又或者是中央戲劇學院,都一直在各大媒體上放話。
你來我往的,甚是熱鬧。
作爲當事人的親爹,張國笠怎麼有時間到這裏來了呢?!
“朱柏,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是曉罡介紹過來的,他說你精通命理和看相,人還特別聰明。
就讓我過來找你…”
說話的同時,張國笠就從羽絨服兜裏掏出來2沓百元大鈔,遞給了朱柏。
“朱柏,錢不多,一共是兩萬,就當是咱們倆第1次見面的見面禮了。”
嗯…
望着手中的鈔票,朱柏沉默了。
其實,張墨毆打女友童繇這事,基本上在哪個大學裏面都有發生過,但由於男女雙方都不是名人,學校內部就能解決,所以就很少見諸媒體。
但這事放到張墨身上,就大條了,因爲他爹張國笠太有名了,一舉一動都是新聞。
“朱柏…”
“嗯?”
“用不用我和你聊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以及現在的處理進度?”見朱柏望着錢一直沉默不語,張國笠便開口道:
“現在的最新結果是,童繇的舅舅代表女方…”
“國笠老師…,您找我的意思是?”張國笠話還沒說完,朱柏就直接打斷了他。
“朱柏,我心裏沒底。
就是我不想讓張墨從中戲退學,你不是會看相算命嗎?於是,我就想讓你給張墨看看,看他能不能順利逃過這一劫?”
果然,關心則亂!
在熒幕上,一向以智珠在握形象示人的張國笠,這時,也沒了主張,怕兒子張墨被學校開除,於是他就來找自己算上一卦。
誒…
想到這,朱柏就嘆了口氣道:“國笠老師,其實,結果你早就預料到了,這事的影響實在太大,國內各家媒體都在報道。
大家都在明裏暗裏的批評,說是張墨仰仗您的名氣飛揚跋扈,一言不合就毆打女同學。如果這個時候中戲再不痛下殺手,恐怕他們就會被千夫所指。”
知道張墨是2004年1月7號被中戲正式開除的,但朱柏也不想在張國笠面前充當神棍。
今後,老子是要做演員、做導演的人,還會成立自己的影視公司,老子可不願意讓別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瞅見沒有?
走在前面的朱柏,就是咱們圈裏最大的神棍!」
所以現在,即便是收錢給別人做預言,朱柏也都會盡量往分析上靠攏。
這結果,是我分析出來的,而不是看相算命。
“哦,我知道了。”
剛纔快步走過來的張國笠,精神頭十足,可是當他聽到朱柏的分析,頓時就像是老了十歲,身上的精氣神一下子就沒了。
“這錢…”
在張國笠面前,朱柏客氣,眼前這位可是業內大佬,若是讓他感覺自己坑了他的錢,總歸是不好。
“這錢,你拿着吧?
說是見面禮,就是見面禮!”
張國笠倒也大度,只是聽朱柏講了幾句話,2萬說不要也就不要了。
嗯…
望着張國笠失魂落魄的背影,朱柏雖然沒有做過父親,但也於心不忍,站在火車南站站前廣場上,他想了想,便大聲道:
“國笠老師…”
“哦,朱柏,你說。”
這時的張國笠,眼神中早已沒了神采,只是木然的轉頭,看向朱柏。
“如果我是張墨,我一定會在三天之內把童繇重新追到手。”
重新追求童繇…
聽到這話,張國笠先是一愣,緊接着就眼神放亮,轉身就跑向了停在路邊的黑色奔馳車。
…………
“媽…”
“嗯?”
“什麼意思?我想問的是,朱柏給張國笠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剛纔在站前廣場上,張國笠和朱柏的對話,劉怡霏聽到了不少,特別是朱柏最後吼的那一嗓子,把她驚得不要不要的。
相較於震驚,劉怡霏更多的是困惑。
【張墨毆打童繇】這事,她是知道的,而且劉怡霏還知道,張墨馬上就要被中戲開除了,因爲這件事的影響太惡劣。
但是,剛纔朱柏卻給張國笠出了個主意,讓張墨重新追求童繇…
這是什麼意思?
是怕他們打得不夠激烈嗎?非得要讓童繇死在他手裏?
“呵呵…”
坐在房車裏,望着窗外的風景,劉曉莉輕輕一笑道:“茜茜,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就是在咱們小區,有兩對年輕的小夫妻,他們經常帶着孩子在樓前的空地上玩耍。
有一次,兩個孩子也不知道怎麼滴,就動起了手,個子高一點的,一巴掌就把個子矮一點的給打哭了。
個子矮一點的孩子的家長看不過去了,當即就把個子高的孩子給推倒在地。
個子高的孩子的家長哪能眼睜睜的瞅着自家孩子被大人欺負,於是他也就上手了。”
“嗯,然後呢?”
雖然不理解老媽爲什麼突然聊這些家長裏短,但非常好奇的劉怡霏,還是想繼續聽下去。
“然後就是兩對小夫妻打的慘烈,他揪她的頭髮,她就撓他的臉,她撓他的臉,他就踹她的肚子。
等到這兩對小夫妻打累了,坐在空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結果一回頭卻發現,兩個孩子早在一起興高采烈地玩起了遊戲。”
“哈哈哈…”
劉怡霏放聲大笑。
兩對小夫妻的架,這不是白打了嗎?孩子們又聚在一起玩了。
可劉怡霏纔想到這,頓時就瞪大了眼睛。
“媽,你是說?”
“沒錯,朱柏給張國笠出的這個騷主意,就是想讓全國媒體看一場鬧劇,當國內所有媒體都吵翻天、上綱上線時,結果兩位當事人卻又好上了。
在這種情況下,中戲就不可能再對張墨下重手了。”
說到這,本來,看向窗外的劉曉莉,這時候就把目光收了回來。
“茜茜,20歲以後,你想和朱柏談戀愛,我沒意見,但現在不行,你年齡還小?”
“我知道了,媽!”
劉怡霏紅了紅臉,就從沙發上站起來,準備下車。
這時,劇組已經回到了杏壇路。
而車門剛打開,牛肉拉麪館對面的愛書人音像店播放的歌曲,就傳進了劉怡霏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