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知知:[帶了呀,我媽很喜歡那塊梅蘭竹菊的木雕]
知知:[她還不信是你自己雕的,說從來沒見過雕得這麼細緻的!我可幫你據理力爭了好久!還不謝謝我?]
陳拾安:[謝謝小知了【拱手】]
知知:[不客氣【微笑】]
溫知夏無語又好笑,有時候真的很難把這些像是中老年人回覆的話語,跟屏幕那頭十八歲的他聯想起來。
事實上她沒細說,晚上那會兒她拿着陳拾安送的木雕給老媽時,老媽老爸一度很是狐疑陳拾安這個‘朋友搭子’的身份。
甚至老媽還壓低聲音問她,是不是偷偷談戀愛了……可把少女窘得臉蛋兒都要着火、頭頂都要冒煙啊!
說些什麼‘清清白白’‘就只是搭子’‘心裏只有學習怎麼會想那些’之類的話,好說歹說才讓老爸老媽相信了。
像這種小插曲,她肯定不會跟陳拾安說啊。
當然,這不是心虛噢……本來就沒有的事!
溫知夏翻了個身,把枕頭抱在懷裏,繼續給他回覆道:
知知:[我媽說謝謝你,說你很有心,說讓你以後有機會來家裏喫飯,我爸還說想親眼見識下你的雕刻手藝,他說那梅蘭竹菊刻的真的特別好,我家廠裏的老師傅跟你的手藝都沒法比]
陳拾安:[你家開廠的呀,做什麼的?]
知知:[做些實木傢俱什麼的]
知知:[對了,你平時雕刻是不是要用木頭呀,要什麼木頭,我去廠裏拿些給你]
陳拾安:[你去偷啊?]
知知:[亂說!我自己家的東西算什麼偷!]
陳拾安:[【熊貓頭邪魅一笑】]
知知:[【熊貓頭被揍得鼻青臉腫】]
陳拾安:[有需要再說吧,我雕刻不挑木頭,消遣着玩兒而已,雕刻也是個修心的過程,你想學的話可以教你]
知知:[好啊]
陳拾安:[我先睡了]
知知:[睡吧睡吧]
陳拾安準備熄滅屏幕睡覺的時候,她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是一條語音消息。
知知:“晚安。”
聽得出來是在她被窩裏壓低聲音發的一條語音,聲音輕輕的、小小的。
陳拾安最後給她回了個瞌睡的小黃人表情,終於是熄滅了屏幕,閉上了眼睛,十來秒後就睡着了。
……
另外一個房間裏,早早說去睡覺的李婉音到現在還沒睡。
羣裏的小姐妹們一個個都好奇着李婉音的新頭像到底是誰幫她拍的。
[三年啊!整整三年啊!第一次看你換頭像!]
[好哇,婉音都揹着姐們偷偷找對象了是吧@小回音]
[哪有!]
[那你發的那張照片誰給你拍的,你可別說是路人噢,我們纔不信路人能拍得這麼好]
[是吧,你們也覺得拍得很好看吧?]
[別轉移話題!!回答我!!]
[真沒找對象,合租的室友幫忙拍的]
[男的女的?]
[上次不是跟你們說過麼,練八段宓哪俏坏艿躚
[……]
[壞了姐們,我忽然有點信了咋辦]
[突擊檢查!必須突擊檢查!]
[?]
.
.
第79章 珊瑚海
以往在山上的時候,陳拾安都沒有什麼假不假期的概念。
直到下山求學,他纔算是真正迎來了人生裏的第一個‘假期’。
不用去上課的早上,陳拾安依舊在凌晨五點醒來。
不過今早除了繼續採集地圖之外,他還特意去尋找一下揹簍,打算採買一個揹簍,方便趕山的時候用。
鄉鎮集市上買揹簍就很方便,反倒是物資齊全的大城市裏,要買一個揹簍反而不簡單。
好在這些天的地圖採集讓他對周遭的居住環境足夠熟悉,兜兜轉轉來到菜市場這邊,纔跟一位路邊賣菜的老伯買了一個人家自用的揹簍。
對於趕山而言,沒有什麼比揹簍更加方便的容具了,足夠輕便的竹製品、足夠大的收納空間、足夠結實耐造。
揹簍買了六十五塊錢,比鄉鎮集市買稍貴,但畢竟是人家老伯讓給他的,貴點也應該。
見老伯賣的都是自己種的菜,品質還不錯,陳拾安便又順帶買了幾顆菜,老伯還給他送了根黃瓜、送了把蔥。
陳拾安又來到菜市場裏,買了十塊錢的肉,一會兒回去正好可以做個早餐。
買完揹簍買完菜,他又來到五金店,買了把小鋤頭十二塊錢、小鏟子九塊錢和鐮刀七塊錢。
如此一來,趕山需要的工具便基本齊全了,今早花費剛好一百元。
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該花的錢還是要花的,不然背個包就說去趕山,那都趕的什麼山嘛!
買完東西回到家裏,時間也不過六點多鐘。
陳拾安先把之前用來裝菜的揹簍清洗乾淨,法力一震一抖,污漬便乾乾淨淨了。
洗漱一下,他來到廚房,把剛買的肉和菜拿出來,開始煮早餐。
十塊錢的肉不算多,但也有六兩了,陳拾安是算上了李婉音的那份,不然他自己喫的話,有個三兩足以。
把肉細細地切成薄片,放在大碗裏醃製一下,切點蔥花備用,撕下幾片生菜葉子清洗乾淨,其他的放進冰箱,順帶拿出來三個雞蛋、三餅面,今日的早餐依舊是面,但要豐盛一點點。
要想面煮的香,雞蛋一定是要煎過的,煎的時候陳拾安會特意在蛋黃的位置,用鍋鏟劃一道口子,讓裏面的蛋黃液滲出來一些,在熱油裏激發出蛋黃香,然後再加入熱水,煎蛋的香味便能很好地融入進湯裏。
水開下面,面散下醃好的肉片,肉片切得足夠薄,幾乎一下鍋就變色了,陳拾安拿着筷子劃散開來,很考究火候,溋松⒕昧死希钺嵩俸唵握{個味兒、放下生菜葉燙燙、來點靈魂小蔥花,這一鍋簡單又噴香的肉片雞蛋麪就煮好了。
陳拾安取來兩個大面碗,把面夾入碗中的時候,李婉音的聲音在廚房門口響起了。
“好香——!”
剛睡醒還沒來得及洗漱的姐姐,聞着味兒來到陳拾安身邊,正值剛睡醒之際,她的聲線裏還帶着點別樣的慵懶和綿軟。
“拾安你都已經煮好面啦?”
“對啊,婉音姐洗漱完就可以喫了。今天醒這麼早?”
“嗯,你說要去爬山嘛,又沒說幾點,我就想着早點起來,不要耽誤時間。”
“我原本的意思是想等你睡夠,反而搞得你早起了。”
“哈哈,一樣的,我平時也差不多這個點醒來,不過那時候你都去學校了。”
“那正好,婉音姐刷個牙一起喫麪吧。”
“嗯嗯,我還說今天給你煮早餐來着,沒想到你給我煮了,等姐好好嚐嚐你的手藝。”
這種一睡醒,就有人煮好早餐的感覺很奇妙。
先是聽到廚房有動靜,然後走過來看時,就見到他在忙碌早餐的背影。
少年挺拔的身影、熟練的操作、跳動的火苗、空氣中瀰漫的香氣……這些元素在小小的廚房裏交織在一起,落在她的眼中,那一瞬間竟然讓她產生了一種很幸福的感覺。
……
“好好喫!!”
餐桌上,李婉音眼睛放光,她真的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用‘好喫’這個形容詞來形容一碗如此簡單的面。
那麪條煮的恰到好處,貝齒輕咬時,能感受到柔韌的回彈,不會軟趴趴地斷裂,也不會硬邦邦地倔強,煎蛋的香和瘦肉的鮮融進麪湯裏,吸進麪條中,配合麪條本身的麥香味兒,這一口下來可真是讓她真切地體驗到了味蕾層次豐富的感覺。
越是簡單的東西要想做的好喫,越考究手法和火候上的細節。
“沒那麼誇張,簡單的面而已。”
“是真的很好喫!拾安、你廚藝比我厲害多了!”
李婉音不知道陳拾安是怎麼做到的,食材是同樣的食材、調料是同樣的調料,但他做出來的就是更好喫。
也許是用心?畢竟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喫麪往往代表着‘對付一口’的選擇,很少去研究面該怎麼煮纔好喫。
但不管怎麼說,李婉音覺得這是她喫過最完美的一碗麪了,那麼大的一個麪碗,她連裏面的一口湯都沒剩下,喫完滿足得不行,渾身都暖洋洋的。
見陳拾安準備去收拾,李婉音搶先一步,接過他手裏的碗筷,麻溜地把廚房收拾好。
……
早上七點十分,姐弟倆準備出發了。
“你什麼時候買了個揹簍!”
“就剛剛,有個揹簍方便點。”
“你好專業……”
李婉音忍不住笑道,“這麼大個揹簍能裝很多東西吧,萬一咱們空軍了咋辦?”
“空軍?”
“就是像釣魚佬那樣呀,裝備齊全地出發、然後提着一桶水回來了。”
陳拾安明白什麼意思了,笑道:“應該不至於吧,山裏只要找找,總是能採到點東西的,婉音姐趕過山嗎?”
“嘿嘿、我就挖過竹筍,採過野生菇。”
“不錯,也算是有經驗了。”
陳拾安點點頭,只會燒開水和煲飯的小知了和班長大人大概是不懂這些的。
李婉音身上的裝備也簡單,揹着一個揹包,裏面裝着水、防蚊噴霧、紙巾毛巾等物,沒有穿白T恤了,避免弄髒不好洗,穿的是休閒寬鬆的長褲,以及一件花色的長袖襯衫,既能防蚊蟲又能防曬,頭髮也紮成了馬尾,戴了一頂很普通的鴨舌帽。
對於爬山,李婉音確實蠻有經驗的,雲棲山多,大學的時候她就經常跟舍友去爬山,因爲爬山是最經濟實惠、又能體驗大自然風情的一項活動了。
陳拾安今天也沒穿校服了,而是穿上了道服,但不是開學那天穿的長袍款式,而是更日常化的棉麻斜襟短褂。
長袍一般在上壇、做法事或者一些比較重要的出行場合裏才穿,大部分時候都是以短褂爲主,平日裏練功、勤雜、出行都更爲方便。
陳拾安和李婉音要去趕山,肥貓兒自然也要跟上,輕輕從地板上一躍,便跳進了陳拾安背後的揹簍裏,貓爪爪搭在邊上,它就這樣在揹簍裏坐着,跟兩人一起出門。
“要不要買點乾糧?中午趕不及喫飯的話,我們就在山上隨便喫點?”李婉音問。
“好啊,婉音姐想喫什麼?”
“麪包怎麼樣?”
“可以。”
“我買我買。”
小區門口旁邊就有一家麪包店,李婉音去買了些麪包過來,塞進揹包裏。
身爲姐姐,李婉音覺得自己該有帶路的職責,拿出手機地圖來搜索水車山的路線。
“嗯,不算太遠,坐公交五十分鐘這樣,有一趟直達的班車,我們去那邊那個站等吧。”
兩人來到小區附近的公交站,李婉音還在看地圖,切換到實景圖片的時候,她忽地在手機上看到了陳拾安的身影。
地圖中,陳拾安穿着汗衫站在公交站這裏,身邊還站着個青年,青年在低頭玩手機,而他正好在看着攝像頭,於是這實景圖片把他拍了個正着。
像是在地圖尋到了寶似的,李婉音很是驚訝,把手機湊過來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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