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609章

作者:转角吻猪

  “林叔,東西給我吧,我來放就行。”

  “好好好……”

  放置好行李之後,林夢秋也迫不及待地上了車,和臭蟬和貓兒一起坐在後排的位置。

  她把車窗放了下來,一臉興奮地跟惆悵的老爸告別。

  “爸,我們走了,拜拜。”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拜拜。”

  “出發啦出發啦!”

  溫知夏興奮地催道。

  陳拾安坐進駕駛位,繫好安全帶,調整了一下車內的後視鏡。

  鏡子裏,小知了正在晃腿兒,林夢秋在摸索安全帶,副駕駛的婉音姐轉身給她們遞水,肥貓兒則在最後一排的行李堆裏找到了一個舒服的窩,已經眯起了眼睛。

  他笑了一下,發動了引擎。

  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駛過熟悉的街道,駛過雲棲一中門口,駛過他們一起走過無數遍的路。

  出城的時候,溫知夏搖下車窗,對着越來越遠的城市輪廓和路人大聲喊了一句:

  “雲棲——再見啦——!!”

  陳拾安和李婉音聽着笑。

  坐在她旁邊的林夢秋趕緊抬手捂臉,生怕被臭蟬這一聲吸引到的路人看見車內的她。

  “林夢秋!你也喊啊!”

  “我、不、喊!”

  “快喊快喊!”

  “不、喊!”

  車輪軋過馬路的聲音,被風兒拉得很長很遠,飄散在七月的陽光裏。

  暑假來了啊。

  .

  .

第481章 山河萬里

  七月到八月,日子是在車輪上過的。

  陳拾安負責開車,李婉音坐在副駕負責導航和投餵,溫知夏和林夢秋在後排,時而鬥嘴時而和好,更多時候擠在一起睡着了。

  肥貓兒在行李堆裏找到了一個能曬到太陽的位置,每天的生活就是睡覺、被投餵、換個姿勢繼續睡覺、到了一個地點後就下車來尿一泡標記一下。

  途經川西邊緣,偶爾能瞥見散落的藏寨,經幡在風裏輕輕搖曳,身着藏袍的同胞牽着犛牛緩步前行……

  踏入大西北的那一刻,才真正懂了天地遼闊四個字的重量。

  風是自由的,雲是散漫的,目之所及,皆是震撼。

  他們在河谷露過營,溪水冰得腳趾發麻,溫知夏踩進去尖叫了一聲,把林夢秋也拽了進去,最後四個人都溼了褲腳;

  在草原上騎過馬,林夢秋騎的那匹棗紅馬只顧低頭喫草,怎麼拽繮繩都不走,最後還是牧民大叔拍了一下馬屁股才慢悠悠地跑起來,少女驚得嗷嗷叫;

  在沙漠邊緣看過星星,溫知夏說她要數,數到三百多顆的時候睡着了;

  在不知名的小鎮趕過集,李婉音跟阿婆買菌子,最後阿婆多送了一把野蔥,說姑娘你長得真俊俏……

  喫飯是最熱鬧的時候。

  陳拾安支起爐具,李婉音切菜,溫知夏和肥貓兒負責撿樹枝和偷喫,林夢秋負責燒火。

  班長大人燒火的技術可好了,兩張紙巾幾片幹樹葉就能引火,就是偶爾風向不對被煙嗆得流眼淚,然後臭蟬就跳出來說‘林夢秋你火都不會燒急哭了吧’‘×!’

  偶爾經過熱鬧的城市時,四人就會去住酒店,但更多的時候都在遠郊,於是晚上便睡帳篷。

  四個人並排躺着,陳拾安在最中間,左右兩邊依次是誰每晚都不一樣。

  不過大部分時候,姐姐都是很謙讓的啦,由着倆妹妹擠在陳拾安兩邊,而她睡在最邊邊上。

  帳篷不大,四個人擠在一起,手臂貼着手臂,翻身的時候膝蓋會碰到另一個人的腿。

  倆少女睡覺最不老實了,總是睡着睡着就貼了過來,腳搭在陳拾安的肚子上,腦袋拱進陳拾安的懷裏。

  溫香軟玉在懷,呼吸可聞。

  那無意識地磨蹭和緊貼,讓陳拾安享受又煎熬,根本難以入睡。

  好在貼心的姐姐從不會袖手旁觀,趁着知知和夢秋睡着之後,她就會悄悄地叫上陳拾安出去。

  “拾安、你陪我去車上拿點東西吧……”

  “……好。”

  陳拾安如蒙大赦,跟着婉音姐鑽出帳篷。

  陳拾安把她抱上後座,自己也鑽了進去。

  車門關上了。

  車窗上很快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夜色很安靜,只有河水在遠處流淌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開始輕輕地搖晃起來。

  兩人久久未歸。

  帳篷裏。

  溫知夏翻了個身,手臂搭了個空。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摸了摸旁邊的被子。

  空的。

  她又摸了摸另一邊。

  也是空的……也不算空了,畢竟冰塊精就那麼點大。

  林夢秋皺眉,還沒等她惱着拍開臭蟬的手,便先被臭蟬給搖醒了。

  “哎呀、你幹嘛呀……!”

  “林夢秋……!林夢秋……!”

  “……做什麼!”

  “道士呢?婉音姐呢?”

  “……?”

  林夢秋也醒了。

  見着帳篷裏那兩個空空的位置,倆少女在黑暗中面面相覷。

  於是趕緊爬起身來,將帳篷拉鍊拉開,兩顆小腦袋瓜露了出來。

  月光下,視野格外的明亮。

  那輛啞光黑色的越野車正停在帳篷不遠處,車身的晃動很輕很輕,但在靜止的深夜裏格外顯眼。

  車窗上蒙着一層厚厚的水汽,完全看不清裏面。

  想起當初看過的電影泰坦尼克號,裏面就有這麼一幕經典的場景。

  溫知夏的臉騰地紅了。

  林夢秋的臉也紅了。

  兩人就這樣並排趴在帳篷口,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移開目光,既羞臊又震驚又好奇地瞪大着眼睛盯着那車窗看。

  某一刻,似乎是裏頭的人察覺到了什麼,搖晃頓時停了下來。

  但也許是豁出去了,沒過多一會兒,車子再次搖晃起來,甚至比剛剛搖的還要激烈。

  溫知夏:“……”

  林夢秋:“……”

  倆少女對視一眼,也是從彼此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這還用猜?!

  百分百從帳篷裏消失的臭道士和婉音姐就在車裏了!

  難怪姐姐這麼大方老是讓着咱倆睡道士旁邊,原來大半夜的時候跑出去偷喫啊!

  嗷啊啊啊啊!

  婉音姐好狡猾!這麼多天了,都不知道偷喫過幾次了!

  倆少女面面相覷着,還是溫知夏先開口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夢秋。”

  “……”

  “你說……道士和婉音姐在做什麼啊?”

  “……我怎麼知道。”

  “你就裝。”

  “……那你說。”

  “我也不知道。”

  “×!”

  車子還在輕輕晃着,但好在隔音相當好,饒是倆少女支棱着耳朵也沒聽到什麼。

  “林夢秋……你去叫他們出來啊。”

  “……我不去,要去你去。”

  班長大人正說着,突然又怕臭蟬去了不回來,這蝦頭蟬肯定幹!這麼羞人的事,虧她好意思去加入湊熱鬧!

  於是也趕緊死死地拽着她,不讓她過去。

  “你幹嘛呀……!”

  “你、你不準去!”

  “蝦頭、誰要去了……”

  “誰蝦頭誰知道。”

  “(▼皿▼#)……”

  又是很長很長的沉默。

  “都半個多小時了,你說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怎麼知道。”

  林夢秋嘀咕着,“肯定之前就已經出去好久了。”

  “那你還不去睡覺,你在這看什麼。”

  “……你管我。”

  “林夢秋。”

  “……做什麼?”

  “明天晚上,輪到誰了?”

  溫知夏突然壓低聲音問她。

  林夢秋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她當然知道這臭蟬在指什麼,之前不知道婉音姐偷喫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又哪肯乖乖罷休。

  “……猜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