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6章

作者:转角吻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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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不語塵世離合同學的盟主呀!老闆大氣~!非常感謝對新書的支持!)

第7章 文曲星下凡,你撿到寶了(感謝蜜汁姬的盟主)

  這是陳拾安第一次踏入高中校園,還是以道士的身份。

  他知道每年九月一號是普遍的開學日,卻從沒想過,自己在山上當了那麼多年道士,竟還有重回學校的一天。

  比起兒時待過幾天的山村小學,雲棲一中實在太大了,兩者的教學環境更是天差地別。

  從走進校門的那一刻起,外面車水馬龍的噪音便開始逐漸減弱,這種聽覺上的變化很明顯。

  放眼望去,校園裏基本都是與他年紀相仿的學生,他們臉上的神色,和都市裏行色匆匆的路人是不一樣的。

  這裏就像是個特殊的‘結界’,位於大都市當中,卻暫時隔絕了外界的紛擾。

  陳拾安在看着這些學生的時候,他們也在看着他。

  見出現在校園裏的這一身青衣道袍,學生們不免地就有些好奇,枯燥無聊的學習生活裏,屁點學習之外的事都能激發大家濃厚的興趣。

  “哎哎,你們快看!那是道士嗎?學校怎麼來了道士?”

  “不會是玩cosplay的學生吧……”

  “不像……我靠!進行政樓了!好像是去三樓的校長辦公室!”

  “啥情況?!”

  有人悄悄打量,有人竊竊私語,還沒等無聊學生們探尋更多的瓜時,門衛已經領着小道士走進了行政樓,一路走向校長辦公室。

  一些好事的學生還跟了過來,堵在樓梯口附近張望,直到教導主任經過時呵斥一聲,這才一舳ⅰ�

  “陳小師父,到了,這就是林校的辦公室。”

  “好,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陳拾安的目光從那羣學生的身上收回來,他稍稍整理一下道袍,拂拂身上的灰塵,腰桿筆直的在門前站定。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着,屋內空調的冷氣像水流般從門縫裏潺潺流出。

  門衛敲了敲門。

  “林校,陳小師父他到了。”

  “好,進來吧。”

  門衛推開虛掩的門,陳拾安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坐在辦公桌後的中年人也站起身迎了過來。

  他相貌普通,年紀比職位看着要輕,不過四十多歲,身材幹瘦,戴着一副眼鏡,鬢角卻隱約有些白髮。身形不算壯實,聲音卻很洪亮:

  “小陳師父過來了,快進裏面說話。”

  “路程比較遠,過來耽擱了一些時間,讓林校長久等了。”

  陳拾安禮貌拱手作揖。

  林校長也回以拱手禮,動作姿態相當標準。

  校長辦公室挺大的,乍一看和其他辦公室的佈局沒太大區別,但裝修的氣派都藏在細節裏,像桌椅門櫃這些,用材用料都是比其他辦公室檔次要高許多的。

  儘管陳拾安馬上就是雲棲一中的學生,林校長卻沒單純把他當學生看待。等陳拾安落座,他便親切地泡了茶遞過去。

  “我和你師父相識,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跟小陳師父你現在差不多大,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林校長感慨道,“你師父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外地出差,已經往回趕了,可還是沒能趕去送他老人家一程,還望小陳師父莫怪……”

  “林校長有心了。”

  陳拾安接過茶,“師父常說‘生死如晝夜交替’,他老人家向來生死看淡,林校長不必爲此過多自責。”

  “陳老道長確實不凡,這樣的心境沒幾人能及。”

  “……”

  自家師父是不是真的生死都看淡也就只有陳拾安知道了,但在外人面前,肯定不會拂了師父臉面就是。

  陳拾安已經翻閱過師父留下的賬本,‘林明’這個名字算是老債主了,師父前前後後借了人家三萬八,外加一個學位、兩年學雜費。

  也許這樣的‘借’,師父早就用他那不着調的本事給還清了,但師父既然說是‘借’,那陳拾安自然也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林校長,您這些年借於道觀的賬目,師父他都有記錄,雖然師父他老人家不在了,但您放心,我會替他分毫不差給您還清的。”

  “啊?”

  聽聞陳拾安的話,林校長一時有些疑惑,反應過來後襬手笑道:

  “比起你師父對我的幫助來,這點財物實在不算什麼,你師父性子倔,不肯收,小陳師父用不着往心裏去,不用還不用還。”

  “那可不成,人情歸人情,既然師父說是借,那便是借,更別提其中多用於我,身爲徒兒自是要還的。只是……”

  陳拾安面露窘迫,語氣卻堅定:“只是我目前手頭也不寬裕,可能要晚些時候才能還得上林校長您的債,還請林校長多寬限我一些時間。”

  果然什麼樣的師父教出什麼樣的徒弟啊。

  忒有原則了!

  本來也就沒指望讓陳拾安還債,林校長聞言也笑道:

  “無妨無妨,小陳師父不要有太大壓力,順其自然就行。小陳師父出來這一趟身上的錢財還夠用嗎?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借些給你,反正我也不急用,你缺就先用着,不必跟我客氣!”

  “林校長關心了,師父雖然留給我的東西不多,但暫時還是夠用的。”

  “那行,反正缺了什麼你就跟我說。”

  “……”

  哪有債主上趕着給人送錢的呀!

  陳拾安不知道當年林校長欠了師父什麼人情,畢竟這是林校長跟師父之間的淵源往事,他倆都沒主動提,他這個當晚輩的自然也不好去多問。

  不過想來其他的債主也大概是這樣的情況了。

  “來,小陳師父喝茶。”

  “謝林校長。您這可都是好茶。”

  “看樣子小陳師父也是懂茶的人啊!”

  “我只知茶好,卻是不如林校懂的。”

  一杯茶水入肚,口舌生津回甘。

  陳拾安誇着茶好,林校長則誇着他。

  主動上門找人索要人情的,惹人煩;而主動上門來替師還錢的,可真是把好印象都拉滿了。

  世間忘恩負義的人有很多,有情有義的人也不少,比如林校長便是,哪怕陳老道長不在了,那些年沒還清的人情,還給他徒兒又有何妨?

  想來大部分債主都不會介意將欠陳老道的人情還給他的徒兒,而這些人情,大概就是師父留給他最隱祕的遺產了。

  其實,陳拾安不在乎債主們會不會替師父把人情還給他,他只求自己攢下錢之後還清了債主們的債,這樣他的心境才更通透闊達。

  債主們要實在覺得欠師父的話,能給師父多燒兩炷香,陳拾安就感激不盡了。

  等上學的事穩定下來之後,陳拾安打算按照師父賬本里留的聯繫信息,挨個去拜訪一下債主們。

  錢暫時是還不上了,至少態度先到位嘛!

  正好債主們一個個天南地北的,去拜訪一趟也算是遊歷時有個目的地。

  敘了會兒舊,林校長便和陳拾安聊起了上學的事。

  “協會那邊繼承道觀的要求我也聽說了,我相信陳老道長教出來的徒弟,哪怕沒有文憑本事也一定不會差。”

  “林校長抬舉了,我不及師父一成。”

  “小陳師父謙虛,你師父我還不知道麼,他要不是對你有信心,哪怕你是他親兒子,怕是也不會隨意將道觀交給你。”

  林校長嘆了口氣繼續道:“不過小陳師父久居山中可能有所不知,現在世道樣樣都得按照規章辦事,我們辦校那麼多年,爲的也就是讓學生可以有那麼一張紙,來當做敲門磚。”

  “確實如此,師父生前也是最守規矩的人,所以才讓我來考個文憑。”

  “是啊。”

  林校長笑道:“那天你師父聯繫我時,還說小陳師父你是文曲星下凡,說我撿到寶了哩!”

  陳拾安:“……”

  我說師父,你個口沒遮掩的,到底跟多少人說了我是文曲星下凡啊?

  我是文曲星還是九漏魚,您心裏是一點數都沒啊?

  看着林校長對此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樣,小道士莫名有些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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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雞老爺的盟主啊!啥都不說了,以後每天的碼字任務分你一半!我的字就是你的字!)

第8章 大新聞!大新聞!

  “小陳師父,過兩年的高考,就靠你給我們雲棲一中撐場面了啊!”

  “……”

  倒也不必如此寄予厚望,真的。

  要說考道法、考教義、考修行,陳拾安敢大言不慚地說,方圓千里無人能出其右。

  但讀書學習嘛……

  他從不覺得自己讀書不行。

  只是這麼多年幾乎沒在學堂待過,既不知上課是什麼模式,也不清楚平日裏學些什麼,更別提如今是直接空降到高中校園裏。

  人對未知的事情,多少還是得保持一點敬畏心的,陳拾安也不例外。

  哪怕師父早已把他吹得真像個文曲星下凡,但小道士自己還是很謙虛的,嗯,他一直覺得自己謙虛……

  “小陳師父看過入學通知書了嗎?”

  “看了的,上面寫的是,到高二五班報到?”

  “對。”

  林校長給陳拾安續了一杯茶,介紹道:“我們學校這些年的經營和教學管理還算不錯,也是給各大高校輸送了不少優質生源。其中高二五班是我們的理科尖子班,班主任梁老師是省級的特級教師,這些年裏也帶出過好幾位市狀元。”

  雖然常年待在山裏,但有手機能上網,陳拾安對理科、文科、尖子班、狀元這類普世詞彙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簡而言之,班級很牛逼,學生很牛逼,任教的老師也很牛逼。

  但陳拾安還是有些稍顯意外道:“五班是理科班?”

  “是啊,理科班。”

  林校長點了點頭,“俗話說,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你師父一尋思,覺得你道法瞭然於心、四書五經倒背如流,恰好就缺了這個數理化,便讓我安排一下給你安插到理科班去。”

  “那怎麼不是高一?”

  “你師父說高一太晚、高三又太緊,高二就剛好合適,他對你有信心。”

  “……”

  我說師父,你可真是會給徒兒增加挑戰難度啊?想必這會兒看着徒兒的窘迫,在天上笑得開心呢吧?!

  文曲星的人設被架在了腦門上,陳拾安也沒好意思厚着臉皮說要不換到文科試試……

  其實陳拾安心底裏沒太大所謂換不換。

  說到底也是他心底有份過於自信的傲氣,畢竟從小長大,還沒有什麼是他陳拾安學不會、搞不懂的。不然當年也不會上了幾天小學,就覺得周圍同學都遲鈍、老師是復讀機、學的東西又過於簡單而覺得無聊輟學了。

  當然了,這份傲氣藏得很深,很多時候連陳拾安自己都沒發現,平日裏展現於人前的,大抵都是些謙遜的形象。

  倒是瞞不過師父。

  [你啊,什麼都懂,唯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