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好……那,姐先去洗了……要不要一起?”
“……啊?”
正在陳拾安愣神的時候,李婉音卻紅着臉噗呲一笑,輕打了他一下,接着轉身跑進屋裏去了。
婉音姐跑得太快,以至於陳拾安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開玩笑,不過她這次的洗澡時間卻格外的久,似乎再把自己的每一寸都洗得乾乾淨淨纔行。
“拾安,你可以去洗啦。”
“噢好。”
陳拾安將手中給她剝好的橙子放下,拿着換洗衣物走進了衛生間。
熱騰騰的蒸汽還未完全散去,裏頭殘留着婉音姐剛沐浴後的芬芳甜香。
心跳莫名地有些快,陳拾安又隱約猜到什麼,但他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他只是下意識地也將自己洗得很乾淨。
等他洗完澡,帶着一身清爽的水汽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時,卻愣住了。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牀頭燈,光線朦朧而曖昧。
他的牀上,李婉音正側躺着,身上嚴嚴實實地裹着薄薄的空調被,只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龐。
她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眼神帶着一絲羞澀,一絲緊張,還有化不開的、濃得幾乎要溢出來的柔情,靜靜地望着他、等着他。
“婉音姐?”
陳拾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輕輕走近。
李婉音臉頰緋紅,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挪了挪身子,給他讓開一處可以躺下的位置。
在陳拾安走到牀邊時,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纖細的手指抓住了被角,緩緩地將被子掀開一角。
燈光下,映入陳拾安眼簾的,不是柔軟的睡衣,而是那套婉音姐曾經穿給他看過的高中校服。
黑白相間的經典配色,略有些寬大,套在李婉音玲瓏有致的身體上,帶着一種強烈的、跨越時空的衝擊力。
那是她青春時代的印記,是她已然逝去卻在此刻被重新喚醒的青春。
陳拾安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猜到婉音姐真正要送他的禮物是什麼了。
比那輛百萬豪車更加珍貴,更加無價。
這是她將最青澀、最純淨、最珍藏的過往,毫無保留地、以這樣一種近乎獻祭般的方式,呈現在他面前,作爲對他、對兩人關係的最終獻禮。
“拾安……我這樣……好看麼?”
“好看的。”
陳拾安貼着她的身旁躺了下來。
下一秒,李婉音便伏到了他的身上。
陳拾安收緊手臂抱着她,任由她的髮絲在自己臉頰上散落。
他感受着懷裏人兒的那份激烈心跳,微仰起下巴,迎接那份甜蜜的吻。
良久,脣分。
李婉音伸出手,指尖帶着微涼和輕顫,撫上陳拾安輪廓分明的臉頰。
她那柔柔的目光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戀與孤注一擲的決然。
那身珍藏至今的舊校服,此刻不再是簡單的布料,而是一卷無聲的情書,寫滿了她未曾言說的少女心事和此刻交付一切的勇氣。
“拾安……”
“嗯?”
“你給知知夢秋她們了麼?”
“還沒呢。”
“爲什麼沒有……”
“小知了和班長還在適應,還沒想好,我想再多給她們一些時間。”
“那我呢?”
李婉音話鋒一轉,突然看着他的眼睛問。
陳拾安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他知道答案。
從一年前明白婉音姐的心意開始,他就知道婉音姐的想法一直都沒有變過。
如今一年過去,沒有誰比他更清楚,婉音姐的抉擇和心意不是什麼一時衝動,而是早已打算好用一輩子去驗證的。
“婉音姐想好了?”
“嗯,拾安你呢?”
“……”
所有的言語在此刻都失去了力量。
陳拾安只覺得一股洶湧而滾燙的情感洪流,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理智堤壩。
他的指尖帶着微不可查的顫抖,小心翼翼地撫上那承載着時光痕跡的校服衣襟。
藍白的布料下,是急促起伏的柔軟輪廓和那顆滾燙跳動的心。
昏黃的燈光像融化的蜜糖,流淌在兩人之間。
窗外,連院中蟋蟀都識趣地噤了聲。
只有月光悄悄爬上窗欞,窺探着這一室的靜謐與洶湧。
“……”
“……”
這一夜。
餘音繞樑,久久不散。
.
.
第476章 九分有十分的不對勁!
昨夜風馳雨驟,餘音繞樑。
案上的小檯燈來來回回也不知明滅了多少次。
陳拾安的汗衫和李婉音的舊校服胡亂地散落在地,椅子靠背上還搭着一條溼透待洗的浴巾。
被窩中的兩人擁在一起,一夜折騰之後正睡得滿足香甜。
窗外的天光,起初是淡淡的蟹殼青。
時間流淌,逐漸浸潤成柔和的暖金,悄無聲息地漫過窗簾的縫隙,流淌在凌亂的牀榻上。
李婉音先醒了。
意識回坏乃查g,昨夜那些滾燙的記憶碎片便洶湧而來,讓她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動人的紅霞。
身體殘留着陌生的、帶着微酸脹感的餘韻,提醒着她已經邁進了人生的嶄新階段。
她微微側頭,映入眼簾的是陳拾安沉靜的睡顏。
他睡得正熟,平日裏溫和清朗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一隻手臂還鬆鬆地環在她的腰際,帶着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和歸屬感。
醒來的第一眼就看見自己心愛的人,李婉音的心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飽脹的甜蜜填滿。
她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讓自己更貼近他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着他身上乾淨清爽的氣息,空氣裏似乎還殘留着昨夜情動時留下的、獨屬於兩人的旖旎芬芳。
她伸出手指,極輕極輕地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樑、脣線,指尖下的觸感真實而溫熱,讓她心底湧起無限滿足。
這就是她的拾安,完完全全屬於她的拾安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如同暖流般包裹着她。
直到那落在他脣邊的手指被他輕輕吮咬住的時候,李婉音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兩人相互對視着,一時間誰也沒先出聲說話,只是那交織在一起的眸光裏,漾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陳拾安輕輕地啃咬了一下姐姐那調皮而又細嫩的手指,拉下來柔柔地攥在手心。
他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低沉而性感,手臂自然地收緊,將她更密實地擁入懷中。
“婉音姐醒了?”
“嗯~”
李婉音低低應了一聲,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汲取着他的氣息,肌膚相貼處傳來的暖意,讓她忍不住微微戰慄,心尖發燙。
“拾安~”
“嗯?”
“都快七點鐘了,你今天不早起了呀……”
“婉音姐還說我呢,是誰抱着我都不讓我起來的?”
“不想起~”
“那我先起了啊?”
“陪我~”
“好好好,那再陪婉音姐躺會兒。”
“拾安……”
“嗯?”
“你說……我會懷上你的小寶寶麼。”
“……額,婉音姐放心,暫時不會的。”
“那就好~”
“婉音姐怕嗎?”
“姐不怕。姐巴不得。”
“那我要來咯?”
“拾安……”
兩人就這樣相擁着,輕聲說着這些只有在被窩裏纔有的悄悄話。
無聲的愛意在晨光中流淌、發酵。
窗外的鳥鳴聲清脆悅耳,更襯得室內的靜謐溫馨。
某一刻,黏膩依戀的餘音再次從房門的縫隙裏逸散了出來。
已經在沙發上通宵看了一晚上動畫片的肥貓兒都無語了。
你倆能不能先起牀給喵做個早餐先啊!
……
明明六點多的時候就都醒了,那緊閉着的房門卻到了九點多都還沒打開。
直到溫知夏和林夢秋的電話打了過來,姐弟倆又磨蹭了好一會兒,這才慌慌忙忙地起身了。
爲了節省時間,兩人便一起去洗澡洗漱了。
蒸汽在鏡面上形成白霧,直到李婉音的小手撐在上面,抹出了一道清澈的透明。
鏡子裏映出兩人前後站立的身影。
李婉音手扶着玻璃,陳拾安手扶着她,鏡中兩人的眼神交匯間,總是不自覺地膠着在一起,心間流淌出黏黏膩膩的甜蜜。
李婉音看到自己鎖骨下方一處淡淡的紅痕,臉又紅了紅,扭頭嗔怪地瞪了陳拾安一眼,換來他一個帶着歉意卻更多是得意的笑容。
果然一起洗澡省時間是扯淡,等兩人從衛生間裏出來的時候,肥貓兒都快要餓得低血糖暈倒了。
“啊!拾墨拾墨,你怎麼走路都打晃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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