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唯有這第七層,是陳拾安超越前人,獨自走出來的全新道路。
要給它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結合着自己對第七層的粗滎I悟,陳拾安想了想,就暫且取名爲[道化自然]吧!
至於第七層之上,是否還有更高的大境界,陳拾安就不知道了。
道法無邊,浩瀚如星海煙濤,沒人知道這條前路是無盡直線,還是輪迴之環,此間奧妙得用一生來慢慢探索的。
以往的突破,都沒有太大的動靜,但這次不一樣,陳拾安能夠明顯感覺到,這次突破也許會遇到什麼傳說中的雷劫。
都說危機危機,是危也是機,雷劫說是‘劫’,但又何嘗不是一種洗禮呢。
就像大海一樣,那些震懾天地的驚雷無法摧毀它,只會化作令它更爲浩瀚磅礴的養分而已。
畢竟大道從不是掌控,而是包容與順勢。
順勢而爲,兼容幷蓄,在接納中沉澱,在沉澱中永恆,這纔是第七層中[道化自然]的真意。
若是連雷劫都挺不過去的話,就別提什麼第七層了……
……
盛夏颱風過境,粵廣一帶連下了整週的陰雨。
陳拾安也沒有躲進雲際酒店避雨,連雨衣都沒有穿,只是一身騎行服、頭戴頭盔,騎着摩托淋着雨、吹着風在粵廣沿海一帶遊歷。
怕水的肥貓兒躲在他懷裏,時不時就從他騎行服的拉鍊口中探出大腦袋瓜來透透氣。
雨絲淅淅瀝瀝,路面積水被車輪碾過,濺起點點泥花。
看着這邊與雲川截然不同的風土人情,連懷裏的肥貓都覺得新鮮有趣。
“喵——”
“又想喫白切雞?從桂南喫白切雞到現在都喫半個月了,還沒喫膩?”
“喵喵。”
“行了,減減肥。”
“……”
摳門道士!
本喵就食個雞屎忽而已,雞比全給你食了!
一碗隆江豬腳飯,喫出男人的浪漫,告別了快餐燒臘店林立的粵廣城中村,一人一貓再次沿着海岸城市騎行。
三日後,摩托車載着道士和貓兒,停泊在了閩東海岸線,這裏是前往璇珠千島羣的渡口。
貓兒不用買票,陳拾安便買了張車船票,摩托車也是可以一起上交通船的,同行的還有不少小汽車。
陳拾安駕駛技術嫺熟,穩穩地騎着摩托車開上了甲板,按照船員的指示,將摩托停好、綁好。
看了小半個月的海了,這還是道士和貓兒第一次出海,一人一貓都感覺很新鮮,也不去客艙裏坐着,只是來到船頭的甲板護欄邊站着看。
[咘——]
悠長的汽笛聲響起,巨大的白色交通船犁開近岸略顯渾濁的黃綠色海水,向着外海駛去。
漸漸地,那海水顏色開始蛻變,由黃綠轉爲清澈的碧藍,最終在船尾拖曳出長長的、深邃的靛藍航跡。
本就怕水的肥貓兒還有些暈船的樣子,起初還神氣地站在護欄杆上,沒過一會兒,就暈暈乎乎地一頭栽了下去。
“喵!!”
貓兒瞬間清醒炸毛,還沒等它伸出爪子來扒欄杆,一旁的陳拾安就伸過來手,穩穩當當地提住了它的後頸皮。
“暈船你就別調皮亂跳啊,蹲好。”
“喵……”
肥貓兒甩了甩腦袋瓜,這才老老實實地蹲坐在了甲板上,隔着護欄下方的間隙,看着那波光粼粼的海面,找尋着海里的魚。
隨着船行漸穩,海風送爽,它也慢慢適應了行船帶來的眩暈感了,好奇地嗅着風裏純淨的鹹腥,圓溜溜的眼睛裏映着無垠的藍,倒影着掠過的雪白鷗鳥。
其實陳拾安也有些暈,畢竟自小就在山裏內陸長大,哪怕大船開得很平穩,但莫名地就是會有點小小的眩暈感,也許還是因爲海本身太過遼闊了吧,那種視覺上帶來的體驗是內陸不曾有的。
當然了,好歹也是有法力在身的人,稍稍驅動一下法力穩住心神,那種眩暈感很快就能適應。
但陳拾安也沒去用,他要的就是這一番別樣不同的體驗,萬一吐了再另說……
他將摩托車上的小兔子、藍胖子、小雀兒取了下來,放在船的護欄杆上,再拿出來手機,換到前置攝像頭,拎起甲板上的肥貓兒,以身後的藍天大海爲背景,一起合了個影。
船的速度並不快,行駛在大海中間,空氣裏有着比岸上更濃郁的大海氣息。
人類畢竟是陸生的種族,不像魚兒可以一直生活在海里,可越深入海洋,內心卻越發平靜安寧,煩惱也像是被拋到了腦後,心境也變得如同海洋一般闊達和自由起來。
陳拾安拿來揹包,從裏面取出來兩片吐司麪包,朝着天空中翱翔的海鷗們伸出手。
不多一會兒,一隻接一隻的海鷗便朝他飛落下來,歡快地啄食着這來自大自然的饋贈……
“鷗~!鷗~!”
“喵?”
肥貓兒也有樣學樣,叼了塊麪包放在甲板上。
可等老實巴交的海鷗們飛下來的時候,狡猾的貓兒卻一爪子朝海鷗伸了過去。
“鷗!鷗!鷗!”
“哎哎哎!”
……
一連數個小時的航行之後,陳拾安抵達了璇珠市。
在這座大島上停留一日、遍覽風物之後,一人一貓一摩托再次乘上交通船出發,來到了祖國最東邊有人居住的小島,菠蘿島。
菠蘿島這名字算是相當別緻了。
陳拾安一開始還以爲這裏盛產菠蘿呢,結果卻發現盛產的是貽貝。
聽當地的居民說起才知道,之所以取名爲菠蘿島,是因爲這裏有種叫做露兜樹的海島植物,形似菠蘿,數量非常之多,還能入藥,小島便因此而得名。
比起璇珠市的大島來,菠蘿島就小太多了。
全島面積不過6.3平方公里,用巴掌大的地方形容都不爲過。
它靜臥於千島羣深處,小得地圖上幾乎尋不見蹤跡,島民世代以海爲生,碧波間連片吊養的貽貝浮排,如同漂浮的白色田壟,在陽光下泛着溼潤的光。
“大哥,這都是誰家的貽貝?養了這麼多。”
“呵呵,我家的啊。小夥子,你這車不錯啊,從哪兒過來的?”
“雲川,雲棲。”
“噢!前幾年有去逛過!你這麼遠路,就自己騎行過來啊?”
“對,沒看過海,就特地沿着邊境線逛,上島看看。”
“歡迎你啊!”
陳拾安騎坐在車上,笑着跟身邊這位同樣騎着摩托車的‘大叔’說話。
對方年紀應該有三十七八了,只不過保養的很好,想來平日裏沒少鍛鍊,縱使衣着樸素,陳拾安也能一眼看出來對方頗有財富底蘊和人生經歷的樣子。
“大哥怎麼稱呼?”
“你看着還不到二十,按年紀該叫我叔了。我叫方爲,不嫌棄的話,我帶你在島上轉轉,晚上有落腳的地方沒?我家房間多,住我那兒也行。”
“那就叨擾方爲哥了,我叫陳拾安。”
雖說兩人年紀相差近二十歲,卻意外地投緣。
兩人相識後,便一起騎着各自的摩托車在菠蘿島上閒逛,陳拾安後來才知道,眼前這位看似閒適的島民,正是國內最大海產品批發零售平臺[海味甄選]的創始人,不過如今早已退居幕後,回到海島故鄉過起了悠然日子。
位於小島中央那座充滿藝術氣息的大別墅,便是他的家。
正值八月,家裏的幾個孩子也都放暑假了,有兩個即將升入初中的大孩子,還有三個正在上小學的小傢伙,個個乖巧懂事,機靈可愛。
最讓陳拾安震驚的,不是方爲哥有五個孩子……而是他居然有三位太太!
見着這一大家子其樂融融的模樣,讓陳拾安大開眼界,也暗自若有所思起來……
方爲一家對陳拾安的到來十分熱情,不僅備下滿滿一桌海島特色美食,還特意收拾出一間客房留他暫住。
三位太太溫婉和善,哪怕年歲也都奔四了,卻也依舊風姿綽約、亮麗照人。
一位曾是成績斐然的邉訂T,如今退役在復旦大學擔任體育老師;
一位是八零後暢銷書作家,筆名南風,名下《逐夏》《風華正茂時》等作品改編的劇集家喻戶曉,溫知夏和林夢秋都曾熬夜追劇過,聽到道士居然住到南風太太家之後,趕緊讓他幫忙要了簽名……
還有一位是迦A集團的千金公主,知道陳拾安最近在遊歷,還給他送了迦A酒店的貴賓卡,讓他有需要可以去住……
夜幕降臨,屋內是一家人溫馨的笑鬧聲。
陳拾安與方爲走上三樓陽臺,品茶閒談,海風拂面。
胖黑貓兒則跟另一隻胖狸花貓兒在乾瞪眼。
沸水輕響與潮聲交織,時光靜謐而悠然。
“方爲哥,逸舟和憶初馬上要上初中了吧?”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眨眼這兄妹倆也要上初中了……”
“方爲哥當初怎麼不留在滬海?”
“心定了,在哪都一樣。大海就像一面鏡子,兜兜轉轉,還是想回到生我養我的地方。”
“方爲哥信人有來生嗎?”陳拾安突然話題跳躍地問道。
“……我信。”
“謝方爲哥爲我解惑了。”
陳拾安沒有在菠蘿島逗留太久,他主動爲即將升學的逸舟和憶初各留了一道文昌符,又爲另外三個孩子祈福庇佑。
次日清晨,他便辭別方爲一家,載着肥貓兒,繼續踏上行程。
……
揮別海島的鹹腥海風與淳樸人情,陳拾安帶着一身陽光與海鹽氣息,來到了溫婉雅緻的水鄉蘇南。
小橋流水,粉牆黛瓦,吳儂軟語,此間處處皆是江南韻味。
陳拾安這段時間一直在學編程、學算法,剛好在一座公園裏逛的時候,遇見了正在遛娃的沈學長夫妻。
沈鬱是三藍科技創始人,在人工智能與算法領域堪稱頂尖,陳拾安趁這個機會向他請教心中疑惑,也在他家留宿了一晚。
“這個[小萌一號]……居然能智能到這樣的地步!”
親眼見識到沈鬱研發的智能體,陳拾安大爲震撼。
看他指尖在鍵盤上跳躍,一行行代碼如同擁有生命的溪流,驅動着無形的智能體去理解、預測、甚至思考。
陳拾安之前就想過怎麼通過人工智能和傀儡神通進行結合,只是一直都捉摸不到思路,沒想到和沈學長一番交流之後,令得他豁然開朗。
都說萬變不離其宗,算法之道,究其根本是對世界咝羞壿嫷臉O致抽象和模仿,雖說這還算不得是‘生命’,但同樣令得陳拾安對所謂‘生命’的概念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
“小萌一號超級聰明的,沈鬱君還說到時候弄個3D投影來,到時候小萌一號就不用只待在電腦裏啦!”
“……梨香姐是霓虹人?”
“誒?!被你聽出口音啦……”
“沒有,梨香姐普通話說得很好。”
“我已經來蘇南四年啦,和沈鬱君結婚都兩年了~”
“這是你和沈學長的孩子嗎?真可愛。”
“是呀,香凝纔出生呢,才八個月,已經會喊爸爸媽媽啦!香凝香凝,叫哥哥、叫哥哥。”
“咯……咯!”
見着如此可愛的小寶寶,這剛萌芽的小生命,陳拾安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同樣爲她祈福,願她平安喜樂,順遂長大。
……
蘇南,真是一處溫柔的地方。
在安江河畔,陳拾安又偶遇了於知樂、夏枕月、宋嘉木、雲疏湈孜粚W長學姐。
說不清是巧合還是緣分,他竟在人羣中一眼就留意到他們,接着主動上前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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