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490章

作者:转角吻猪

  “纔不是!這是螢火蟲燈唬∥覀冏チ撕枚辔灮鹣x呢!”

  “哪兒能抓這麼多……這東西現在可少見了。”

  “就道觀裏呀,好多的,拿紙燈惠p輕敲敲石頭,螢火蟲自己就會飛進去,很神奇吧!”

  “……哈?我咋不知道還有這種土方法哩。”

  “媽我看你是一點都不懂,等下次遇到我抓給你看,哼~~”

  “你們在哪兒呢,還在外面?”

  “我們在屋頂上呀,喏——”

  正坐在屋頂、提着螢火蟲燈豢葱切堑臏刂模咽謾C鏡頭轉向漫天星光與四周夜色,一旁也同樣在給老爸老媽發消息的林夢秋和李婉音,一併被框進了畫面裏。

  “……你咋跑上屋頂去了哩!小心摔着了!”

  “沒事啊,媽你看這邊的星星是不是好多!漂亮吧!”

  “是好漂亮……”

  自從山下修了信號塔之後,道觀裏也有信號了,只可惜強度不穩定,視頻通話時也卡卡頓頓的。

  但藉着閨女的鏡頭,家裏的父母還是看清了道觀全貌,尤其這清奇雅緻的夜色,也難怪知知玩得都捨不得回家。

  溫知夏噰喳喳的跟老媽打着視頻電話,什麼都跟她分享,比如早上去採茶、中午喫野餐、下午去採菌子抓小魚等等。

  當然了,少女也相當機靈,像‘咱們四個人一起睡一個房間’‘咱們四個人一起泡了溫泉’之類的,就不說。

  她在打視頻電話的時候,聲音都是外放的,一旁的林夢秋聽着有些羨慕。

  她也有點想媽媽了,也想像溫知夏這樣,把大大小小的事都一股腦說給媽媽聽。

  雖然這會兒她也在跟老爸發着消息,但這並不妨礙她想媽媽,因爲老爸肯定也跟她一樣,會想媽媽的。

  林夢秋正低頭慢慢打字,耳邊忽然傳來溫知夏手機裏的聲音,這次提到了她。

  “夢秋呢,她是不是坐你旁邊呀。”

  林夢秋:“……”

  雖是提到了自己,但這話問得是溫知夏,林夢秋便也沒接話。

  “對哦,喏,林夢秋——這兒呢。”

  溫知夏直接將手機鏡頭一轉,懟到了林夢秋的臉上。

  林夢秋下意識地抬手捂臉。

  屏幕那頭的蘭姨笑着喊她:“夢秋啊,你也跟知知一起上屋頂啦?”

  這次林夢秋就不得不回話了,她把捂臉的小手放了下來,很是禮貌地問了聲好。

  “蘭姨好……”

  “好好好,夢秋,明天回來跟知知一起來家裏喫飯哈!”

  “嗯……麻煩蘭姨了。”

  “不麻煩,夢秋想喫什麼,跟蘭姨說,我明天早上去買。”

  “我、我都可以的。”

  “好好。”

  溫知夏立刻接話:“媽,她可挑食了!不喫辣!”

  “……蘭姨,我沒有。”

  “噢噢好,那明天不做辣的。”

  “……蘭姨,不用的!”

  “沒事,蘭姨也不太能喫辣,就知知愛喫,明天都做不辣的。”

  “媽!我要喫辣!”

  “你天天喫那麼辣,小心上火長痘。”

  蘭姨的溫柔關照讓林夢秋心頭一暖,又見着臭蟬喫癟的樣子,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見臭蟬看了過來,她嘴角的笑意又趕緊壓下去,抱着膝蓋把臉轉向一旁。

  溫知夏:“ ̄へ ̄*!”

  什麼傲嬌冰塊精!說你不喫辣還不承認、給你做不辣的菜又不願意,還偷笑偷笑的……這不是傲嬌是啥!

  黎憶蘭那是相當的熱情,問過了林夢秋之後,便又問了李婉音。

  李婉音坐在溫知夏的右邊,很是大方地對着鏡頭揮了揮手跟蘭姨打招呼。

  “蘭姨好。”

  “婉音你有什麼想喫的不,跟蘭姨說,蘭姨一起去買!”

  “蘭姨簡單做就好,我都可以的,我們今天還採了好多野菜和菌子,外頭市場買不到,拾安說了,等明天都帶過去給蘭姨溫叔嚐嚐~”

  “好啊好啊!”

  兩人都是持家能手,聊起食材與做法,格外投機。

  跟李婉音聊完,黎憶蘭又問道:“拾安呢?拾安沒跟你們在屋頂啊?”

  “道士在做茶呢。”

  溫知夏把鏡頭切回後置,放大畫面,對準院子裏忙碌的身影。

  “道士、道士——!我媽問你話呢——!”

  捉螢火蟲、爬屋頂這些孩子氣的事,陳拾安就沒有參與了,也沒有打擾她們這份難得的童趣,他獨自坐在院中竹椅上,面前攤着竹篾,上面鋪着待制的茶葉。

  經過萎凋與殺青,鮮綠的茶葉轉爲暗綠,質地柔軟,青草氣散去,茶香愈發沉穩。

  他洗淨手,挽起衣袖,在星光與院燈的映照下,專注地揉捻茶葉。

  他捧起一小捧茶葉,雙手掌心相對,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律和力道,輕柔而堅定地開始搓揉。

  茶葉在他勻稱有力的手指間翻滾、擠壓,葉片的細胞壁被適度破壞,深藏的茶汁浸潤出來,茶葉逐漸捲曲成形,茶香也在這個過程中悄然發生變化,變得更加醇厚馥郁。

  做綠茶主要就四個步驟,萎凋、殺青、揉捻、乾燥,用時其實很快,當天採,當天做,當天就能喝上新茶。

  手腳麻利有經驗的,五六個小時也差不多了,做得精細講究點的,十個左右小時也能搞定。

  後山茶園種的都是精品茶葉,量也不多,明天就要下山了,陳拾安便趁今晚把茶葉都先做好,以他的手法和經驗,這會兒都做了一半了。

  至於普洱茶的話,製作週期就要久的多了,不過老茶樹產的也不多,等明天把半處理完的茶葉帶回去,有空再慢慢做吧。

  鏡頭裏能看到的,便是陳拾安在搖曳光影中專注揉茶的身影。

  那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帶着某種古老的韻律,昏黃光線勾勒出他清俊的側臉,力道與柔韌兼具的手勢,有種難以言說的沉靜魅力。

  黎憶蘭讚歎着,難怪閨女被他迷得不行,這樣一個氣質、相貌、本事、人品都無可挑剔的少年人,哪個少女見了會不動心啊……

  專注製茶的陳拾安聞聲抬頭,望向屋頂,看見了小知了的手機鏡頭。

  隔着遠,他便沒有喊話了,只是抬手揮了揮,當做問好。

  “道士——!我媽問你——明天幾點到呀——!”

  “七點出發,不堵車的話,十點前就到了。”

  “噢——!她還問你有沒有想喫的菜——!”

  “蘭姨隨意做些家常的就好——”

  陳拾安學着小知了那樣,拉長音調嗷了一嗓子,屋頂上的仨女孩咯咯笑,手機那頭的黎憶蘭也聽着笑。

  “咦……屋頂那兩個小燈泡是什麼啊?”

  “……是拾墨的眼睛啦!拾墨也在,媽你纔看到它呀?”

  “哈哈哈、黑不溜秋的,媽還以爲是啥呢。”

  “喵……”

  ……

  視頻通話結束,溫知夏把手機揣回兜裏。

  屋頂上,三盞螢火蟲紙燈簧l着朦朧柔和的光暈,映照着女孩們笑意吟吟的臉龐。

  “好啦好啦,把它們放了吧。”

  李婉音看着紙燈谎Y影影綽綽的光點,柔聲笑道,“拾安說了,讓它們飛走纔好。”

  “它們飛起來肯定像星星一樣!婉音姐~你幫我錄個視頻吧,等待會兒我幫你拍!”

  “好呀。”

  李婉音拿出來手機,打開了視頻的錄製。

  溫知夏小心翼翼用指尖輕輕扯開紙燈坏囊唤恰�

  “噗嗤……”

  細微的聲響中,禁錮解除。

  裏面那點點的螢光彷彿愣了一瞬,隨即如甦醒的星河碎片,輕盈地、爭先恐後地從開口處湧出,倏然散開。

  一點,兩點,十點,百點……數不清細碎的光點脫離了紙燈坏氖`,悠悠然地振翅而起。

  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在低空盤旋,而是奇異地匯成幾條飄忽的光帶,朝着深邃靜謐的夜空飛去。

  在漫天星辰的背景下,這些小小的、閃爍着黃綠色光芒的生命,真的像極了從天幕灑落的、流動的星星碎片,漸漸融入無垠的夜色,只留下點點微光在視野中閃爍、遠去。

  “哇……!”*3

  仨女孩仰着小臉,眼眸裏倒映着這夢幻的一幕,齊齊發出驚歎。

  “好漂亮!!”

  “是啊是啊!!”

  “婉音姐你錄到了嘛!”

  “哈哈,錄到了~!”

  溫知夏和李婉音在熱烈地回味着,林夢秋也看得失了神,清冷的眸子被點點螢光點亮,直到一隻小蟲調皮地盤旋迴來,在她鼻尖輕輕掠過,才讓她‘啊呀’地一聲輕呼,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險些從屋頂摔下去,好在溫知夏和李婉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陳拾安也扭頭看了眼:“小心點啊,摔下來我可接不住你們,保準屁股也摔開花了。”

  “知道了——”

  “嘻嘻、再來再來……林夢秋你玩不玩?不玩的話我幫你玩兒!”

  “……我要玩兒。”

  “你不是怕蟲子麼。”

  “……我要玩兒。”

  林夢秋寶貝似的捂着自己的螢火蟲燈唬鲁粝s過來搶。

  她學着溫知夏那樣,將燈怀堕_,放飛裏頭的螢火蟲。

  剛剛那絢麗的場面又一次復現了,貼心的姐姐也沒忘了錄像,幫她也錄下來了這個視頻。

  最後輪到婉音姐起飛了,溫知夏和林夢秋一起拿着手機給她錄像。

  拍完之後又齊齊把手機遞過去給姐姐看。

  “婉音姐你看我的!我拍的更好!”

  “……你那都拍糊了也叫好?”

  “比、你、好!”

  “×××!”

  “(▼皿▼#)!”

  李婉音:“……”

  “哈哈哈……都好都好!姐都喜歡!都發到羣裏,姐都要哈……!”

  溫知夏、林夢秋:“……”

  星星也看夠了,螢火蟲也放飛了,美美的照片和小視頻也拍了,仨女孩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