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好玩兒!好刺激呀道士!”
“好了好了,下來了……”
“嘻嘻!”
溫知夏一時半會兒地還有些不捨得放手,直到抱着他,在他身上賴了好一會兒,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了手臂,雙腿兒有些發軟地站在了地上。
“呼……安全落地!”
溫知夏長鬆一口氣,臉上還帶着小興奮和小緊張未褪去的紅暈。
“班長,下來吧。”
陳拾安重新回到了梯子旁邊,朝屋頂上的林夢秋喊道。
林夢秋點了點頭,也學着溫知夏的樣子往下爬。
陳拾安都服氣了,保不準這還是倆少女第一次爬梯子,上去的時候還好,怎麼下來時一個個都是背朝梯子下來的?這要是沒人扶着,肯定連人帶梯摔個一臉土了!
有了臭蟬剛剛在前面探路,原本打算老實下梯子的林夢秋也不老實起來了。
甚至比溫知夏跳下時的高度更高,班長大人在梯子還有一半的時候,她就停住了爬梯子的動作。
“班長繼續呀。”陳拾安喊道。
溫知夏:“?”
還沒等溫知夏狐疑,林夢秋像是做了什麼赴死一般的決定,她咬咬牙,毅然決然地鬆開了手,然後哎呀一聲,就朝着底下的陳拾安飛撲了下來。
陳拾安:“???”
不是……班長你咋不直接從屋頂上跳下來算了?
這才爬了一半都不到就直接跳了?!
來不及細想了,陳拾安一步跨出,再次張開手臂,像是剛剛接住小知了那樣,把玉燕投懷的班長大人也穩穩地接了下來。
林夢秋跳的時候已經閉上了眼睛,先是一股失重的慌亂感湧上心頭、惹得心肝狂跳,再接着便是被他穩穩地接住了,連一點撞擊感都沒有,就像是落到了極致溫和的棉花上似的,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將她團團包裹。
林夢秋的心跳更快了,以至於都分不清到底是剛剛嚇得,還是這會兒羞的了……
她腦袋埋在陳拾安的肩頸間,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身上獨有的草木松香氣息,洶湧地撞入她的鼻腔,直到被陳拾安穩穩地放回到地面上,林夢秋還感覺人有些暈暈的……
“班長沒事吧?”
“沒、沒事……”
林夢秋一張俏臉都紅透了,有些沒力氣地從他懷裏出來,還不忘低頭道:“謝謝你……陳拾安。”
陳拾安:“……”
李婉音:“……”
溫知夏:“(▼皿▼#)嗷!”
啊啊啊!氣死了!冰塊精!學人精!你自己沒招嗎啊?!
等倆妹妹都先下來了,最後便是李婉音了。
“婉音姐也下來吧,我幫你扶着梯子了。”
“嗯嗯~”
李婉音畢竟是姐姐,梯子也沒少用過,不但很正規的面朝梯子爬下來,而且動作也利索。
瞅見姐姐這麼老實本分,溫知夏和林夢秋也放心了下來,齊齊轉身準備先去搶衛生間。
眼看着李婉音就要安全落地了,又想到剛剛倆妹妹都這樣了,老實的姐姐突然也不再甘於本分。
她爬梯子的動作頓住,轉過了頭來。
陳拾安:“?”
等等、婉音姐你要做什麼?!
“拾安……”
“啊?”
“我、我跳了!”
“啊??”
剛剛溫知夏和林夢秋都是面朝下地跳,而李婉音則是背朝下地‘倒’。
站在梯子上的姐姐,就這樣閉着眼睛‘倒’了下來。
就連站在平地上往後倒、期望別人能接住自己,也是需要很大的信任和勇氣的好吧,更別說是站在梯子高處這樣往後倒了!
陳拾安服了,婉音姐到底這是對自己多信任啊!
千鈞一髮之際,陳拾安跨前一步,張開手臂承接住婉音姐往後傾倒下來的身子。
姐姐溫軟曼妙的身子沉沉入懷,陳拾安的雙手本能地向上託去,想要撐住她的腋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一種異樣的柔軟觸感猝不及防地傳入他託舉的手掌心。
位置正巧在李婉音身前接近腋下的地方,隔着薄薄的衣衫,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份飽滿的輪廓邊緣。
陳拾安愣了愣,彷彿被一道細微的電流擊中,他瞬間意識到自己碰到了什麼,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趕緊轉移了雙手的位置。
重新回到正確位置的雙手,牢牢落在了李婉音的腰側兩旁,連着她護在身前的手臂一起穩穩抱住,再輕輕地放回了地面。
陳拾安:“……”
李婉音:“…………”
雙腳踏實地面,姐姐低着頭紅着臉,又驚又羞地喘着氣,臉頰原本是因驚嚇和刺激泛起的紅暈,但就在剛纔那一剎那,她也清晰地感覺到了某處異樣的觸碰感和少年陡然僵硬的肢體反應。
那份短暫卻清晰的相觸,讓她原本劇烈的心跳驟然停了半拍,隨即是更洶湧的擂鼓聲在胸腔裏炸開,整個人都要羞恥暈了……
她嘴脣動了動,卻一個字也憋不出來,眼睛都不好意思再看向陳拾安了。
陳拾安也有些小尷尬,抬手揉了揉鼻尖,指尖似有餘香,反應過來這手剛剛纔幹了壞事,趕緊又放了下來。
“咳咳……婉音姐沒事吧?”
“沒、沒事……”
李婉音臉紅得都要滴出水了,聲音也細若蚊吟的:“……拾安你沒事吧?”
“我沒事。對了,婉音姐,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陳拾安就這麼諔┑氐狼福炊钔褚粜叩檬懿涣肆恕�
啊啊啊……臭弟弟!能不能不要再提呀……!真是羞死人了……!
這一切說來長,也不過只是眨眼之間而已,原本已經轉身去搶衛生間的溫知夏和林夢秋,聽到身後動靜不對,又齊刷刷地轉頭看過來,卻也只看見陳拾安抱着姐姐將她放下了。
空氣裏瀰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着尷尬、羞澀和一絲微妙旖旎的沉默。
倆少女一臉狐疑,正想去問問婉音姐發生了什麼事,姐姐卻已經逃回屋裏去了。
溫知夏、林夢秋:“???”
不對勁!
九分有十分的不對勁!
……
剩下肥貓兒還在屋頂上,肥墨也不用他接,但還是很貪玩的,趁着陳拾安收梯子的時候,跳到了梯子上,一口氣衝了下來。
果然人類就是沒用。
連下個梯子都那麼麻煩!
夜已經深了……其實不過晚上九點多而已。
但身處在山中,便覺得夜也漫長了起來。
“竈房裏還有一些熱水啊,你們要洗臉的話可以用,這邊還有桶,想睡前泡個腳也可以。”陳拾安打開鍋蓋看了看,回頭喊道。
“道士給我留一點,我要洗臉泡腳~!”
“好。班長和婉音姐要不?”
“夠嗎?”
“夠的,不夠再燒一點也行。”
陳拾安取來三個木桶,把大鍋裏最後的熱水全舀出來。
仨女孩子一人提着一桶水,都分不清誰是小丫鬟誰是大小姐了,齊齊提着水桶,又回到了房間裏去,挨個坐在陳拾安的牀邊泡起腳來了。
陳拾安就不泡腳了,簡單清水洗了把臉,也推開房門回到了房間。
十八年來,這房間裏住的也就他一個人,很難形容開門進屋時,看到齊刷刷坐在自己牀上的三個俏麗女孩子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她們一個個褲腳捲起,露出瑩潤的小腿,把白皙的小腳丫泡在水裏,像是電線杆上的小麻雀似的,排排在他牀邊坐着。
而她們的面前地面,則是已經打好的地鋪。
“怎麼都跑牀上去了,你們不是要打地鋪嗎。”
“是要打地鋪呀,總不能坐在地上泡腳吧,借你牀坐一下。”
“趕緊泡完睡覺了,明天去採茶還要早起呢。”
牀的那一側長邊被她們仨坐滿了,陳拾安便來到牀尾的短邊坐下。
看着她們窈窕的背影,心裏頭總有種古怪的錯覺,像是她們泡完腳後就要齊刷刷鑽進他被窩裏似的。
想了想,陳拾安還是重新站起了身來,將牀上的枕頭也一併拿起。
“道士,你去哪兒?”溫知夏問。
“拾安你要換枕頭嘛?”李婉音道。
林夢秋也轉頭疑惑地看他。
“還是你們在這裏睡吧,我去師父房間睡了,隔着很近,有什麼事喊我一聲就行。”
卻沒想到話纔剛說完,溫知夏就揪住了他的衣角、林夢秋則拿走了他手裏的枕頭,連提出大家一起睡一間房建議的姐姐也再次開口道:
“沒事呀,拾安你就睡這裏吧,我牀和地鋪都鋪好了,師父那邊房間我都沒幫你收拾,我們不是說好了嘛,今晚你睡牀,我和知知夢秋一起打地鋪就行,明早大家一起醒來也方便。”
“就是,道士你困了就睡吧,你睡你的、我們玩我們的!”
林夢秋更直接一點,把剛從他手裏搶回來的枕頭,又轉身丟回到了他的牀上。
陳拾安盛情難卻,只好再次脫了鞋子爬上牀。
將身上的外套也一起脫了下來,疊好搭在一旁,只穿着平日裏睡覺的寬鬆短褲和汗衫。
仨女孩好奇地看着他脫衣服,也許是泡腳的水溫高了,忽地也有些臉熱,齊齊又收回目光去。
哪料到厚臉皮臭道士居然真的能當着她們仨的面睡覺的!
陳拾安也不管她們,掀開被子便躺到了牀上,愜意地長呼一口氣。
等他平躺好,側目看過來時,纔對上了坐在牀邊泡腳的仨女孩齊刷刷的目光。
“……你們看着我幹嘛。”
“道士,那我們明天要幾點起牀呀?”
“五點鐘。”
“這麼早!”
“不早了,採茶很費功夫的,早點去幹活,不然一天都做不完。”
“那到時候是怎麼採的?”林夢秋也好奇道。
“我在網上還有看到說,讓妙齡少女用嘴巴來採茶的,知知夢秋到時候你們可以試試。”李婉音打趣好笑道。
“我也有刷到過!然後說採完的茶,還得放在胸口保溫……”溫知夏忙接話。
兩人說完,下意識地又往林夢秋這邊看了一眼。
林夢秋:“???”
不是!你們看我做什麼!誰要那樣子採茶!什麼流氓茶!!
“道士,是不是真的有的?”
“……什麼嘴巴胸口的,都用手採,你們多看點正經的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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