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班長大人咬牙切齒,臭道士不說話會死啊!下學期你可別想再喝我牛奶了!
……
中午是黎憶蘭做的午飯,臨行前依舊爲陳拾安準備了豐盛的午餐。
飯後,陳拾安稍歇了一會兒,一點鐘的時候,他便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了。
溫志學、黎憶蘭和閨女一起下了樓,送他到門口。
黎憶蘭拿出來準備好的紅包遞到陳拾安手中。
“蘭姨,你和溫叔昨天不是給過我紅包了嗎。”
“呵呵,拾安啊,收着,這個是我們給你的開學紅包,馬上就要新學期了,你們也快升高三了,阿姨祝你學習順利,成績步步高昇哈!”
“媽!道士他都考743分了!已經是捅破天的分數了!”
“這丫頭、什麼話,學無止境,你好好跟人家拾安學習纔是。”
陳拾安也笑了笑,終於是雙手伸出,鄭重地接過紅包來。
“蘭姨說的沒錯,學無止境,謝蘭姨、溫叔!”
“好好好,拾安啊,騎車路上小心,現在是返程高峯期,外地車流量大,要注意安全哈。”
“好,蘭姨我知道的。”
“道士、到了記得說一聲!”
“嗯,知道,那我走了啊,小知了上樓趕作業去吧。”
陳拾安將揹包掛上肩,抬腿跨坐到了自行車上,喫撐了的肥貓兒也跳到了他的車後座。
他把手機導航開啓。
婉音姐家所在的三塘縣就在小知了家所在的上坪縣西邊,騎車導航過去的話,顯示到青華村要三個小時。
當然了,對陳拾安來說用不了那麼久,哪怕不騎太快,一個多小時也就到了。
“走啦,小知了拜拜。”
“道士拜拜、拾墨拜拜——”
“喵。”
在溫知夏不捨的目光中,陳拾安揮了揮手,騎行上了路,一人一貓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街角。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了,少女這才嘆了口氣,終於是噔噔噔地跑了上樓,沉心趕緊補寒假作業了……
……
年初六的風,還裹着年節的餘溫,卻多了幾分行色匆匆的味道。
大部分人都開始返城,準備新一年的工作和學習了。
車輪軋過還沒掃乾淨的零星炮仗碎屑,耳邊的聲音混了些行李箱輪子劃過地面的軲轆聲。
騎行道上,不時有揹着雙肩包的年輕人,腳步匆匆地往公交站趕,耳機線在風裏晃盪。
陳拾安慢悠悠地騎着,看一輛輛私家車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多半是家鄉的臘味、土特產,鼓囊囊的……
這次去李婉音家拜年,也是陳拾安寒假騎行遊歷和過年的最後一站了,拜完年後,他就會跟李婉音一起回城。
騎行離開了上坪縣,進入三塘縣的邊界。
三塘縣作爲雲棲經濟最落後的縣區,比起上坪縣來多了許多的山地。
上次元旦就陪姐姐一起回過家,時隔一個多月,再次回到那熟悉的小鎮和村莊裏時,陳拾安也發現多了許多春天的光景。
路邊的樹開始抽芽了,伸向天空的枝椏不再是光禿禿;
冬季裏的稻田也隱隱有了一簇又一簇的綠意,只是還沒到下秧苗的時候,現在是野草野花們的狂歡;
那隨處可見的蔬菜大棚也撤掉了風化的舊膜,換上了嶄新的新膜;
過完年後,水塘邊嬉戲的肥美大鴨子們少了許多……有着毛絨絨黃黑色細毛的小鴨子倒是多了不少。
陳拾安記憶力好,也認路,進入到新塘鎮後,他就關掉了手機的導航。
一邊慢悠悠地騎行着,一邊觀賞着這一個多月來,跨越冬春之際的景色變化。
不知不覺,他就騎行到了青華村,看到了婉音姐跟他說過的,曾經有顆很大的野柿子樹的竹林、還有那顆生長在村口高大又茂密的標誌性樟樹。
樹下照舊有幾個村民在打牌閒聊,見着有陌生小夥兒騎車進村裏,都好奇地朝他投來目光。
有兩個是上次跟婉音姐回來時見到過的熟悉面孔,陳拾安記得,婉音姐那時稱呼人家叫‘珍嬸’來着。
見珍嬸看過來,陳拾安也對視着,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珍嬸有些疑惑,畢竟年紀大了,記憶力也不好,定眼看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面前這帥小夥兒是小婉元旦帶回來過的‘男朋友’——肯定是男朋友吧!不然哪往家裏帶噢!瞅瞅人家過年都還來呢!
不知道怎麼稱呼這小夥子,珍嬸也就同樣笑笑點點頭,待到陳拾安騎行離開後,其他幾個村民纔好奇道:
“阿珍,那小夥子誰啊,看你跟他認識?誰家孩子啊?”
“不是、他是阿娟家大閨女的對象哩!”
“小婉男朋友啊?都沒聽她說起過!我還尋思改天去跟阿娟說說,給這閨女介紹介紹呢!”
“用不着你操心了,人家小夥子高大帥氣,瞅着就順眼!”
“看着挺年輕啊,比小婉年紀要小吧?”
“女大三抱金磚……”
……
上回李婉音在場時,還能紅着臉解釋幾句。
可這次她沒在,‘小婉男朋友’這個說法,眨眼間就從村口那棵老樟樹下的‘村情報站’傳遍了全村。
畢竟李婉音模樣俊俏,性子又溫順懂事,如今畢業參加了工作,早就是相親市場裏的香餑餑,鄉里鄉親的,總愛熱熱鬧鬧地給她張羅對象。
陳拾安這麼一露面,反倒幫姐姐解決了煩惱。
這些天,李婉音都沒好意思跟他說,年節前後上門說親的人多到能裝滿一籮筐,鬧得她都不敢出門,天天悶在家裏躲清淨,微信小遊戲裏的跳一跳,都被她刷到八千多分了……
目標是打破跳一跳記錄,但很可惜技術還差點意思,聽說世界紀錄是五萬多分呢。
不過能玩到八千多分的她,在朋友圈裏也已經是沒有敵手了。
那時候大家還都會在朋友圈裏曬分數,現在沒人玩了,李婉音也不曬分數了,只是自己截圖下來保存,自己一個人玩兒。
這也是李婉音唯二會去玩的小遊戲,除了跳一跳之外,她還玩那個旅行青蛙。
當年火爆的旅行青蛙,現在熱度早已過去,不少渠道還都已經停服,但李婉音卻一直在玩着,畢竟也不用怎麼管、更不用啥操作,偶爾見着蛙蛙給她寄回來的旅行照片或者三葉草小禮物啥的,她就很滿足。
哪怕現在各種新奇好玩的小遊戲層出不窮,李婉音也只玩這兩個小遊戲,一如她的性格那般,耐得住寂寞,也長情。
“小婉,拾安他說幾點到呀,村裏導航不太靈,你要不要到村口去接一下他?”屋裏頭傳來老媽劉玲娟的聲音。
上次被陳拾安鍼灸治療過之後,老媽現在的身子比以前真是好太多太多了,年節時去拜年,親友們都說她看起來人都年輕了不少。
“說兩三點呢,估計快到了,媽你要是困你就去睡個午覺唄。”李婉音看了看手機時間,退出了正在玩的跳一跳,站起身來往院子外張望一下。
“沒事兒,拾安他喫了飯過來的沒啊?”
“喫了的……給我吧,我來。”
李婉音接過老媽拿出來的果盤、零食瓜子,擺好放在院子的桌面上。
一旁還放着一壺開水待會兒泡茶,桌面上的年節食品擺的滿滿當當,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家裏要來什麼重要的親戚呢。
連妹妹李婉悅這會兒都放下書本,從房間裏出來了,搬過來兩張坐着更舒服的大椅子,替換掉院子桌旁的那些小板凳。
“姐,你到時候和拾安哥一起回市裏了嗎。”
“對啊,到時候一起回去~”
“那你們什麼時候回?”
“看拾安吧,他年初八晚上就要上晚自習了,我幾時都可以啦。”
一家三口就坐在院子裏閒聊着曬曬太陽,等候着陳拾安的到來。
眼看着時間已經兩點半了,陳拾安還沒發來消息,李婉音也有些坐不住了。
玩跳一跳也沒了心思,跳不過百分便失足落下方塊……
她站起身來,走到了院子門口,視野開闊之後,她抬眼朝更遠處的道路方向看。
手機捏在掌心,那句‘拾安你到哪兒啦’的詢問還在心間猶豫,那個熟悉的騎行身影便倏然闖入了她的視野裏。
村道的拐角處,少年騎着自行車的身影由遠及近。
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挺拔的輪廓,車後座那隻標誌性的肥貓兒正穩穩地蹲坐着。
他越來越近,李婉音的心跳也像被撥動的琴絃,一點一點地加速跳動起來。
一股混雜着欣喜、期待和一絲絲難以言喻的悸動的暖流瞬間湧遍全身。
這小半個月,從與他在建章分別,到年節期間他回到道觀,李婉音也只能通過羣聊和朋友圈窺見他的點滴動態,分享着夢秋和知知的熱鬧,屬於她心底那份隱祕的思念早已悄然堆積。
明明都早已爲他的到來做好準備,但此刻,親眼看到他向着自己家方向騎來,那份抑制不住的歡喜,還是幾乎要滿溢了出來。
她試圖壓下嘴角不自覺上揚的弧度,但眼底閃爍的光芒卻怎麼也藏不住。
終於還是嘩啦一聲打開了院子的大門,快步朝遠處村道的方向迎了出去,甚至都忘了跟老媽和妹妹說一聲。
“……小悅,你姐姐上哪兒去呢?”
劉玲娟眨眨眼睛,看着一溜煙已經跑沒了影兒的大閨女。
李婉悅推了推眼鏡,很肯定地說道:
“肯定是拾安哥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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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是想念
“拾安——”
“婉音姐怎麼出來了?”
看到快步相迎,已經從家門口走到了村道邊上的李婉音,陳拾安也輕捏剎車,自行車穩穩地滑行到她面前停下。
“哈哈……遠遠看到你,我就出來啦,怕你走錯了。”
“怎麼會,我都看到婉音姐家了,上次來過,到了鎮上我導航都沒用。”
見着許久未見的姐姐,陳拾安臉上也掛着笑容,細細打量着她這些天來的細微變化。
李婉音的聲音似乎比平時更輕柔了,小半個月的分別,讓她此刻面對陳拾安時竟生出一點微妙的生疏感,明明平日裏都是天天見面的,這會兒被他看着竟是莫名地有些害羞,許是剛剛走得太快太急了,心跳依然咚咚作響。
“你累不累呀,騎過來是不是花了好久時間?”
“還好,騎得不算快,一個半小時就到了,婉音姐等很久了?”
“沒……也是想着快到兩點半了,就出來看看,沒想到剛好看見你了。”
“婉音姐過年的新衣服很漂亮,過年前是又剪了頭髮嗎?”
“你看出來啦?就剪了一點點。”
“看得出來,好看。”
李婉音心底裏的喜悅更甚了,她抬眼看着面前這張清俊又帶着幾分風塵僕僕的臉,小半個月前跟他在建章分別的情景彷彿還在昨日,注意到他頭髮絲上有一片紅色的炮仗碎屑,她便自然地抬起手來朝他伸過去。
陳拾安愣了愣,配合地低下頭。
“你頭髮上粘了片炮仗屑~”
“可能是剛剛粘上的,之前路過一戶人家,也不知道在辦什麼好事,在燒炮仗。”
“拾安,姐買給你的新衣服沒穿麼?”
“有的,這毛衣是婉音姐織的、裏面那件裏衣是婉音姐上次拿給我的,還有鞋子也是婉音姐買的,襪子也是……”
陳拾安一一翻開來給她看,他平日裏不是穿校服就是道服,李婉音也沒有給他送外套,就送了這些裏衣和襪子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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