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32章

作者:转角吻猪

  陳拾安點了點頭,殊不知自己又被扣了一分。

  他一路邊看邊寫邊做,練習冊上的題目除了題型變化多了一些之外,其實難度也不算大,拆解開來都是課本上的內容而已。

  一開始他還做得挺慢的,等慢慢適應了這些題型變化之後,他做起來的速度就很快了。

  當然了,也會有一些屬於這個階段的複雜難題,會讓他慢下來思考。

  比如這一道——

  林夢秋作答時慣用的藍色筆跡是空白的,只有後面修訂時的紅色筆跡。

  這道題確實挺難的,能看得出來她當時沒有做出來。

  倒是題目旁邊有個用鉛筆畫的‘小兔子哭哭’,很小很可愛的一個圖案,鉛筆的字跡也早已被摩擦得模糊了,卻依然能讓陳拾安從時光長河中窺見到少女當時做不出題的情景似的。

  見陳拾安拿着練習冊湊了過來,林夢秋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

  還以爲你都會呢,終於有不會的要來問我了?

  可隨着陳拾安把練習冊推到她面前,手指點着那個‘小兔子哭哭’的卡通畫時,少女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班長,這是你畫的嗎?”

  臭道士的臉上掛着一種發現新大陸一般的驚奇。

  那看着眼神‘分明’在說[想不到高冷如班長你居然也會畫這種萌萌的東西誒][啊好可愛][班長的內心肯定也是軟軟的小兔子吧]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臆想也好,還是臭道士真的這樣想的也罷,總之這一瞬間,少女的俏臉窘得羞紅!

  像是滿身是刺的小刺蝟不小心被人發現了柔軟的小肚皮,眼看着他就要伸手指過來撓撓了!

  她的動作很快啊,摸起桌面上的橡皮擦,唰唰兩下就把那‘小兔子哭哭’的鉛筆卡通畫擦了個乾淨……

  “哎哎?怎麼擦掉了?”

  陳拾安反應過來想要阻攔,可那萌萌又可愛的‘小兔子哭哭’已經慘死在了林夢秋的橡皮擦下……

  “不是我畫的。”

  “那也不用把它……”

  “不、是、我、畫、的。”

  “……”

  陳拾安不敢吱聲,小心翼翼地從她手裏拿回來練習冊。

  只能回頭再幫小兔子超度一下了……

  .

  .

第38章 道爺展示一下實力!(3800字)

  桌面上散落着橡皮屑。

  林夢秋小手輕輕一掃,小兔子的灰都沒了……

  再回頭看的時候,‘不懂事’的臭道士終於‘懂事’了起來,不再追問她什麼,繼續老老實實地在做題。

  說實話,要不是陳拾安拿過來給她看,連林夢秋自己都忘了什麼時候在練習冊上畫過這可萌可愛的小兔子鉛筆畫,而且還是‘哭哭’……

  這都過了多少年了,連她自己也回憶不清當時畫這‘小兔子哭哭’是因爲做不出題,還是因爲想媽媽了。

  也許都有——恰巧做不出題的時候,難過地想起了媽媽。

  人在成熟之後,回看自己的來時路,總會覺得那時幼稚,也羞於提起。

  矯情的話語、直白的情感表達……這一切都跟她當下所認知的‘成熟’所不同。

  她其實不覺得做不出題羞恥、更不覺得想媽媽羞恥,她羞恥的是,當年的自己把這樣的脆弱表達了出來,時隔多年再見時,便有種‘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割裂的感覺。

  今年已經十七歲的她,也會有做不出的題,也會有想媽媽的時候,但她再也不會畫‘小兔子哭哭’了。

  這種把內心情緒深埋隱藏起來的生存之道,不知何時起,已經成了她的一種本能。

  林夢秋覺得這樣挺好的,應該算是媽媽口中的‘長大’了。——永遠不會有脆弱的時候,永遠也不需要別人操心。

  不知不覺走了神。

  她呆呆地看着草稿本上的空白,筆尖遊走着,一個用簽字筆畫的‘小兔子’卡通簡筆畫躍然在了紙上。

  多年前的肌肉記憶,讓她下意識地就要在‘小兔子’的臉蛋上畫上幾點‘哭哭’

  但落筆時,筆尖卻猛地頓住。

  接着就是唰唰唰地一頓胡亂線條,將這可萌可愛的卡通小兔子簡筆畫全部塗黑遮掩住了。

  陳拾安聽見這重重的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眼角餘光看了過去。

  不知道她剛剛在寫寫畫畫什麼,反正這會兒她已經把那一頁草稿紙撕掉揉成團,丟進了掛在桌子旁的垃圾袋裏。

  再看少女的臉時,好似比平時更冷了幾分。

  林夢秋似有所感,朝他看了過來。

  陳拾安反應比她更迅速,幾乎是她剛有轉動頸部的動作時,他就已經收回了目光。

  師父啊師父!女人可比題難懂多了!徒兒如履薄冰啊!

  小道士暗暗咋舌,他能感知到林夢秋情緒不好,卻不知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波動是怎麼個事兒,但他很聰明,知道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裝作不知道,這要是上前去關心她,保準好心辦壞事!

  陳拾安不動聲色地渡了一抹清淨之意過去。

  很有效果。

  林夢秋莫名而起的那股煩躁又莫名地漸漸消散了,她撿起筆,繼續安靜做起了題。

  陳拾安這才鬆了口氣,雖搞不明白林夢秋突然咋了,但此事因他而起,總要負責安撫一下才是,更別提自己現在用的,還是人家特地背過來借他的冊子。

  題做三巡,翻了幾頁之後,陳拾安目光微凝——

  他在某道難題旁邊,又發現了一隻用鉛筆畫的‘小兔子哭哭’。

  不過這次他學聰明瞭,沒有去問她,甚至藏着掖着不敢讓她注意到……

  很可愛呀不是麼,擦掉也太可惜了……

  陳拾安也拿起鉛筆,在這‘小兔子哭哭’的簡筆畫旁邊畫了另一隻小兔子——[小兔子摸摸頭、不哭不哭]

  呵呵。

  你畫得沒貧道好。

  ……

  最後一節化學課結束,放學鈴聲響起了。

  班上熱鬧了起來,陳拾安也從做題中收回注意力,合上手裏的練習冊。

  簡單總結一下今天的學習成果,語文大概瞭解了現代高中評卷作答的給分規則、英語背了三百四十六個單詞、數學自學了七年級上冊的三大章內容,最後這節課是在做練習冊鞏固,三大章內容才做了三分之一不到。

  整個七年級數學上冊共有六大章內容,從有理數、代數、整式、一元一次方程一直到幾何圖形初步,難度是在逐漸攀升的。

  陳拾安很清楚,現在學得快不代表後面也能學得這麼快。

  關鍵是學了之後還要鞏固,也就是不斷地做題,才能培養出那種舉一反三、見微知著的數學敏感力和思維。

  具體在數學這門課程上要花多長時間才能跟上目前課堂的進度,他自己心裏也沒個準數,不過距離高考時間很長,陳拾安不着急,先把基礎都夯實了纔是真。

  至於物化生,就先晾着吧,貪多嚼不爛,一科一科來。

  晚上還有晚自習要上課,現在是五點十分,距離六點半上晚自習有一小時二十分的自由時間。

  但實際上是沒有那麼多‘自由’的,對住宿生而言,喫飯得花個十五二十分鐘吧?洗澡洗衣服得花個十五二十分鐘吧?這些時間扣掉,剩下的也就四五十分鐘而已。

  陳拾安還不知道怎麼安排,打算先去幹個飯再說。

  起身離開座位,走出教室下了樓。

  他有飯搭子,中午跟溫知夏約好了,需要一起搭夥喫飯的話,就在一樓走廊等她,如果等十分鐘她還沒來,他就可以先走,或者他有事也可以直接先走,她看到他不在就知道。

  陳拾安喜歡這樣的約定,很清晰、很懷舊、很自由,在成伴兒的前提下,又給足了對方私人空間。

  比起中午放學,下午放學時樓梯口就沒那麼擁擠了。

  陳拾安來到一樓走廊等待一下,還沒見到溫知夏,倒是先見到了抱着籃球往下衝的徐子涵。

  “道爺!一起打籃球啊!狗哲那邊已經霸到場了!”

  “我不會啊。”

  “嗨,這有啥!除了我他們都是菜雞,一起玩幾把就會了!走走走,正好咱缺人!”

  陳拾安想了想,便跟着徐子涵一起過去籃球場看看怎麼個事兒,權當體驗高中生活。

  籃球場離着不遠,從田徑場穿過去就是。

  先來霸場的劉卓然、鄒曉坤、汪宇澤、李凱幾個人已經在籃球場這邊了,書包隨意地在籃球架旁邊丟着,霸了個半場來玩兒。

  作爲尖子班的學生,幾人的邉铀秸f不上多好,除了徐子涵這個體育委員球打得還能看之外,其他幾個水平參差不齊,但每個人都覺得對方比自己菜。

  “道爺!”

  “道爺也來打球嗎!”

  “六個人正好,咱分兩隊打半場!”

  “道爺難道會道法籃球?!”

  “道爺!露兩手!”

  男生們的感情大多是在一起打遊戲、一起打球、或者一起在課間擠在陽臺上看妹子而產生,見着陳拾安過來打球,幾人都顯得十分歡迎和好奇,紛紛要陳拾安先露兩手。

  “道爺,接着!”

  冷不防地,幾人把籃球朝他拋了過來。

  陳拾安伸出手,穩穩當當地接住。

  換做任何一個打籃球的人,在接到籃球的第一件事,應該就是先咭幌虑蛘艺沂指辛耍申愂鞍膊皇牵幼∏蛑崴瓦@樣拿着,抱着球走了幾步,把揹包放邊上之後,這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不會打籃球啊,這個怎麼玩的?是把球丟進那個框裏嗎?”

  徐子涵幾人愣住,道爺接到球之後這違和的姿態,可不就是像完全沒接觸過籃球的人才有的表現麼?道爺戒過毒啊?球到了手裏都不拍一下的?!

  “道爺,你真不會啊?”

  “確實不會,在山裏時,我們道觀也沒有籃球,算是第一次碰吧。”

  “我靠!九九成!稀罕物!”

  幾人頓時大驚小怪起來,縱使班上也有不少男生不打籃球,但總不至於像道爺這樣,長這麼大了才第一次摸籃球吧!

  “那道爺知道籃球規則不?”

  “是把球投進框裏就算得分是吧?”

  “(⊙o⊙)…額,算是,但規則要複雜一點,比如道爺你現在的位置就是三分線外,從那把球丟進去就是得三分,或者……臥槽!!”

  徐子涵話都沒說完,就見到陳拾安雙手輕飄飄地用力,把手裏的球從胸口處往外一推,像是發射的炮彈一樣,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軌跡,唰地一下,空心入網!

  空心球!除了籃網之外,沒有與籃筐、籃板之類的地方有任何接觸的空心球!用的還是這種完全沒有章法的‘新手投球’姿勢,出手的地方甚至還在三分線外兩米!

  籃球本身多少也是有些重量的,大多數人在三分線外投籃時都會稍稍起跳用力,更別說新手了,可陳拾安卻紋絲不動,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他雙手輕輕把球送了出去,然後球就飛躍了半個場的距離……

  咋回事兒?沒看清啊!蒙的吧!

  “道爺有手法啊!”

  “道爺,再投一次看看!”

  “剛剛那樣算得分嗎?”

  “算算!來道爺再試一球!”

  鄒曉坤跑過去將球撿起,然後把球往陳拾安的方向丟了過去。

  球傳得有點歪,陳拾安輕輕跳起,一隻手伸出,穩穩當當地控住了飛行中的球。

  “臥槽!!道爺你扮豬喫虎是吧?都能單手抓球了?!還有這彈跳力??”

  隨着陳拾安用他那新手投籃的姿勢把球投出,飛行中的籃球再次空心入網!

  如果說第一次是邭猓屈N第二次就很能說明情況了。

  “吾道不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