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小回音:[媽,我這個月擺攤賺了不少錢,轉三千塊錢給你做家用,這幾天開始降溫了,你也去買些新衣服呀]
老媽:[你賺錢不容易,上個月不是纔給過,媽自己夠用,你留着花(語音)]
小回音:[哎呀媽你拿着,我夠花的,這個月出攤生意好(語音)]
老媽:[那你要注意休息啊,別忙壞了身子,老了就很多毛病,最近天冷了,出去也要多穿兩件(語音)]
小回音:[知道啦——媽你買衣服了沒,要不我上網幫你買兩件寄過去給你(語音)]
老媽:[我哪會弄這個噢,村裏好像又沒有快遞送到,寄到鎮上去我都不知道去哪裏拿(語音)]
小回音:[要不這樣,我填你們廠的地址,上次你不是說工友都快遞寄到廠裏有保安室收發嗎,到啥時候寄到了我跟你說一聲,你去你們保安室拿(語音)]
老媽:[沒事,媽有衣服穿,聽到你賺了錢媽開心(語音)]
小回音:[就這麼說好了,我到時候寄過去給你,還有,媽你快把錢收了啊(語音)]
老媽:[好好好(語音)]
小回音:[你的腰現在怎麼樣啦(語音)]
老媽:[沒事,天冷就那樣,還好,小婉你要多穿點衣服啊(語音)]
小回音:[知道啦——(語音)]
老媽:[那元旦你還回家不(語音)]
小回音:[可能不回了……]
老媽:[好噢,工作忙不回就不回了,來回也遠,等過年有空再回,照顧好自己(語音)]
李婉音聽了兩遍語音,沉默了一會兒,又按下語音鍵回覆道:
小回音:[那我元旦還是回去兩天吧(語音)]
老媽:[好好好(語音)]
陳拾安能聽得出來,阿姨的情緒明顯高興。
那三千塊錢的轉賬,直到最後,老媽都沒有收。
李婉音是在家庭小羣裏面聊天的,偶爾妹妹李婉悅也會冒泡出來說兩句,她在鎮上的中學讀書,在校住宿,這會兒也是早就下了晚自習,但在宿舍裏也依舊在看書。
最近出攤賺了不少錢,李婉音也是給老媽和妹妹買了不少東西,給小悅買了新鞋新衣、換了臺新手機,老媽卻是啥都不要,只是讓她自己把錢好好存着。
李婉音當然也是有好好存錢的了,首要目標還是先存錢開一家自己的店來。
等以後賺了錢,再把家裏的老房子翻新一下,學村裏的其他人家那樣,建個漂亮的小樓。
也想有一天鄉里鄉親能跟老媽誇讚說:你家的兩個閨女真有出息!
李婉音知道,對老媽來說,比起什麼給她錢、給她買東西,倆閨女過得好、有出息纔是讓她最高興的。
時間也不早了,李婉音便退出了家庭小羣的聊天。
一直在她身後安安靜靜幫她捏肩的陳拾安這纔出聲道:“婉音姐打算元旦回家一趟?”
“嗯嗯,也快有半年沒回去過了,就元旦回去一趟。”
說着,李婉音半開玩笑道:“拾安你上次不是說想來我們村玩兒麼,那到時候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啊。”
陳拾安就這麼自然地答應了。
以至於李婉音一時間都沒回過神,眼睛瞪大着,扭頭看着他,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拾安,你、你真去啊?”
“嗯,婉音姐不想我去?”
“沒有沒有!你能陪我一起回去,姐肯定開心呀!”
李婉音說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我家在農村、地方也偏僻,家裏房子也舊,到時候你不要嫌棄就好……”
“怎麼會,村裏總比我那山裏條件好得多了。”
李婉音被他逗笑,這才放下心來,也知道自己的擔憂多慮了,拾安算是比她還懂鄉下生活的人了。
就是不知道老媽她們看見自己回家一趟,還帶這麼個大帥小夥子一起回來,會是什麼樣的想法……
“阿姨的身體不太好嗎?”
“嗯,以前車禍時留下的舊傷了,腰腿都有點毛病,時常還要去醫院複查,不過現在其實也還好啦,就是不能幹重活,然後天冷的時候比較難受。”
“估計是有些經絡淤堵斷裂了,那到時候我跟婉音姐一起回去,我來幫阿姨鍼灸一下,應該會有點效果。”
“真的啊?!”
李婉音聞言有些驚喜,但是又不太敢相信,畢竟老媽身體的這毛病,看了很多醫生喫了很多藥也都是沒啥效果。
這要是換做別人來這麼說,李婉音也就只當是開玩笑了。
但陳拾安不一樣,他是真正的道士,都說醫道不分家,陳拾安配的安神茶、按摩手法啥的,李婉音可是親身體驗過的,說是神乎其神也不爲過。
“婉音姐不信啊?”
“我當然信你呀,就是你那麼年輕,我媽她可能就不太信了……”
“那到時候就得婉音姐幫忙忽悠一下阿姨了。”
“哈哈哈,什麼忽悠,說的那麼難聽,姐信你,百分百信你!”
“那要不我先給婉音姐扎兩針感受感受?”
“……會疼嗎?”
“唔,可能會有一點點。”
“那我試試!”
“好。”
李婉音放下手機,帶着點好奇和緊張,按照陳拾安的示意,在一張較高的紅色高腳塑料椅子上端坐下來,她把自己的衣服往後拉了拉,露出白皙的後頸和肩膀。
陳拾安則先去洗了手,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個小小的、古樸的布袋,接着他從布袋裏掏了掏,卻又拿出來一盒十分現代化的銀針。
李婉音愣了愣,好笑道:“拾安,這銀針是你新買的?看布袋那麼有年代,我還以爲是什麼有年頭的針呢。”
“工具而已,並無神奇之處。現在用這些一次性的針比較方便,要是在以前,我師父每次給人鍼灸都要先把針放銅鍋裏煮沸。”
“消毒啊?”
“嗯,一針一煮,俗話說‘寧過十道水,不差一道手’,現在有這些一次性的針就不用那麼麻煩了,還便宜。”
只見陳拾安把盒子打開,裏面整齊排列着數十根細如毫芒的銀針,針身泛着冰冷的光澤。
“婉音姐,放鬆一些。”
“疼不疼呀……”
“淡定,頂多疼一下。”
“那、那你要輕點噢……”
李婉音應着,努力放鬆緊繃的肩膀,但眼睛還是忍不住瞥向那些閃着寒光的銀針,她最怕扎針了。
陳拾安的手指精準地落在她後頸與肩膀交接處的某個穴位上,輕輕按壓尋找最合適的點。
接着,他捻起其中一根銀針,動作迅捷而穩定。
刺!
李婉音只覺肩頸皮膚上傳來一點極其輕微的、冰涼的觸感,彷彿被一滴冰冷的雨點輕輕碰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預想中的刺痛。
“疼嗎。”陳拾安輕聲問。
“……咦?”
李婉音愣了愣:“拾安你已經紮了嗎?”
“嗯,不疼吧?”
“……好神奇!我都沒什麼感覺?”
“婉音姐別動,繼續放鬆。”
“好……”
也不知道陳拾安做了什麼,很快,李婉音便驚訝地發現,在原本冰涼觸感落下的那個位置,穴位深處猛地湧起一股強烈的酸脹感。
“……好酸……嗯……有點感覺酸到骨頭縫裏去了……但是……咦?”
就在她描述那酸脹感的同時,那感覺如同投入湖心裏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開去,一股奇異的、難以言喻的溫熱感,彷彿被那枚纖細的銀針所引導,從被刺入的穴位深處汩汩湧出。
這股暖流並非灼熱,而是溫煦如春陽,迅速順着她的肩頸筋絡蔓延開來。
“嗯~”
李婉音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她的眼睛半眯半睜着,吊着一點點的眼白。
已經是完全被這奇異的感受牽引住了心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畢竟姐姐的身子沒啥大毛病,陳拾安也只是給她調理一下氣血和行經順脈,緩解一下肌肉疲勞。
他神情專注,指尖又捏起幾根銀針,動作行雲流水,精準地刺入她肩胛骨內側、後頸等幾處關鍵穴位。
銀針只不過是工具而已,關鍵還是陳拾安隨針而叩姆Γ蛲怂凶枞慕浢},引導着氣血順暢咝小�
事實上以他的道行,即便沒有銀針在手,也能以氣化針來進行‘鍼灸’,只不過效果稍微弱點而已。
李婉音清晰地感覺到,隨着幾枚銀針的落定,數股暖流在她肩頸僵硬的肌肉和經絡中交匯、流淌。
陳拾安的手指偶爾在針尾輕輕捻動或彈撥,動作幅度極小,卻帶着一種奇妙的韻律。
隨着他的動作,李婉音感覺那股暖流彷彿被注入了活力,更加活躍地在經絡中穿行,連帶着整個背部的氣血都被調動得活絡了起來。
原本長期勞累而積累的沉重感和隱隱的痠痛,竟隨着這股暖流的遊走,開始迅速地消融、化解,彷彿凍結的溪流在春日暖陽下悄然解凍,阻塞的通道被重新疏通。
“唔~~”
她忍不住舒服地從喉間擠出了聲,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慵懶和舒爽。
“婉音姐感覺怎麼樣了?”
陳拾安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帶着點笑意。
李婉音漸漸回過神來,俏臉帶着驚喜和不可思議的紅暈:
“拾安、你這個針……真的……太神奇了,一點都不疼,就是酸了一下下……然後整個人都暖洋洋的,特別特別舒服。”
“剛剛要給婉音姐扎針還怕呢?”
“不怕了……”
食髓知味的姐姐,現在哪裏還帶怕的,改天讓拾安多扎幾次纔好。
“這是溫針,主要調理一下氣血,通絡散寒,婉音姐身子底不錯,只是有些勞損和輕微淤堵。”
“原來是這樣……”
“好了,差不多了,灸太久也不好,婉音姐一會兒要受不住我的法力了。”
陳拾安一邊說着,一邊手法輕柔地將銀針根根捻轉拔出。
李婉音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力’,只覺得這臭弟弟愈發地突破自己想象了,有時候真覺得他不止是個道士,而像是個什麼神仙似的。
待到陳拾安收完針,李婉音站起身來,迫不及待地活動了一下,身子前所未有的輕盈,這樣的大冬天裏,她只感覺自己手心和足心都在暖暖地發燙,臉上的驚喜和讚歎簡直都要溢出來。
“好神奇,拾安,真的好神奇,我感覺你真能治好我媽腰腿的舊傷誒。”
“嗯,到時候去了婉音姐家,等我看看阿姨的狀況,至少應該是能改善的。”
“好!”
“婉音姐一會兒記得就不要碰冷水了,剛咄赆槪獾煤叭肭郑詈眠�是早點歇息一下,被子蓋暖一點。”
陳拾安說着又問她:“今晚要降溫了,婉音姐被子夠蓋不,不夠的話我那牀夏被你可以拿去搭一下。”
“……還真是有點冷哈。”
李婉音說着,迫不及待地就去陳拾安房間,把他那牀不用的夏被給抱了出來。
“時間不早了,拾安,晚安,明天記得多穿點衣服。”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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