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林夢秋打死不往屏幕上再看一眼了。
很快,十多分鐘的紀錄片看完,工作人員也不敲門,而是直接猛地推開了門。
林夢秋又被嚇了一跳。
陳拾安:“……”
他思考着,要不勸班長算了。
別人都是看完紀錄片才進入狀態,班長你這是連片子都沒看,直接就進入狀態了啊?
“你們是一起的對吧?”
“對。”
“麻煩跟我過來這邊,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們交代一下。”
工作人員表情嚴肅,低聲交代着各種一聽就很不對勁、很讓人聯想的話……
陳拾安還挺佩服工作人員是怎麼能做到不笑出聲來的,而一旁的林夢秋都恨不得把耳朵堵上了。
但即便如此,班長大人卻一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即便現在說退票還能退半張,她也硬咬着牙不退。
“祝你們順利。”
工作人員終於笑了,笑得有些滲人。
待到工作人員離開之後,陳拾安和林夢秋便開始出發。
手中別無他物,只有一盞眼看着就要沒電的昏暗手電筒。
偌大的建築沉寂得有些嚇人,一踏進醫院大廳,濃重的消毒水混合着黴味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天花板上的吊燈只剩幾根裸露的電線晃悠着,應急燈發出慘綠的光,將牆壁上泛黃的標語照得猙獰扭曲。
牆角堆着生鏽的病牀,鐵欄杆上還掛着殘破的白色牀單,風一吹就像有人在暗處招手。
林夢秋越走越害怕了,不自覺地貼着陳拾安好近,一隻小手也伸了過來,揪住了他的衣角,但一雙大眼睛卻死死地睜着,捕捉周圍所有細微的動靜。
“聽說這裏以前是產科醫院,三十年前有個護士帶着新生兒失蹤了,從那以後就總有人聽見嬰兒哭……”
“閉嘴。”
“噢。”
剛說到嬰兒哭的時候,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啼哭聲,細弱卻清晰,像針一樣扎進寂靜裏。
林夢秋的臉一下子嚇得發白,直接伸出手來摟住了陳拾安的手臂。
陳拾安能感覺到少女的肩膀在發抖,便放慢腳步,也不再嚇唬他,而是安慰道:“都是喇叭的音效。”
“嗯,假的、假的……”
往前走便是住院部,每間病房的門都虛掩着。
路過302病房時,門突然咿呀一聲自動打開。
兩人下意識地往門裏看去,裏面的病牀上躺着一個蓋着白布的人,白布下的輪廓突然動了動,緊接着一隻青灰色的手猛地掀開布單,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兩人:
“我的孩子……你們看見我的孩子了嗎?”
這一下來得又快又突然,林夢秋的尖叫卡在喉嚨裏,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啊啊啊啊——!”
好一會兒,她的尖叫聲才遲來的響起,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反應就是朝着身邊最堅實的依靠撲過去……
陳拾安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女撲進懷裏時的衝擊力,她的額頭撞在他的胸口,柔軟的髮絲掃過他的脖頸,帶着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與周圍的陰森氣息格格不入。
林夢秋緊緊抱着他的腰,手臂勒得發緊,光這樣還不夠,連雙腿兒都嚇得盤了上來,一整個嬌俏的身子發抖着,蹭蹭地往上爬,直到把臉死死地埋在他的脖頸間,整個人像是樹袋熊似的掛到了他身上才肯罷休……
陳拾安:“……”
不是!
這纔剛開始呢?這就嚇成鵪鶉了?
“假的,班長沒事吧?”
林夢秋此時哪裏還顧得上什麼矜持,她都沒空去感受陳拾安的抱抱了,陳拾安的話讓她失控的呼吸稍稍平復了些,但聲音還是帶着哭腔:
“快走、快走、陳拾安你快帶我走……”
“好了好了,不怕不怕。”
見班長大人真的嚇到了,陳拾安也是好氣又好笑,見她還賴着不肯下來,便只好就這樣抱着她,輕拍着她發顫不已的後背,帶着她繼續走……
陳拾安緊密的擁抱和淡定的聲音,像是一劑安慰劑,讓林夢秋漸漸緩過了神。
她死死地閉着眼睛,也不看兩人現在走到了什麼地方,也不看周圍都是什麼場景,她只知道自己掛在了陳拾安身上,被他抱着走……
羞恥夾雜着害怕,但是又前所未有的安心,巨大的安全感環抱着她,她只是把臉深埋在他的脖頸間,兩人的臉頰相貼,她緊張而急促地深呼吸着,獨屬於他的草木松香氣息蓋過了鬼屋裏的腥臭氣,衝得她腦子都有些發暈……
某一刻,陳拾安原本平穩行走的腳步突然頓住。
林夢秋不明所以,但是卻聽見了他跟誰說話的聲音:
“咦,生魂?你怎麼會在這裏,你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啊。”
[你、你能看見我?]
“嗯,你這樣子多久了?”
[不記得了、我想回去,但我找不到路,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還沒有,不過你要是再回不去的話,你大概就真死了。”
陳拾安嘆了口氣,這要是什麼陰差遺漏的孤魂,他隨手也就給超度了,偏偏面前這女孩是個生魂。
也不知道她發生了啥事,估摸着也是成了植物人,身體還活着,魂卻跑了出來。
但這種狀態可不是好事,隨着時日流逝,魂力減弱,她遲早也會消散,屆時也就是身死魂消了。
只見陳拾安屈指一彈,某道看不見的光亮沁入到了女孩的眉心當中,她幾近消散的魂體開始變得凝實起來。
女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身子越發地充盈有力量,隱隱約約地,她似乎感受到了方向清晰、來自遠處的歸途指引。
[你、你……我、我這是……]
“我幫你補充了一些力氣,你應該能感受到身體的指引了。相遇是緣,回去吧,想必你家人也在盼着你醒來了,還魂後會自然忘卻掉魂體時的所有事,不過影響不大,好好生活吧。”
[謝謝!謝謝!]
呵,沒想到來鬼屋一趟,還立了一樁功德。
還掛在陳拾安身上的林夢秋還不知道發生了啥,只覺得陳拾安突然停了下來自言自語。
她膽子大了些,偷偷往他自言自語的方向看了看,卻只是個空無一物的牆角,啥也沒有……
臭道士……
還在故意嚇她!
扣你一分!
.
.
第250章 班長的媽媽
陳拾安抱着幾乎纏在他身上、緊閉雙眼的林夢秋,終於踏出那扇標誌着出口、隔絕了內部陰森氣息的厚重門扉。
刺眼的冬日陽光毫無遮擋地潑灑下來,瞬間驅散了周身那股醫院消毒水混合着黴味的陰冷氣息。
陳拾安再次停住了腳步,維持着託抱的姿勢,低頭視線掃過貼在他身前的少女。
林夢秋真就像是樹袋熊寶寶似的,這會兒都已經從鬼屋裏出來了,卻還一動不動地賴在他身上。
“班長。”
“……”
“班長?”
“……快走。”
少女嘟囔着,又磨蹭着把臉蛋兒往他的脖頸裏埋了幾分。
她感受到了外面的光亮,也感受到了冬日陽光的溫暖,猜到兩人已經出來了,但恰是如此,她更羞得一時間不知怎麼辦纔好……
意識到自己此刻還像樹袋熊似的緊緊盤在陳拾安身上,雙手抱着他的脖子、雙腿纏着他的腰時,班長大人原本煞白的臉蛋兒一點點地開始冒紅,一路紅到了耳根,甚至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
“已經出來了。”
“……快走。”
“走去哪兒啊?”
“……”
陳拾安看着她這幅模樣,覺得好笑又有點可愛。
知道班長大人膽子不大,哪想到會這麼小啊?如此一副被嚇壞了賴在他身上不肯下來的樣子,哪還有平日裏半分的高冷?
少女纖柔嬌俏的身子抱起來很輕鬆,陳拾安輕易就能聞到她露水鈴蘭般獨特的體香。
懷中那柔柔的體溫和稚嫩又緊促的心跳,緊貼在他胸口,以至於這樣抱着她時間久了,陳拾安也感覺自己的心跳被她帶着同頻共振也莫名地變快起來……
林夢秋的感受就更明顯了,之前緊張的時候還沒注意,現在冷靜下來才發覺到他雙手的位置——
那一雙寬厚的大手,正託在她的小屁股附近,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裙襬下的連褲襪滲透進來,直燙得她耳朵尖都要冒煙。
“班長。”
“……”
“班長能自己走了嗎?”
“……”
話音落下,兩人幾乎同時鬆開了抱着對方的手。
也不知道是剛剛被嚇得,還是掛在他身上太久羞的,林夢秋剛腳一粘地,就打了一個晃,險些原地摔個屁股蹲。
好在陳拾安眼疾手快,立刻又伸手攙扶住了她。
“哎哎,班長小心點啊,鬼屋都出來了,可別這會兒平地摔了。”
“……”
少女的臉紅得要滴血,她低着頭,一聲不吭,雙手有些無措地整理着自己焦糖色的半身裙裙襬,根本不敢看陳拾安的眼睛。
“誰要、平地、摔了……”
她努力想要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但那沒理順的呼吸和通紅的俏臉徹底出賣了她。
啊啊啊啊……!
一回想起自己剛剛竟然那樣子掛在他身上,還抱得那麼緊,簡直比被鬼屋嚇到還要讓她更羞赧難耐……
但話又說回來……
嗯……
額……
林夢秋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想什麼,徹底在他面前崩壞了形象的少女,此刻只想找個安靜的角落先躲一躲。
“班長你去哪兒?”
“……衛生間。”
說完,班長大人悶頭往前走。
“哎哎,那邊是鬼屋裏的衛生間,裏頭有……”
“……!!”
林夢秋身子一僵,這才又調轉了個方向,快步往遊客衛生間走去,走着走着就宛如落荒而逃似的跑了起來,身後的長髮和裙襬飄揚……
……
衛生間的鏡子前,林夢秋用冰水洗了把臉,總算是把臉上的紅暈壓下去了一些,僵澀的腦袋瓜也能勉強咿D了。
至於闖鬼屋被嚇壞、像樹袋熊那樣掛在他身上的事,班長大人已經選擇性忘掉了,但那種感覺忘不掉……
上一篇:国运病毒:开局选择黑光病毒!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