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193章

作者:转角吻猪

  “自己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放心啦,做慢一點而已。拾安你不用替我操心,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姐去給你賺錢!”

  陳拾安回頭,卻看不出來李婉音臉上有什麼開玩笑的神色,只有滿臉的認真。

  “怎麼感覺婉音姐說的像是要養我一樣?”

  “……什麼鬼,本來就是要幫你賺錢的呀……我、我要賣一億杯!”

  陳拾安聽着,忍不住笑了,把炒好的番茄炒蛋盛進盤子裏。

  “那婉音姐可要好好努力了,要是我有這麼多錢的話,以後就可以開着那個像房子一樣的車去遊歷了。”

  “噢我知道!是房車?”

  “對。之前在網上看過,跟個房子似的,不過很貴。”

  李婉音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更有動力了。

  “放心吧,姐努力賺錢,給你買個最大的,有好幾個房間的那種!”

  “……那倒也不用那麼大。”

  ……

  房車現在倒是沒有了,小攤車和自行車還是有的。

  晚飯後,李婉音騎着小攤車去出攤了,陳拾安也騎着自行車去晚自習。

  車把子上掛着三杯奶茶,是剛剛李婉音做的,一杯陳拾安喝,另外兩杯讓他帶去給溫知夏和林夢秋喝。

  平日裏走路到學校要十六七分鐘左右,有自行車的話就用不了那麼久了,和溫知夏約定在路口見面的時間,還跟平時一樣。

  兩人都已經穿上了校服。

  進入十月份後,早晚的氣溫涼得更明顯了,陳拾安也第一次穿上了他那件長袖的校服外套,跟很多同學一樣,校服外套裏面套着短袖校服,要是熱了隨時脫。

  “道士!你穿長袖校服了!”

  “有那麼驚訝嗎。”

  “肯定有啊,認識這麼久,你穿來穿去也就兩身衣服而已。”

  人長得好看,穿什麼都好看,習慣了陳拾安平時不是穿短袖校服就是穿道服,溫知夏這會兒見到陳拾安穿長袖校服時,還真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奶茶呢?你說要給我帶的奶茶呢?”

  “這兒呢,你要喝哪杯,自己選吧。”

  陳拾安將車把子上掛着的三杯奶茶取下來,高顏值的包裝和裏面漂亮的茶色,立刻就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力。

  “你帶了這麼多,都是給我的嗎?”

  “那不是,你就一杯。”

  “……那其他兩杯都給誰。”

  “我一杯,班長一杯。”

  “噢。”

  溫知夏皺了皺小鼻子,哼了一聲。

  “這杯叫什麼?”

  “秋桂浮玉。”

  因爲名字有個秋字,溫知夏覺得這杯肯定不好喝,然後便從剩下的兩杯裏面選了一杯。

  “這個叫什麼?”

  “雲華映雪。”

  “這個一聽就很好喝!我就要這個了!”

  “……好不好喝是聽出來的?”

  “道士,這些名字都是你取的嗎,好好聽。”

  “婉音姐取的。”

  “婉音姐這麼會取名!”

  溫知夏沒着急喝奶茶,畢竟一會兒還要坐車,她要空出兩隻手來抱道士,拿着奶茶不方便,便又把奶茶遞迴給陳拾安先拿着。

  陳拾安卻把身後的揹包轉到了身前,然後拉開拉鍊,從裏面拿出來了一把摺扇。

  溫知夏愣了愣,好奇道:“道士,你拿扇子做什麼……”

  “禮物啊。”

  “……禮物?”

  “嗯,你不是也給我帶了很多手禮麼,我下山一趟也沒別的帶,就給你帶了一把扇子做禮物。”

  陳拾安單手捏着扇子,輕輕一甩,摺扇嘩啦一聲打開,然後對着一旁的少女扇了扇風,風吹得她嗷嗷叫,齊肩的髮絲往後飄揚着。

  “都天冷了,你才送我扇子啊?”

  “你不是怕熱嘛。”

  “那也沒有大冬天搖扇子的呀……”

  “非也非也。”

  陳拾安笑了笑,“我這扇子可不一般,你熱了可以搖一搖、心煩氣躁了,也可以搖一搖,能讓你心平氣和的。”

  “真的假的,就吹牛……”

  溫知夏可不信他,手裏搖着把摺扇的臭道士,看着跟江湖大騙子似的。

  不過她還是覺得十分有趣,朝陳拾安伸出小手來:“給我看看。”

  “你不是不要麼。”

  “我什麼時候說我不要了!給我看看……!”

  “拿好,別弄壞了,弄壞了我可不給你修。”

  “小氣~”

  溫知夏終於接過了他的摺扇拿在手中。

  竹製的扇骨溫潤如玉,扇骨邊緣裹着圈極細的烏木鑲邊,恰好壓住了竹材的輕飄,讓開合間多了分沉穩的咔噠聲,不疾不徐,像雨打芭蕉的尾音。

  扇面是雪浪箋,素得發暖,上面用溄{色的墨筆繪了半幅春景:左下角是幾竿新竹,竹葉斜斜向上,墨色有濃有淡,竹旁盛開着一簇小野花兒,空中振翅着兩隻彩蝶,再往上,墨色漸淡,暈成一片朦朧的水汽,水汽裏藏着半座藏在山裏的道觀,在這樣春意盎然的景中若隱若現……

  沒有題字,只在右下角落了方硃紅小印,印文是【拾安】

  字小得像顆紅豆,又像是這副春野畫裏的一朵小花,卻讓整幅畫有了落點,不致飄在紙上。

  溫知夏拿着扇子輕搖,風從扇骨扇面裏吹出來,風兒細潤、隱約還帶着竹香,拂在臉上像沾了露水的春風。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扇面上的山野春景彷彿突然活了,竹葉在風裏晃,石橋下的水似在流,連那兩隻彩蝶,都像要從扇面飛出來似的。

  溫知夏趕忙停住扇子,剛剛還是有了生命的畫面,又瞬間變得全部靜止了。

  真是好神奇!!

  如此一把充滿文趣意趣的摺扇,讓少女瞬間喜歡了起來。

  她敢打賭,要是把這把摺扇帶回家,老爸肯定求着她要借扇子來玩玩的。

  “怎麼樣,喜歡不,不喜歡還給我。”

  “喜歡!!”

  溫知夏越是把玩,越是愛不釋手,喜動的她,就喜歡這種動起來的禮物。

  “道士,這把扇子是你自己做的麼?”

  “對啊。”

  “上面的畫也是你自己畫的喔?”

  “對啊,上面不是還有我的印文麼。”

  “那你這個畫的……是你們道觀?”

  “嗯,去年春的時候畫的。”

  聽陳拾安這麼一說,溫知夏對這把扇子更喜歡了!

  還好臭道士也給她帶了禮物,不然溫知夏都決定待會兒騎車的時候,找機會掐他的腰了,畢竟下午的時候,她纔剛從朋友圈那裏,看到了冰塊精曬出來的禮物。

  想到這兒,溫知夏還有些好奇,也不知道陳拾安給林夢秋送了什麼禮物,畢竟那女人還神神祕祕地只是曬了個禮物盒子。

  擺明了故意讓她多猜。

  溫知夏可不猜,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轉了轉後,似隨意地問道:

  “道士,那你這次下山,也給你們班長還有婉音姐她們帶了禮物嗎,還是隻有我有?”

  “都有的。”

  “……”

  臭道士!死道士!一會兒就掐你!

  “那、那你給她們送了什麼?”

  “給婉音姐送了個竹笛,給班長送了盒顏料。”

  “噢噢噢……”

  溫知夏滿意下來,雖然不是自己獨一份,但想想,好像比起竹笛和顏料來,她還是覺得自己的扇子是最好的。

  竹笛先不說,她也挺想要的,至於冰塊精的顏料,她纔不想要呢,顏料有啥好的?比得上我的扇子一根?

  “那你送的這些禮物有名字嗎?”

  “……竹笛就竹笛、顏料就顏料,扇子就扇子唄,哪來的名字。”

  “你快給扇子取個名字,有名字的話顯得更特別一點,人家名劍名器都有名字的!”

  “?”

  陳拾安捉摸不清楚少女的腦回路,想了想便道:“那就叫消氣扇吧,心煩氣躁了,搖一搖扇子,立馬心平氣和。”

  “好難聽,快換個名字。”

  “……”

  陳拾安頓感頭疼,他最不擅長取名字了,跟師父一脈相承,不然也不會撿到個娃、撿到個貓也給叫‘拾安’‘拾墨’,主打一個實而不華。

  好一會兒,陳拾安回道:“那要不,叫寧心扇?”

  “額……馬馬虎虎,叫‘寧心搖’怎麼樣?”溫知夏道。

  “嗯,這個倒是不錯。”陳拾安點了點頭。

  “哈,那就叫寧心搖了~”

  溫知夏搖着扇子,心情愉悅。

  冰塊精的禮物沒名字,她的可有。

  回頭跟小妍炫耀的時候,也可以說這把是‘寧心搖’了,聽着就炫酷。

  “真的能消氣嗎……”溫知夏好奇。

  “那你想一件很生氣的事試試。”

  也不知道少女想到了什麼,一下子就氣鼓鼓的樣子了。

  她從兜裏拿出來手機,給手裏的扇子拍了個照。

  “你生氣你搖扇子啊,你拍照做什麼?”陳拾安臉色古怪。

  “你別管。”

  “……”

  也不知道溫知夏拍個照是要來幹嘛的,陳拾安招呼一聲:

  “走了,上車了,一會兒騎着車都遲到了。”

  “對哦!差點忘了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