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什麼話!就是我釣的啊!爸你好菜!”
“??”
溫志學突然感覺身體都有些不舒服了……
自己辛辛苦苦蹲了老半天,結果還不如閨女,用這麼一根溪流竿、坐了沒一會兒,釣上來這麼一條兩斤重的鯉魚?
“嗯……那知知你邭馔玫摹!�
“什麼邭猓∵@是我和道士的實力!!”
父女倆在說着話時,陳拾安也好笑着聽着,一邊繼續他的拋竿。
許是少女帶來的開門紅,沒一會兒,陳拾安的浮漂就猛地往下一沉!
說時遲那時快,陳拾安立刻揚手抬杆,魚竿瞬間彎成一張飽滿的弓,魚線被拉得嗡嗡作響!
是翹嘴!
接觸到杆子傳來的力道,和剛剛喫餌的迅猛,陳拾安立刻就判斷出了是翹嘴,而且個頭估計足足有八斤重!
翹嘴作爲兇猛的掠食性魚類,咬鉤時的動靜可不小,力道出奇地大,這也是很多釣魚人爲什麼喜歡釣翹嘴的原因,除了肉好喫之外,那種遛魚的體驗堪稱頂級。
這邊突然響起的魚線破空聲,也是立刻引起了父女倆的注意力。
“拾安!你這條魚估計不小啊!”
“嗯,應該是翹嘴,估計有八斤多重。”
“翹嘴?!”
溫志學感覺自己是不是沒睡醒,剛剛閨女才中了一條魚也就算了,這才幾個呼吸的功夫啊,陳拾安居然又上了一條魚?
而且還是八斤重的翹嘴?!
不是……
大家不都默認好了,一起愉快地提着一桶水回家,然後開開心心地喫飯麼……
你倆這上來就中大魚,爹和爺爺很難辦啊!
八斤重的翹嘴力氣相當大,陳拾安在遛魚的時候,水面的動靜可一點不小,吸引了不遠處好多釣魚佬的注意。
這要是換做溫志學中了這魚,那都得背肩上在村裏溜達兩圈的了,而陳拾安卻表情依舊平靜淡然。
手掌穩穩地握着魚竿,任由着水裏的魚兒狂暴反抗,他不急不躁地遛着魚,等待魚兒的力氣耗盡。
溫知夏比他還興奮,第一時間拿出手機來,給中了魚、正在遛魚的陳拾安錄起了視頻。
陳拾安把水裏的魚遛了將近十分鐘,直到魚的力氣慢慢耗盡,他這纔不慌不忙地把魚往岸邊拉。
到了近處的水面時,圍觀的腥丝啥伎辞宄鞘颤N魚了。
流線型的身體像一把鋒利的銀色匕首,背部泛着青灰色的光澤,巨大的嘴巴張開着掙扎,濺起的水花裏都帶着兇猛的野性……
果然是翹嘴,起碼八斤重的翹嘴!
這個大小的野生翹嘴,市場價至少百多塊錢一斤啊!
圍觀的釣魚佬都要羨慕麻了。
還沒等魚靠岸,溫志學就趕緊拿着抄網跑了過去。
明明中魚的是陳拾安,溫志學卻比陳拾安還要興奮激動,都四十多歲人了,拿着個抄網,急匆匆地踩着岸邊的碎石子往水邊挪,鞋底蹭得石子咯吱響,像極了去接親的小年輕。
“拾安,叔幫你抄魚!”
“……”
行吧,給溫叔一點參與感吧……
.
.
第153章 你鎖門幹嘛
陳拾安向來沒有空手上門做客的習慣,拎着這麼一條八斤多重的翹嘴魚,跟溫知夏一起回村裏爺爺奶奶家蹭飯去了。
鄉村生活陳拾安就很熟悉了,比起道觀山腳下的那個小山村,崇明村顯得要富裕得多。
村裏的道路大多都鋪了水泥,勉強算是兩車道,偶爾有對向來車時,兩邊的車子各往邊上挪挪都能順利通過。
不少人家都自建了兩層以上的小樓,樓前還有個院子,比起城市擁擠的空間,農村的自建房顯然寬敞得多。
溫知夏爺爺奶奶家也是一棟自建房,家裏兒女頗有出息,房子蓋得也相當漂亮,每逢年節的時候,溫志學幾個兄弟姐妹就會拖家帶口地回村裏來,陪老頭老太住上幾天。
今天便是家庭聚會的日子,一大家子十多口人聚在一起,十分熱鬧。
像這樣的家庭聚會,最顯眼的莫過於溫知夏帶回來的這個‘同學’了。
還是個男同學!
長輩們好客,對陳拾安的到來也十分歡迎和熱情。
小輩們便都是溫知夏的堂兄弟姐妹們了,最大的堂哥二十歲、最小的堂妹才五歲。
來到溫知夏家裏參加她的家庭聚會,而且還那麼多人,陳拾安也不拘謹,依舊淡然自若,溫和禮貌地跟腥碎f聊笑談。
對他來說,這是一種十分新奇的體驗,畢竟從小就是在山裏長大的,這種‘大家庭’離他的生活真的很遠,卻是俗世中人繞不開的話題。
人多的時候,家裏的廚房就顯得不夠用了。
溫爺爺搬來兩個戶外爐竈,在上面支起大鍋,竈裏添上柴火,跟做大席似的,用這柴火大鍋來做大菜。
溫志學和溫志成則從屋裏把一張大圓桌抬了出來,擺放在院子空曠的中央,等晚上大家就一起在院子裏喫飯。
負責做飯的,是溫知夏的老媽,還有奶奶,還有大姑三人。
今日買了很多的菜,雞鴨鵝都有,還有羊肉、海鮮等等。
“嚯!小陳,你釣了這麼大一條魚啊?!知知她爸釣了這麼多年魚,我就從沒見過他釣到這麼大的!”
翹嘴魚體型修長,八斤多重的野生大翹嘴,長度都有八九十釐米了,人稱‘米級翹嘴’,看着大小相當唬人。
聽着黎憶蘭的話,陳拾安笑道:“邭夂茫乙彩堑谝淮吾灥竭@麼大的翹嘴,正好今天人多,一起做了喫。”
“好好好,小陳你這可是給我們加了大餐哩,這種野生的,外頭賣可不便宜!小陳你想怎麼喫?跟蘭姨說,蘭姨給你做!”
“媽!這魚讓道士做!他說他做的沒有骨頭,讓他做!”溫知夏連忙道。
“哪有讓客人做飯的道理。”
“我幫他一起做呀。”
“你淨會添亂。”
聽着母女倆的對話,陳拾安好笑,當下也是擼起袖子來先處理魚,這樣極品的魚,他也覺得自己來動手會好一點……
平日裏都是幾位長輩下廚,家裏的小輩們也都習慣了,見着知知姐帶回來的男……同學要做飯,小輩們紛紛好奇地圍了過來,看他殺魚。
陳拾安左手按住魚身,右手握着鋒利的菜刀,刀刃泛着冷光,卻穩穩地貼着魚骨遊走,他手腕微微轉動,刀鋒如同有了靈性,沿着魚的脊骨輕輕劃開,沒一會兒就將兩側的魚肉完整剝離下來,接着利落地去骨、切片。
那熟練流暢的手法,別說小輩們看着驚呆了,連幾個長輩看着都嘖嘖誇讚。
“小陳這手藝可以啊!”
“知知,你看你同學,光是這一手去骨,就知道做飯肯定好喫,你不得跟人多學學啊?”
“我在學啊——”
明明長輩們誇得是陳拾安,溫知夏卻與有榮焉一般,感覺驕傲極了。
殺魚做魚她就幫不上忙了,但前所未有地積極幫他剝蒜刨姜摘小蔥。
這麼大一條翹嘴魚,即便去完骨,也是有不少肉的,陳拾安打算弄個一魚兩喫,一份清蒸、一份香煎,像剃下來的魚排、魚大骨、魚頭這些也不浪費,清蒸的時候可以用來簡單擺個盤,就不至於單調的一盤肉片顯得品相單調。
色香味俱全,纔是陳拾安評價一份美食的最高標準,由他親自烹飪,也是對這條大翹嘴最大的尊重了。
有這麼一位頂尖大廚在,黎憶蘭也不攬活兒了,專門讓了個柴火鍋來給陳拾安做魚。
沒過多久,鍋裏就飄出了濃郁的鮮香,在院子裏瀰漫開來,引得圍在旁邊的小輩們直咽口水。
五歲的小堂妹攥着溫知夏的衣角,仰着小臉小聲說:“知知姐,好香呀,什麼時候能喫呀?”
“快啦快啦,再等一會兒就好。”
溫知夏笑着摸了摸堂妹的頭,自己的肚子都要咕咕叫了……
做魚的速度很快,隨着黎憶蘭將其他煮好的菜餚擺上桌,陳拾安這邊的魚也都做好了。
溫知夏一馬當先,過來幫他端菜,小心翼翼地擺到院中大圓桌的轉盤上面。
“小陳,喫飯啦,可千萬別客氣哈!坐坐坐,有位置隨便坐!”
“好。”
陳拾安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等待開飯。
溫知夏在一旁幫腥耸堁b湯,兩個堂兄弟就拿着大瓶的飲料和一次性杯子幫忙倒飲料。
溫知夏盛好飯之後,兩個堂妹就幫她把飯碗端過來,擺在桌子旁的每個人面前。
“爺爺,喫飯。”
“奶奶,喫飯。”
……
“哥哥,喫飯。”
小堂妹端着一碗飯,雙手舉高遞到陳拾安面前。
“好,謝謝你,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盼盼。”
“這麼厲害,還會幫忙盛飯。”
“……”
陳拾安接過小妹妹手裏的飯碗,覺得這小屁孩還蠻可愛。
被闖進家裏來的陌生哥哥誇獎了一下,小堂妹還害羞了,小跑着又躲到了小叔那邊。
大圓桌挺大的,但十來個人坐着也明顯有些擁擠,卻依舊沒有分桌坐,大家都挨着坐近一點。
溫知夏自然坐在陳拾安旁邊。
“道士,你可別害羞噢,想喫什麼自己夾。”
“我像是會害羞的人嗎。”
“你要不要飲料?”
“已經有一杯了。”
……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鄉村不比城市,像如今這樣天氣好的時候,晚上還能看到頭頂的月亮和星星。
溫志學把院子的戶外照明燈打開,擺在院子中央的這張大圓桌便亮亮堂堂了。
爺爺家養的大黃狗搖晃着尾巴,守在這一家子的旁邊,看着他們喫飯,偶爾還能蹭一塊肉。
黑貓兒也在不遠處的石桌子上蹲坐着,它的面前有個一次性的碗,碗裏是溫知夏履行承諾給它夾的各種菜,肥貓兒喫得不亦樂乎。
有這待遇,下次再把車後座讓給她也無妨……
偶爾那條傻乎乎的大黃狗會從飯桌那邊跑到它這裏來。
肥墨就盯着它,一邊慢條斯理地喫着自己碗裏的東西,一邊喉間發出低低的警告聲。
大黃狗也不跟它搶,在它面前蹲坐下來,看着它喫。
肥墨想了想,叼了塊肉丟給它。
大黃狗立刻站起身來走過去撿起地上那塊肉。
然後重新在它面前坐下,這次就搖起了尾巴,跟雨刮器似的,尾巴唰唰地左右掃着地面……
“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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