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148章

作者:转角吻猪

  見陳拾安一直皺着眉頭打量榴蓮的樣子,少女臉上升起了狡黠的壞笑。

  作爲一種跟臭豆腐一樣黑暗的食材,看這樣的純萌新皺着眉頭嘗上一口,可別提多好玩兒了!

  “你聞聞、是不是很香?”

  溫知夏直接把盒子蓋都打開來,濃郁的榴蓮氣息沖鼻而來,陳拾安臉色頓時一緊。

  “哎哎哎……拿遠點拿遠點……我能聞到、別湊太近!”

  “什麼感覺?”

  “……”

  “不想說。”

  “你說嘛!說嘛!”

  “那我直說了?”

  “快說快說。”

  “僅從氣味而言,臭得完全沒法入口。”

  “哈哈哈……”

  得到陳拾安這麼一句評價,溫知夏非但不生氣,還笑得愈發開心。

  “很好喫的!一會兒你嚐嚐就知道了。”

  “……光是聞着味道已經生不起食慾了。”

  “不識貨~來來來,嚐嚐。”

  “……真要喫?”

  “喫嘛喫嘛。”

  “……你先喫吧。”

  “那我可不客氣了。”

  溫知夏當着他的面,從盒子裏拿出一塊榴蓮來,張開嘴巴送進口中,然後眯着眼、點着頭,一副喫得噴香的樣子。

  陳拾安眉頭皺了皺,一臉狐疑地打量着少女,試圖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來她是裝的,還是真的那麼好喫……

  “如何?”

  “超好喫!”

  “……”

  見到這邊在喫東西,陽臺上睡覺的肥墨動作很快啊,唰地一下就從陽臺跑進了屋裏。

  距離喫着榴蓮的溫知夏兩米遠的位置時,肥墨突然頓住了腳步,然後貓臉上露出來跟陳拾安一樣的表情……

  “咦?拾墨!你要不要喫榴蓮?”

  溫知夏捏着榴蓮肉走過來。

  黑貓兒一邊乾嘔着,一邊猛猛後退,眨眼間就又跑回到了陽臺外,這才一臉‘沒救了’的表情看向少女。

  陳拾安:“……”

  從小跟肥墨一起長大,這貪喫貓除了屎不喫之外,還有什麼是不喫的?

  見着連肥墨都不喫的東西,陳拾安感覺自己更下不去嘴了。

  一旁的溫知夏已經美滋滋地喫掉大半塊了,見陳拾安依舊不爲所動的樣子,她又重新催促道:

  “喫嘛喫嘛,我特地帶給你喫的。”

  “謝謝小知了。”

  “那你喫呀,你不是要體驗生活麼,快體驗一下!然後告訴我感覺!”

  “……倒也不用事事體驗。”

  “快、點。”

  “那我切一小塊吧,不要一會兒喫不完浪費了。”

  “行吧。”

  陳拾安皺着眉頭,拿出小刀切了一小塊,猶豫半晌,終於是把這一小塊榴蓮送進了口中……

  氣味和味道向來不是相關聯的,有些聞着香的東西,喫起來苦;有些聞着臭的東西,喫起來……至少對陳拾安而言,再香也有限度,畢竟他的嗅覺太靈敏了,而對於‘好喫’這件事,嗅覺在一定程度上會不可避免地影響到味覺。

  陳拾安在保留嗅覺的同時來品嚐榴蓮,依舊是眉頭緊皺……

  直到他屏住了呼吸,把感官全部聚焦到口腔中時,那緊皺的眉頭才緩緩舒展……

  怎麼形容呢,榴蓮肉十分柔軟,雖爲果肉,卻像冰淇淋似的在口中有融化的感覺,很絲滑、很綿密,再接着便是濃郁的甜味,不同於其他水果的清爽,這種甜更厚重,還有一絲淡淡的苦味、又有某種淡淡的堅果味、還有點像杏仁味……

  一旁,溫知夏已經停下了喫榴蓮的動作,睜着大眼睛興奮地看着他的表情變化,感覺格外來勁兒!

  “怎麼樣怎麼樣?感覺味道如何?”

  “……”

  陳拾安把口中的榴蓮嚥了下去,纔剛開始呼吸,口腔裏殘留的刺鼻氣息便再次直衝腦門。

  “……不提氣味的話,味道還可以。……我先去漱個口。”

  “哈哈哈……”

  溫知夏被他過山車一般變來變去的表情給逗笑了,那樣子看着真的跟她爺爺第一次喫榴蓮時的表情一模一樣的。

  那邊陽臺外的肥墨,見着陳拾安居然去喫了‘屎’,也是一臉沒救的表情看着他,體驗生活居然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時間正好兩點鐘了,午休結束的李婉音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咦!知夏……”

  “婉音姐~”

  “知夏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剛,婉音姐快來,我給你們帶了榴蓮,正好一起喫!”

  “榴蓮啊!”

  “婉音姐喜歡喫嗎?”

  “嗯嗯,有喫過兩次。”

  跟陳拾安不同,李婉音和溫知夏一樣是個榴蓮黨,平時喫得雖然很少,但她卻格外鍾愛那個味道。

  看到溫知夏帶過來的榴蓮果肉這麼大,李婉音也驚呆了,之前她也只是跟舍友買過價格較低的小個頭榴蓮而已,能開出三房肉算不錯了。

  “好喫嗎婉音姐?”

  “好喫!謝謝知夏。拾安呢?”

  “哈哈哈,他被臭得跑衛生間漱口去了……”

  “這麼不識貨!”

  兩個榴蓮黨喫得不亦樂乎,陳拾安已經漱口乾淨,還好有法力,把口腔裏殘留的氣息全部漱口乾淨,不然還得被燻好久……

  拋開那難以忍受的氣味而言,果肉本身的味道還是不錯的,不過已經體驗過的陳拾安,不打算再嘗試了,品嚐過味道後的他,甚至有把握用不同的水果,來重新組合調味出榴蓮肉的口感和味道,而且氣味絕對比榴蓮本身香。

  溫知夏已經完成了目標,當下也沒叫陳拾安再喫,她帶來了三房果肉,正好跟李婉音一起一人一半消滅掉。

  第一次來陳拾安家裏,雖然有李婉音在,但溫知夏也不怕生。

  好奇地在這間屋子裏逛了一圈。

  “婉音姐,這是你房間啊?”

  “嗯嗯。”

  李婉音喫完榴蓮,已經開始準備做糖水了。

  “知夏,那晚上你也跟我們一起喫飯吧,正好拾安喫完去上晚自習,你們一起喫了去就好了。”李婉音主動道。

  “好啊,晚飯還是婉音姐做嗎?要不讓道士做吧,他那麼閒。”

  “可以啊,那你去跟他說。”

  陳拾安已經重新開始雕木雕了,見着溫知夏望了過來,他便也點頭道:“行行行,我做,保準比你的榴蓮香,而且好喫。”

  “哈,這個我倒是不反駁。”

  上次去燒烤的時候,溫知夏已經見識到了陳拾安的廚藝。

  一想到自己的飯搭子都給冰塊精做過飯了,卻沒給她做過,今天好歹也是要喫上一頓的。

  少女繼續溜達,在屋裏逛了一圈後,最後纔來到陳拾安的房間。

  他的房門沒關,溫知夏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道士,我能進你房間看看嗎。”

  “你要幹嘛。”

  “就看看!”

  “那你就看唄。”

  得到准許之後,溫知夏走進了他的房間裏。

  其實陳拾安的房間沒什麼好看的,起居簡潔得令人髮指,房間裏的物件不多,估計一個大揹包就能全部帶走,一個板凳上有個竹簸箕,上面放着他上午做好的線香,正在房間裏陰乾。

  “道士,這些香是你今天做的嗎?”

  “嗯,你那醒神香用了感覺如何?”

  “很好!”

  溫知夏昨晚就試了他的醒神香,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既有醒神的功效,又不像茶、咖啡那樣導致人精神亢奮而睡不着,說是醒神,但感覺更像是讓頭腦變得清明一樣。

  以至於她昨晚寫作業時整個人的狀態都非常好,不管是做卷子還是看書,那種腦袋清明的感覺,令得思路都變得暢通。

  看到陳拾安牀上的枕頭,溫知夏又嚷着嗓子往外面喊了句:

  “道士!”

  “嗯?”

  “你這個枕頭是蕎麥枕頭嗎?”

  “嗯。”

  “好不好用?”

  “好用。”

  “你自己做的呀?”

  “嗯。”

  “我可不可以躺一下?”

  “……幹嘛,你要在我這午休?”

  “沒有啊,我上午睡夠了,我就躺一下,看看你枕頭好不好用!”

  “那你躺吧。”

  陳拾安在客廳外,李婉音在廚房,房間裏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少女膽子大了起來,輕輕地在陳拾安牀邊坐下,然後又躺了下來,腦袋枕在他的枕頭上。

  陳拾安的枕頭是蕎麥枕頭,之前陳拾安買了個普通枕頭,覺得不好用,那次去趕山回來去集市買藥材的時候,他便順道買了些蕎麥,回來自己做了個蕎麥枕頭。

  溫知夏躺上去的時候,只覺得耳邊有枕頭裏的蕎麥沙沙作響。

  不知道是這個枕頭本身味道就挺好聞的,還是因爲是他的枕頭味道才挺好聞的,少女紅着臉偷偷地嗅了嗅……

  蝦頭!蝦頭!溫知夏你好蝦頭!

  溫知夏趕緊從他房間跑開了。

  陳拾安轉頭看了她一眼。

  “好用嗎?”

  “……好用!下次我也買個蕎麥枕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