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李婉音想了想道:“你可以在你的鬥音上發一條動態呀,就說你在這裏擺攤賣這些手工作品,你有不少的粉絲,聽到你在這邊擺攤看相算命、賣手工作品,我覺得他們應該很有興趣。”
“也行。”
陳拾安暫時停下手裏的雕刻活兒,拿出手機來,給攤位上的木雕、手工香、書畫拍了個照片,然後發到了鬥音上面去。
跟萬老師一樣,陳拾安現在也把鬥音當朋友圈發了,但頻率沒有萬老師那麼高,只是偶爾在上面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也從沒去特地郀I。
卻沒想到賬號數據依舊平緩穩定地增長,號上關注的粉絲量已經有兩萬五了,都是活粉,平日裏發些什麼風景照、貓照啥的,純照片的點贊量都有一千多,一方面是他的照片拍得確實很好,另一方面也說明了他粉絲的質量高。
上週去紅樹湖燒烤時,李婉音幫他拍的那段燒烤視頻,因爲精湛的燒烤技術加上‘露臉’的帥氣高中生道士屬性,那條普普通通的視頻還衝到了三萬多點贊,一波給他漲了六千粉。
陳拾安沒去直播也沒去帶貨也沒接廣告,加入了激勵計劃後,他的視頻播放也會給他帶來收益。
不過陳拾安平時也沒去看,這會兒打開後臺看看,也有着八百多塊錢的激勵金。
“八百多塊錢!”
李婉音慚愧,剛好她一個小金庫的錢了……
在出攤半小時之後,李婉音率先在西江邊迎來了自己的第一位顧客。
是一位年輕少婦,帶着她老公和孩子。
“綠豆糖水怎麼賣?”
“您好,綠豆糖水三塊錢一碗、五塊錢兩碗,您要幾份?”
有客人到訪,李婉音立刻從小摺疊椅上站起身來,主動打開面前的保溫桶的蓋子給客人看。
“香芋西米露呢?”
明明價格牌子上都寫着價格,但絕大多數客人都會隨口再問上一句。
李婉音也不介意,熱情地介紹着價格,同時把另外一個保溫桶的蓋子打開來給對方看。
“你自己做的?”
“是啊,自己在家裏做的,這邊挺多兼職擺攤的,所以就出來試試。”
最近地攤經濟很火,很多年輕人工作之餘出來擺攤,顧客的心理也很奇妙,比起那些更專業的擺攤,不少人都願意幫襯一下牛馬打工人,加之有着年輕人的屬性,會覺得他們的餐品更講究乾淨衛生一點。
沒客人來之前,自己守着攤位乾坐着,李婉音還感覺怪不自在的,可真當有客人到訪時,她一秒就迅速進入了狀態。
對方不着急買,李婉音也不着急賣,對於地攤而言,流動客人的從行睦碛葼懨黠@,她甚至希望這一家子能在她攤位前多站一會兒,這樣顯得熱鬧一點,也更能吸引其他客人過來。
“老闆,那給我來兩碗綠豆糖水吧。”
這一句‘老闆’聽進李婉音的耳中,感覺怪奇妙的。
“好的,一共五元,您掃微信或支付寶都可以。”
一邊說着,李婉音麻溜地拿出來兩個碗打包綠豆糖水。
又見着少婦手裏牽着的四五歲左右的小妹妹,李婉音很主動地給夫妻倆多拿了一份空的一次性碗和湯匙。
這樣的小細節,客人一般不會說什麼,但會感覺很暖心。
[微信到賬五元]
“謝謝,您拿好。”
“好,謝謝。”
少婦接過她手裏的袋子,回頭看時,自家老公這會兒正蹲在隔壁高中生的攤位前,好奇地拿起那些木雕來看。
“走了。”
“等等……”
中年人原本只是趁着老婆買糖水的功夫,隨便在陳拾安攤位前隨便看看,卻沒想到這些木雕小玩意兒拿在手裏,越看越覺得精巧,越看越入迷。
抬頭一瞧,面前的那位守攤的高中生還在現場刻着木雕,他盯着陳拾安的手上活看了一會兒,只覺得技藝高超——他其實不懂雕刻,但那麼堅硬的木塊,在這高中生手裏卻如同土豆塊似的,隨意輕鬆雕琢,這沒十多年功夫都怕做不到吧!
“小弟,這些木雕都是你自己雕的?”中年人忍不住發問。
“對,這邊擺賣一些手工玩意兒,木雕、手工香、字畫,都是我自己做的,有需要看相或算命的話,也可給你算。”
“……看相算命?你不是學生嗎?”
“嗯,我也是道士。”
“真道士?”
“真道士。”
“……”
中年人將信將疑,這要是別的高中生這樣說出來,他直接一百個不相信,可面前陳拾安沉穩淡然的氣質和他的這些作品,竟讓中年人覺得他真可能是個道士。
沒着急問價,中年人放下木雕,又拿起手工香嗅嗅、拿起字畫看看。
眼中的驚異之色越發濃郁,以至於他拿起時的動作是略顯隨意的,但放下時的動作卻輕輕的,生怕不小心給人弄壞了。
中年人終於還是忍不住拿起那個松樹筆筒的木雕再次打量起來,功能是筆筒之用,材質也是很普通的松木,哂锰薜馗〉窦挤ǹ坍嫷纳n松紋樣卻格外精美,拿在手裏時頓時能體會到那種文趣和意趣。
“小弟,你這個松樹筆筒多少錢?”
“四百。”
“……”
中年人不吭聲,不說貴也不說便宜,但眼中分明出現了掙扎猶豫的神色。
他輕輕將松樹筆筒放下,又去問了其他物件的價格。
“木雕都是四百。”
“這手工香呢?”
“六百。”
“有幾根?”
“三十根,每根可燃半小時。”
“……這畫呢?”
“兩千八。”
“……”
平日裏沒少逛夜市,但這一次,還是中年人第一次在地攤上看到價格如此昂貴的東西。
按理說,這種價格的古玩擺件,從來不是他會去考慮的東西,這要是換了別的攤位,他可能聽了價格嗤笑一聲,吐槽一句‘你怎麼不去搶’,然後扭頭就走了。
可偏偏陳拾安擺出來賣的這些東西,他知道很貴,卻總覺得對方的報價已經很便宜很便宜了。
於是,愣是一個‘貴’字都說不出口。
“客人喜歡這個松樹筆筒?”
“嗯,看着確實不錯……小弟,能便宜點不?”
“已經是底價了。”
“……”
中年人沒說話,只是站起身來,走到老婆那邊,大概是去商量一下。
少婦這會兒正在喝着糖水,拿李婉音給的另一個空碗,給閨女也裝了小半碗,畢竟女兒年紀小,多買一碗她也喫不下浪費。
聽到老公說想要用四百塊錢買個筆筒的時候,她差點沒一口糖水噴出來……
“地攤上的東西哪值那麼貴,你當古董呢,就算是古董也肯定是假的啊……”
“不是老婆,你聽說我,這個筆筒它真的很不一樣……”
“你一個自媒體寫文案的,平時都敲鍵盤,都有多久沒用過筆了,你要筆筒幹啥……”
“就是那種文趣意趣……我感覺拿在手裏,那碼字的靈感蹭蹭地漲……”
“你認真的?”
“……算了,四百塊確實太貴了,留着下次帶雯雯去遊樂場好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真的覺得對你有用,那你就買吧。”
“算了算了,太玄太虛了,走吧走吧……”
夫妻倆就站在不遠處小聲聊天,最後中年人自己決定不買了,帶着老婆孩子離開了。
剛剛見中年人的時候,陳拾安就能看出來他是從事文字類工作的,這個筆筒倒也適合他,只可惜陳拾安也看得出來這一家子家境稱不上寬裕,花四百元買個‘稱不上實用’的筆筒,實在是過於奢侈了一點。
陳拾安並沒有降價賣,畢竟出來擺攤做生意,價格定好了就是定好了,彼此也非親非故的,只能說筆筒與他無緣分了。
隔壁李婉音的糖水生意,漸漸有了起色。
見着有人過來購買,加之姐姐年輕漂亮,開始陸續地有不少年輕人過來購買糖水了。
有些年紀相仿的男生,甚至還大膽地在買完糖水後,想要加她的微信。
“不好意思哈、微信可能不太方便,我有對象了。”
此話一出,大部分想要加微信的男生都會很識趣地不再提了。
成年人之間相互保留體面,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
倒是陳拾安疑惑轉頭。
“婉音姐什麼時候有對象了?”
“……當然是騙人的了!這你都信!”
別人跟她要微信時,李婉音臉都不紅、直接斷然拒絕的,偏偏陳拾安看過來朝她問這一句話時,李婉音心慌得怦怦亂跳,俏臉微紅,都不敢直視他。
當初那條‘僅同事分組可見’的朋友圈,早就三天後隱藏了,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刪掉。
甚至夜深人靜時……
偶爾還會特地翻出來,看看當初同事誇兩人般配的評論……
鬼知道這是什麼心思!
“對了拾安,剛剛那個人沒買你的筆筒嗎?看你們聊了很久,我還以爲你要做成第一單生意了呢。”
“第一單生意不是已經做成了嗎?”
“誒?”
“剛不是還賣了個小鹿給婉音姐。”
“對哦!”
“婉音姐覺得不算?”
“算算算,當然算。”
兩人正聊着的時候,忽然又見到有人徑直往這邊走來,李婉音下意識地準備繼續迎客,卻發現走來的這人,是剛剛在她這裏買糖水的少婦。
跟剛剛一家子一起走不同,這會兒是少婦自己一個人過來的,而且腳步匆匆。
路過李婉音攤位時,李婉音朝她微笑點了下頭,她也同樣微笑點了下頭,卻沒有在她的糖水攤停留,而是走了兩步過來,像她老公那樣,蹲在了陳拾安的攤位面前。
“客人要點什麼?這邊擺賣一些手工玩意兒,木雕、手工香、字畫,都是我自己做的,有需要看相或算命的話,也可給你算。”
陳拾安微笑說着剛剛一模一樣的話。
“小弟,剛剛我老公說的筆筒是哪個?”
“這個。”
陳拾安將筆筒拿起,遞過去給她。
少婦匆忙,也沒細看,只是粗打量一下,抬頭問他:
“多少錢?”
“四百。”
“……能便宜點不?”
“已經是底價了。”
“……”
見陳拾安明顯無法講價的樣子,少婦也嘆了口氣,不再多說,拿出手機來就要付款。
“掃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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