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李婉音一窘,沒好氣地打她們幾下,陳拾安纔剛進去衛浴間洗澡,這倆貨又開始囂張了。
“婉音,看樣子拾安他的體力很好噢?嘻嘻嘻……”
“閉嘴吧你們——”
三個姐姐在外頭沙發打打鬧鬧的,衛浴間裏正洗澡的陳拾安當然能聽到。
不過聽不懂。
等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李婉音三人都快要睡着了。
李婉音坐在沙發的最側邊,手支着腦袋瓜一點一點地打瞌睡,兩位姐姐則靠在她身上,已經是呼呼大睡了起來。
陳拾安沒有叫醒他們,只是放輕了動作,去晾曬換洗的衣服,然後回房間穿上校服。
準備離開的時候,李婉音還是醒了。
揉揉眼睛,小聲地問他:“你現在出去了嗎?”
“嗯,婉音姐晚上不用做我飯了。”
“好。”
“婉音姐和兩位姐姐困的話就回房間睡吧,明天你們還要上班呢。”
“嗯,那我們回房間睡去……”
李婉音叫醒倆閨蜜,三人踉踉蹌蹌地這才從沙發轉移,跑回了房間去睡覺。
租房裏的牀只有一米五,好在三人都是女孩子,空調一開,三人橫躺着,被子一蓋,這樣陽光明媚的午後,睡一覺可是舒坦。
另一邊,先回到家的林夢秋,同樣去洗了個澡。
少女愛乾淨,雖然出了汗也不臭,但總感覺黏糊糊的不舒服,洗個澡頓時就清爽多了。
本想着洗完澡看看書的,也同樣是犯了困,乾脆給自己放一天假,也鑽到了被窩裏午睡起來。
……
陳拾安來到溫知夏家路口時,已經是下午的兩點四十分了。
迎面走來一個年歲約莫十四五的初中小女生,正喜滋滋地抬起手腕,對着手錶說話:
[小璇出來呀,我去你家找你,我表姐給了我五十塊,我們去喝奶茶啊……]
小妹妹顧着約朋友,也沒注意到擦肩而過的陳拾安。
陳拾安倒是好奇地回了下頭,這個小妹妹他沒見過,只是她穿的那黑色校服褲,看着有些眼熟。
該不是小知了的表妹吧?
一路沿着街道走進來,來到包子鋪這裏,包子鋪此時都已經關門了。
自建房的防盜門也是刷門禁卡進入的。
陳拾安拿着溫知夏給的門禁卡滴了一下,打開防盜門,進到樓梯裏。
沿着樓梯一路走上來去到四樓。
三樓四樓都是自住的,一層一戶,五樓六樓則是出租,畢竟家裏有老人,樓層住低一些,生活更加便利。
陳拾安只有門禁卡沒有鑰匙,來到大門前摁了摁門鈴。
跟林夢秋家一樣,大門也都是智能鎖。
很快,裏頭隱約傳來了腳步聲,大門咔地一聲打開了。
“道士!”
“你剛洗完澡啊?”
“對啊,快進來快進來。”
溫知夏剛洗完澡,還洗了頭,穿着一身跟陳拾安一樣的校服,齊肩的秀髮溼漉漉的,迎面的風夾雜着少女沐浴後帶着水汽的甜膩芬芳。
跟林夢秋一樣,在家的時候溫知夏也穿着居家的拖鞋,比起林夢秋的纖瘦,溫知夏的腳丫多了點可愛的肉感,腳趾頭是圓潤的珍珠模樣,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帶着種未經世事的軟嫩感,像剛從春日暖陽裏曬過的棉花糖。
“要換鞋嗎。”
“我給你找找。”
溫知夏打開鞋櫃開始找拖鞋。
可惜四樓平日裏就她和小表妹兩人住,也沒準備什麼待客的拖鞋,找了半天只有她和小表妹兩人穿的拖鞋,那小尺寸陳拾安肯定穿不上。
“沒事,你不用換鞋也可以。”
“行吧,那我就不換了。揹包放哪兒?”
“隨便放。對了!”
溫知夏想到什麼,頂着溼漉漉的頭髮,一溜煙又跑進房間裏,然後抱了幾本高中作文寫作的書出來。
“這是什麼?”
“給你練寫作的呀,你語文不是主要作文和閱讀丟了分嘛,這些書給你拿去看,你放書包裏吧,不要一會兒忘記了。”
“謝謝小知了。”
“不客氣~”
陳拾安在沙發坐下,打開揹包,簡單翻翻她給的幾本書,然後收進包裏去。
溫知夏比林夢秋會待客多了,但也不是像大人那樣的泡茶待客,她去抱了一大堆零食出來,又拿了幾瓶飲料出來放在陳拾安面前。
“你先喫吧,等我吹完頭髮我們再看電影。”
“你家沒人在啊?”
“都在啊,我小姨應該在午休,姨父在棋牌室吧,姨爺姨奶在小賣鋪,表妹出去了!”
“我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個小妹妹,說什麼表姐給了她五十塊錢,不會就是你表妹吧?”
“……!!”
溫知夏心虛,坐在小凳子上,打開吹風機嗡嗡作響,一邊吹着頭髮,一邊裝作淡定地說道:
“那應該就是我表妹了,她……週末作業完成的不錯!我獎勵了她五十塊錢讓她去喫肯德基。”
“小知了這麼好?”
“那肯定咯……平時都是我教她的,學得好當然要獎勵呀。”
“這麼說我也有獎勵?”
“呵呵!等你英語考到一百四……不,一百三吧,我也請你去喫肯德基,道士你喫過肯德基嗎。”
“沒有。好喫嗎?”
“嗯,如果沒有喫過的話,那第一次應該是覺得好喫的!”
第一次來溫知夏住的地方做客,陳拾安也自在,見零食堆裏有棒棒糖,他就拿出來兩根,自己剝了一根送進嘴裏,然後另一根遞給溫知夏。
“等會兒,我吹頭髮呢……”
“吹了這麼久還沒幹?”
“女孩子頭髮長呀,肯定要吹好久的,我的頭髮算短了。道士,你之前頭髮那麼長,洗了頭怎麼幹?也用吹風機麼?”
“沒有吹風機,就拿毛巾擦擦,手指蓬鬆梳理一下也就差不多幹了。”
“真的假的,肯定幹不了好吧。”
“真的,我有法力,說你又不信。”
“那你幫我弄弄,我看看你怎麼擦乾的。”
溫知夏這麼自然一說,陳拾安也欣然應允,他將剩下那顆棒棒糖剝開,遞到溫知夏嘴邊,少女愣了愣,嗷嗚一口甜滋滋地叼在嘴裏。
“毛巾呢?”
“這兒……”
溫知夏起身去拿了條乾毛巾出來遞給他,然後在椅子上坐着。
陳拾安雙手抻了抻毛巾,讓毛巾自然蓬鬆開來,站到了少女的身後。
溫知夏正襟危坐,忽然有些小緊張,客廳裏有一面梳妝的鏡子,她這會兒就坐在鏡子前,通過鏡子的反光,她能看到身後的陳拾安。
棒棒糖的糖棒子在她的嘴巴晃晃,溫知夏下意識地看了眼門口,見大門緊關着,這才放心了下來。
“真不用吹風機啊?”
“不用,熱風吹乾的頭髮,會起毛躁。”
“你一直顛毛巾幹啥……”
“讓它更蓬鬆一些吸水分啊。”
溫知夏自然是不信他只用毛巾就能把溼漉漉的長髮給擦乾的,這要是換做別人,她連試都懶得試,可現在這人是陳拾安,她就很願意試試。
終於,陳拾安將掌心裏顛了老半天的毛巾雙手鋪展開來,就這樣溫柔地覆蓋在了少女的頭部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知夏感覺毛巾像是剛從烘乾機裏拿出來的一樣,有種乾爽溫熱的溫度。
這個溫度包裹着她的秀髮、滲透進她的頭皮,竟然令得她校服短袖下的手臂都起了一陣舒服至極纔有的雞皮疙瘩。
“你你你你……你的毛巾怎麼是熱的?”
“手掌加熱了一下。”
“?”
溫知夏自然是不相信人的手掌溫度可以將毛巾加熱到這種程度,可偏偏細心感受的時候,又發現這樣的‘熱’不是真的熱,因爲她抬手摸了一下毛巾,發現其實不熱的。
可莫名地,被這樣一條毛巾包裹着頭部時,就是會有溫溫熱熱的感覺。
這下子連少女自己也迷糊了,難不成是自己過於害羞產生的錯覺?
毛巾的事先不說,陳拾安的手法真的頂級。
很快,溫知夏的所有心神和注意力,便被那雙隔着毛巾輕按在她頭上的大手給吸引了過去。
陳拾安五指成梳,隔着毛巾柔和地替她梳理着頭髮,一會兒按、一會兒搓,一會兒又捧着她的秀髮輕輕地在掌心震動。
人的頭髮是沒有觸感的,但髮根連接的頭皮,觸感神經極其豐富,藉由着髮絲傳遞而來的觸感,溫知夏顯得有些麻癢難耐地縮了縮脖頸,眼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舒服得都出了神……
“上次教你的梳頭養生法,你有去練嗎?”
“……沒有。”
“有空多練練,就像我這樣梳,挺舒服的吧?”
“嗯~”
這一句‘嗯’字夾着奇怪的音調跑了出來,溫知夏睜開眼睛,忽地有些臉熱。
好在陳拾安並沒有往心裏去,他知道自己的手法厲害,因爲舒服導致發出奇怪的聲音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要是溫知夏一點感覺都沒有,陳拾安反倒要懷疑自己的醫理是不是沒學到家了。
“好了。”
陳拾安收起毛巾。
溫知夏一臉不可思議地摸摸自己的頭髮,真的變得很清爽了!
秀髮格外的柔順絲滑,沒有一點吹風機吹乾的那種枯燥,最關鍵是頭皮被他剛剛那樣按了下、梳理了一下之後變得很鬆弛,沒有了那種緊繃感。
“你怎麼做到的!”
“這要是去髮廊當老師、找你洗頭的客人不得排隊到大街上去啊!”
髮型髮質是女生的第二張臉,溫知夏對着鏡子簡單整理下頭髮,自戀地覺得自己好似又變漂亮了不少……
“不是說看電影嗎,你家怎麼連電視機都沒有的?”
陳拾安看向沙發前面那空白的牆面,這才反應過來那點違和感出現在哪裏。
雖然道觀裏沒電視,但自己住的租房和林夢秋家裏都有電視,唯獨溫知夏這裏沒有。
“你昨晚跟你們班長在電視上看的電影麼。”溫知夏似隨意地問道。
“咦,你怎麼知道?”
“猜的!”
溫知夏沒細說,而是一溜煙地跑回了房間裏。
陳拾安好奇地跟了過來,溫知夏也不關門,但陳拾安也沒進去,只是站在她房間門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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