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病毒:開局選擇黑光病毒! 第206章

作者:折翼的臭豆腐

  它們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喫、睡、曬太陽,就能把一片沙漠變成森林。

  而那頭紫色大肥豬,正四仰八叉躺在躺椅上,嘴裏唸叨着林夏聽不到的話。

  但從口型來看,大概是在說。

  “看到沒有?沒有廢物的病毒,只有廢物的操控者!”

  林夏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

  紫豬的病毒具體是什麼他不知道,但肯定和光合作用、環境改造有關。

  這個病毒的上限非常高。

  如果能把這些綠豬組織起來。

  讓它們有目的的去改造行星大氣、分解岩石製造土壤、大規模種植植被。

  完全可以在幾十年內把一個死星變成宜居星球。

  可那頭紫豬什麼都沒做。

  它就躺在那裏,看着它的種族曬太陽,看了一整個下午。

  林夏又看了幾眼,然後收回視線。

  他想起紫豬之前說的那句話。

  “我原本的世界,抽到的就是垃圾的哈蘭病毒,硬是靠它殺出來了。”

  林夏是真的有點無語。

  不過林夏沒說什麼。

  他收回視線,光幕上的畫面一個個消失。

  “行了,看完了。”

  【不看了?】

  “差不多夠了。”

  林夏低下頭,看着自己腳下那片還在戰火中沸騰的大地。

  深紅之子的火器隊又打贏了一波夜叉,正在打掃戰場,回收核心結晶。

  初站在陣地邊緣,手裏拿着一塊剛剛被擊碎的核心碎片,正對着陽光觀察它的結構。

  地蜥族從地下鑽出來,叼着幾塊核心結晶往巢穴方向跑。

  羽民在空中盤旋,等着撿漏。

  植傀的根鬚悄無聲息的蔓延過來,把殘餘的血肉一點點拖入地下。

  這片大陸上的每一個種族,都在拼命。

  它們在林夏設下的死局裏掙扎、進化、變強。

  它們不知道海里有更大的威脅正在醞釀。

  它們也不知道,林夏剛纔看了一圈其他玩家,心裏已經給它們定了性。

  還行,但不夠快。

第206章 是夢,但不想醒!

  而那頭紫色大肥豬的種族。

  那些能改變環境的綠豬,也已經被林夏記在了腦子裏。

  一個能無中生有、把荒地變綠洲的種族。

  如果讓它們發展起來。

  哪怕科技不怎麼樣,光是那種改造環境的能力,放到任何一個星球上都是戰略級別的。

  林夏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畫面。

  他轉向自己的大陸,開始思考。

  夜叉的存在讓深紅之子們的科技樹攀升速度遠超預期,火器、電力、蒸汽機。

  這些在正常文明裏需要數百年才能走完的路,它們十幾年就摸到了門檻。

  但還不夠。

  距離離開這個世界,還差得遠。

  他需要更多的壓力,更多的催化劑。

  海底那頭正在養大的BOSS級夜叉,或許可以提前派上用場。

  只是現在放出來的話,陸地上的種族大概率扛不住。

  得再給它們一點時間。

  林夏在空中翻了個身,雙手枕在腦後,躺在虛空裏看着灰濛濛的天空。

  “那就再等等。”

  他閉上眼睛,感知卻留在了下方的大地上。

  初的實驗又爆炸了,這次炸飛了半面巖壁。

  深紅之子們灰頭土臉的從廢墟里爬出來,繼續搬石頭重建。

  海里的巨大夜叉還在喫,還在長。

  一切都在繼續。

  林夏在想了一會後,也是突然感受到了一陣疲憊。

  這種疲憊不是身體上的。

  他現在的身體早就沒有疲憊這個概念了。

  紅光病毒可以無限轉化能量。

  納垢瘟疫能扭曲生命法則。

  哪怕連續高強度咿D幾百年,肉身也不會有任何痠痛或者乏力感。

  疲憊的是精神。

  或者說,是靈魂深處某根弦,繃了太久,終於鬆了一下。

  他懸浮在灰濛濛的天空中,閉着眼,感受着下方大地上各族的廝殺與進化。

  夜叉的嘶吼,火器的轟鳴,地蜥挖掘的震動,羽民俯衝的風聲......

  所有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嘈雜但充滿生機的交響樂。

  按理說,這種熱鬧應該讓他覺得充實。

  但偏偏就在這時候,一陣莫名其妙的倦意湧了上來。

  林夏皺了皺眉,試圖驅散這種感覺,卻發現根本沒用。

  那種倦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溫柔卻不可抗拒。

  “搞什麼......”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然後意識就開始模糊了。

  這種感覺很久違。

  上一次有這種睏意是什麼時候?

  星空漂流的時候?

  還是地星那會兒?

  他記不清了。

  自從成爲病毒源頭,他的意識就像一臺永不停機的處理器,哪怕在休眠,也在後臺咿D着感染網絡。

  但現在,他居然就這麼在空中睡着了。

  不是主動的沉眠,是真正的、屬於生物本能的睡眠。

  黑暗。

  溫暖。

  很吵。

  林夏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一張老舊的沙發上。

  沙發彈簧壞了一個,坐下去會往一邊歪。

  旁邊是掉了漆的茶几,上面擺着切好的西瓜和幾顆洗過的蘋果。

  電視開着,正在放一部他完全記不清劇情的電視劇。

  廚房裏有聲音。

  炒菜的滋啦聲,鍋鏟碰撞鐵鍋的叮噹聲。

  油煙味飄過來,混着一股他無比熟悉的、紅燒肉的甜香。

  “夏夏,別光看電視,去叫你爸喫飯!”

  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洪亮,中氣十足,帶着點不耐煩。

  林夏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不是深紅色的病毒血肉,是正常年輕人的手,皮膚白淨,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還有一支沒寫完的中性筆留下的墨跡。

  他穿着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衛衣,袖口起了毛邊。

  褲子是條肥大的邉友潱ドw處鼓着包。

  這身打扮......

  他猛的抬頭,看向電視旁邊的相框。

  照片裏,一家三口站在某個公園的假山前面。

  父親穿着那件土氣的棕色夾克,母親笑得很燦爛,手裏比着剪刀手。

  他站在中間,比現在年輕很多,臉圓圓的,笑得沒心沒肺。

  相框旁邊是一個老式掛鐘,指針指着六點四十分。

  傍晚。

  林夏看着那個掛鐘,看着相框,看着茶几上的西瓜,聽着廚房裏翻炒的聲音。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聾了?”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裏還拿着鍋鏟。

  她穿着那件碎花圍裙,頭髮隨意扎着,臉被油煙燻得有點紅。

  “叫你爸!飯好了!”

  “爸......爸在哪?”

  林夏的聲音有些發澀。

  “陽臺上抽菸呢!快去!”

  林夏站起來,腿有點發軟。他穿過堆着雜物的客廳,推開陽臺的推拉門。

  傍晚的風吹進來,帶着初夏的溫熱和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父親靠在陽臺欄杆上,手指夾着半截煙,看着樓下小區裏跑來跑去的小孩。

  他穿着那件棕色的舊夾克,肩膀微微佝僂,後腦勺的頭髮已經白了一片。

  聽到門響,他轉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