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翼的臭豆腐
深紅之子們的蒸汽投石機在開闊地帶發揮了巨大作用,將成羣的普通夜叉砸成肉泥。
但夜叉羣的反應也快,它們會鑽地,會繞後,會集中數量衝擊防禦薄弱的環節。
最麻煩的是那些頂尖個體。
有一頭夜叉已經膨脹到堪比深紅之子建造的大型工程機械。
體表覆蓋着層層疊疊的暗紅角質板。
蒸汽投石機砸上去只能打碎表層,根本傷不到核心。
最後是初帶着十幾個強化到極限的深紅之子個體。
用病毒能量凝聚出高密度的暗紅結晶長矛。
在蒸汽機械和投石機的火力掩護下近身突刺,硬生生把那頭巨型夜叉釘在了地上。
代價是三個深紅之子個體被夜叉臨死前的反撲撕碎。
戰鬥結束後,各族在清理戰場時,發現了一個關鍵規律。
夜叉死後,核心部位會留下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結晶核心,裏面蘊含着極其龐大的能量。
如果放着不管,幾天後核心會自行溶解,釋放出新的夜叉幼體。
必須焚燒或者用強酸溶解才能徹底殺死。
而更讓初在意的是,它在解剖一頭夜叉核心時,用病毒能量觸碰了那顆結晶。
對方體內那種狂暴的生命力,和它們自己的病毒特性,居然......有幾分相似。
不太一樣,但底層邏輯很像。
初站在巨型夜叉的殘骸前,沉默了整整一天。
然後它回到聚居地,把自己關進了實驗室。
接下來的幾個月,夜叉的威脅沒有消失,但各族已經找到了應對規律。
定期清理,焚燒核心,集中優勢兵力圍剿大型個體。
可這樣下去,只是治標。
夜叉會不斷從那些沒清理乾淨的核心裏重新冒出來,殺不完。
必須找到徹底根除的辦法。
初的實驗室裏,它反覆研究着夜叉核心的結晶結構和能量波動。
它們身上的病毒特性是林夏給的底子。
但夜叉是另一種更暴躁、更偏向純粹吞噬的方向。
如果能把這種狂暴的能量壓制、馴服、引導......
有一天,初在嘗試用病毒能量注入一顆相對溫和的夜叉核心時,隨手加入了一些附近的礦物粉末。
那是它之前從一處岩層裏挖出來的、含有特殊硫化物和硝酸鹽的混合物,本來是想用來做別的實驗。
礦物粉末和夜叉核心的能量混合在一起,然後!
轟。
炸了。
初被炸飛出去,整條手臂炸沒了,身上嵌滿了碎石和結晶碎片。
爆炸的衝擊波震碎了實驗室大半個頂棚,周圍的深紅之子個體嚇得四散奔逃。
但初躺在一片狼藉裏,愣了兩秒,然後猛的坐了起來。
它看着自己斷臂的傷口,又看了看地上被炸出的那個坑,深紅色的眼睛裏光芒瘋狂閃爍。
不是痛苦,是興奮。
前所未有地興奮。
它用僅剩的那隻手,小心翼翼的從廢墟里扒出那些還沒完全反應完的粉末和核心碎片,放在遠處的安全距離上,又試了一次。
又炸了。
威力小了點,但確實炸了。
初的實驗室從此變成了爆炸實驗場。
它在三個月內炸了自己十七次,炸飛了三個助手,炸塌了兩個側洞。
但它也摸清了規律。
不同的比例,不同的粉末粗細,不同的核心活性,產生的爆炸威力天差地別。
第四個月,初做出了第一根真正意義上的爆炸棒。
把夜叉核心的結晶粉末,混合那種硫化物和硝酸鹽礦物粉末。
用薄薄的結晶管封裝起來,外面裹上動物筋腱加固。
砸在地上會炸,點燃會炸,用病毒能量激發也會炸。
然後它把爆炸棒裝進了一根挖空的中空金屬管裏,前端塞入一顆打磨過的堅硬金屬球,尾端留出引線口。
簡易的、用火藥驅動的火器。
初對着巖壁扣動了那個簡陋到極點的扳機裝置。
一聲巨響,火光和硝煙從金屬管口噴出。
對面的巖壁上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初盯着那個坑洞,看了很久。
然後它轉過身,對着身後目瞪口呆的族人們,深紅色的眼睛裏燃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光。
林夏懸浮在高空,看着那縷黑煙從深紅之子聚居地的實驗室通風口升起。
看着初手裏那根粗糙到可笑的金屬管,看着巖壁上那個新鮮出爐的坑洞。
他的嘴角終於往上扯了一下。
幅度不大,但確實是在笑。
“終於。”
他低聲說,聲音在稀薄的高空氣流裏飄散。
火藥。
火器。
在夜叉的生存壓力下,初用一年多的時間走完了原本可能需要數十年才能摸索出的路。
那些安逸的種族,終於被逼出了真正的獠牙。
林夏收回目光,看向遠方。
夜叉還在擴散,數量還在增長。
但各族的反擊也開始了,帶着新武器的雛形,帶着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第203章 各種族的成果!
“嘭!!”
初那一槍打出去之後,深紅之子們興奮了整整三天。
然後它們就冷靜下來了。
因爲在實戰的時候,它們看到被打中的夜叉並沒有死。
它只是身上多了個拳頭大的洞,暗紅色的血肉在裏面蠕動、癒合,幾秒鐘後傷口就閉了,連疤都沒留下。
那頭夜叉甚至沒停下腳步,繼續朝最近的深紅之子撲了過去。
一爪子把那個來不及閃避的倒黴蛋拍飛出去十幾米。
初站在遠處,手裏的金屬管還在冒煙。
它盯着那隻夜叉,深紅色的眼睛裏沒什麼表情,但握着金屬管的手指收緊了。
威力不夠。
準頭也不行。
這玩意兒打石頭看着唬人,打夜叉?
破防都勉強。
周圍的族人有些泄氣,有幾個甚至把剛做出來的火器扔在了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初轉過頭看了它們一眼,那眼神裏的意思很明白。
撿起來。
它沒說話,但深紅之子們都讀懂了。
老大沒放棄。
初把金屬管丟給負責製造的族人,自己蹲在地上,用觸鬚在地上畫了起來。
它畫的是剛纔那顆金屬球飛出去的角度和軌跡,又畫了夜叉的體型和它身上角質層的厚度。
然後它抬起頭,看向遠處那頭還在肆虐的夜叉。
“量。”
初的意念傳出來,簡單直接。
“火藥,加倍。管子,加厚。球,再重一些。”
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打頭。”
不是眼睛,不是胸口。
夜叉這玩意兒根本沒有明顯的要害,打哪裏都能長回來。
但初注意到了一件事,那些夜叉雖然能再生,可腦袋被砸碎的那一瞬間,動作會有個明顯的停頓。
就像一盞燈被按滅了再重新點亮。
那個停頓很短,大概只有半個呼吸。
但如果多幾把火器同時打呢?
初不知道答案,但它打算試試。
接下來的兩個月,深紅之子的聚居地裏每天都能聽到爆炸聲。
比之前還頻繁,還響。
有一次實驗直接炸塌了半面巖壁,把初埋在裏面,最後還是幾個族人硬刨出來的。
初被刨出來的時候全身焦黑,斷了一條腿,但眼睛亮得跟兩盞燈似的。
因爲它發現了。
火藥這東西,純度不同,威力差得遠。
顆粒的大小也很關鍵。
太細了燒得太快,炸膛。太粗了燒得太慢,推不出去。
要把火藥磨成均勻的小顆粒,然後用細篩子篩一遍。
篩子。
它們有。
用最細的蜘蛛絲和病毒強化的生物質纖維編的,本來是用來過濾礦粉的。
初讓人連夜編了十幾個不同孔徑的篩子,把火藥分成六個等級。
最大的顆粒用來做粗火藥包,最小的用來做引信。
然後它把金屬管重新設計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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