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五合
方蘭點了點頭。這話她不能往下接,她如果不往下接的話,這節目就能播,這段話就不用掐。
如果她接了的話,那就代表他們報紙本身的思維方法了,到時候必然會讓人挑出毛病來,到時候一舉報,他們這個這句話也要被停。
畢竟,雖然高考的那些命題人和他們不是一個部門的,但他們的影響力依舊很大。
雖然薛霖說的這番話不至於說是抹黑,但也直指本質,把一些事情說明白了。但這些事情大多數都是潛規則,他們自己能夠掌握的邏輯而已。
但薛霖在這裏扣了 2分,這就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了。畢竟誰都知道,薛霖既然能夠考到 148分,那就證明他對於語文的理解絕對是頂尖的。
但這種頂尖之人都拿不到滿分,那就證明這個題目還是比較有意思的。
薛霖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緊接着,方蘭再次地發起提問。
“最近薛霖老師在做什麼?感覺好像自從歌手沈青程在綜藝奪冠之後,薛霖老師就有些銷聲匿跡了,甚至就連自媒體的視頻都很少發。我看前段時間發的還是一個招聘聲明,最近在做音樂和建築學相關嗎?”
“是啊,建築和音樂,這是我最近探索的兩大領域。當然,現在的對於建築探索也只是定格在建築設計上。至於說其他的,比如說新型材料,還有一些高分子之類的化學成分,也都還沒有進行進一步的開發。”
“薛霖老師打算進軍建築行業的學術方面?也就是材料研發?”
“是啊,當今國內的建築學水平還是比較參差的。一些材料在高溫之下還是會揮發出有毒的物質。一些材料的性能雖然說也很好,但還是有很大的弊端。所以還是需要去進行進一步的整改,然後去進行研發。”
“薛霖老師親自過去研發嗎?”
“對。但如今我畢竟還沒有上大學,那些材料我現在還接觸不到。當然也不是接觸不到,也就是懶了。現在還沒有必要在那個方面去靠,但之後肯定是會的。”
方蘭認真地盯着他,之後微微地點頭。如果是別人在說這種話,她一定會以爲對面在吹牛。
但對面坐的可是薛霖,這個是稱之爲人間學神也不爲過,畢竟高考的分數已經達到了人類能夠達到的天花板了。如果這都不算神的話,那什麼纔算是?
薛霖倒是也一臉的認真,這他倒是沒有什麼不能說的,畢竟他是真的在準備做這種方面的內容。至於說之後肯定會和各大的實驗室進行合作,那就之後再說了。
“看起來薛霖老師對於建築還是比較上心的,是打算報考建築專業了嗎?還是說已經有了心儀的院校了?”
“有啊,金陵大學吧,離家近一點。”
薛霖直接開口笑着。
主持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也沒想到薛霖對於這麼隱私的問題,居然回答的那麼幹脆。
甚至他也只是問的心儀的院校而已,並沒有去問具體的院校。這個大多數的嘉賓都會神祕一笑,然後說句保密而已。
但薛霖就這麼直接回答出來了,並且大大方方的,這讓她手裏的臺本有些微微的卡頓。
“金陵大學的話,建築行業確實是在國內首屈一指的。而且薛霖老師似乎也和金陵大學進行了許多的合作。甚至我看到薛霖老師的幾篇論文還發表在金陵大學的學報上面。”
“不過薛霖老師有考慮過其他的大學嗎?相信這段時間一定有很多的高校和薛霖老師進行聯繫吧。就比如一些最頂尖的高校?”
薛霖倒是覺得有些好笑,直接問清大和京大有沒有聯繫他就可以了。畢竟金陵大學雖然是頂級,但不算頂尖。
“確實啊,有聯繫過,但是他們開出來的條件不如金陵大學。”薛霖輕輕地笑着,他似乎不會說什麼謊話,但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讓方蘭微微的有些震顫。有些東西是嘉賓不願說的,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但是眼前的人卻好像極爲的坦眨颤N都可以跟你聊,什麼都可以和你說一樣。
“那在今後,薛霖老師有打算在建築行業上深耕的想法嗎?比如說讀研、讀博之類的。”
“有啊,建築行業也是可以深耕的。畢竟大家都在說衣食住行四個字,這四個字是極爲重要的。”
“我們建築行業就佔了一個住字,和每個人的日常生活也密不可分。”
薛霖只是輕輕地笑着。
“也可以。”
主持人點了點頭。
“那來說說音樂吧,相信很多朋友都對您的音樂造詣比較感興趣。您在高中的時候就寫出了素顏這麼火的歌曲,您是在什麼情況之下寫出素顏的?”
“沒什麼情況,有感而發而已。這歌也並不難寫。”
薛霖只是輕輕地笑着。
“那如願呢?這麼國泰民安的一首歌,想必也是有感而發吧?是覺得我們如今的祖國繁榮昌盛,富強起來,然後悼念先人?”
“對,這首歌的主旨就是這樣的。如願嘛,這盛世如你所願。講的是那些在背後默默奉獻的一批人,他們有些爲國家流乾了血,有些是爲國家流乾了汗,有些隱姓埋名了一輩子,僅僅只爲了研發出來一件東西,然後去把很多的內容做出來。”
“就比如今年的科技最高獎,有一個老院士,他們研發雷達,幾十年如一日的苦幹。他說,最開始工作的時候,只是想着要在別人有皮鞋穿的情況之下,他們羨慕,也想有皮鞋穿。但真正幹起來項目和工程,那就是真正的國家需要了。國家需要什麼就去幹什麼,國家給了什麼任務,那就不計一切的去完成。”
“一個老院士,本來不會英文,在此之前學習的都是俄文。但由於國家需要,需要閱讀一些外國的文獻,所以他兩個月之內就學會了英文。孜孜不倦啊。”
“當然,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這些人很偉大,當然還有更多偉大的平凡人,他們也用一磚一瓦砌成了如今這個盛世的繁華。”
“歌頌那些爲祖國拋頭顱灑熱血的人,還有就是能夠在各種崗位之間堅守的人,自然也要歌頌那些平凡的人,普通的每一個人。”
“如願就是這樣的一個狀態。我們的父輩並不是都偉大,但是他們託舉了我們這個國家的一切。他們用自己平凡的雙手點綴着整個國家的現代化進程。每一個人都值得歌頌,就比如你我也是一樣的。只要對這個社會有貢獻,那就是值得讚美的。”
“同樣也是偉大的。”
方蘭認真地看着眼前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眼神之中流露出的那種赤眨鸵环N對於家國天下的關懷,以及對於自身發展的自信,那都是一個年輕人最應該擁有的朝氣。
眼前之人似乎就是整個時代年輕人的一個優點的集合,也是一個縮影。他在各個行業都做出了自己的努力,同樣也很有成績。
她似乎能夠在這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祖國愈發昌盛的一個符號。
第134章 薛霖是不是讀過博?
“那就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了,你有什麼建議要給當代年輕人的嗎?”
主持人笑着詢問道。
薛霖只是簡單地沉默了一下,就開口。
“其實人生在世是不太需要別人給出什麼建議的。”
“別人按照他們的成功方法走過了一生,但未必適合你。我們一生都被這種建議所徽肿牛谶@種建議之中,踽踽獨行,很難有一些自己的什麼想法。但當大學畢業之後,又要猝不及防地去面對那些生活之中的一些苦難和問題。”
“似乎從小學到大學,我們一直都在按照別人的想法、別人的思路去活。每一個人都在壓制你的天性,把人逼成一個 NPC,讓他們在一個簡單的邏輯裏面形成一個徹頭徹尾的他們所需要的人才,也就是懂技術,然後被規訓。”
“但是在大學畢業之後,你又會猝不及防地遠離這種規訓,去面對自己的生活。這一刻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很難去找到一些自己的路。此前的教育都在讓你去做一個有用的人,做一個適合他們那套體系的人。但有些時候,他們這套體系是對的。”
“有些時候也未必就是適合你的天性。”
薛霖看了一眼主持人。
“我這麼說可以嗎?”
“可以。”
主持人點了點頭,這沒有什麼不能播的,只是一個社會現象,然後被薛霖總結了一下而已。
“但有時候,這種共性讓很多人掉到書袋裏,也讓很多人去迷失了自我。又要在大學畢業之後,直接脫離這種管控。就像是壓制了你那麼多年,突然告訴你你自由了,即便是你想要去找尋一些符合社會邏輯的路,但也很難去及時找到。”
“這是共性和個性的差別。共性讓你擁有在這個社會,在這個教育體系之中活下去的資本,也是活在別人評價裏的一些問題。個性就是你自己本身。”
“你要去做你自己認爲對的事情。當然,前提是不違和,也不會脫離這個社會大框架的最邊緣。”
“能夠發財的都不是那麼墨守成規,不是那麼老實的人。但你如果想做一輩子學問,那也可以,就像浮士德一樣,去安心的做一個老學徒。”
“我常常在想自洽兩個字。”
“自洽就是和自身的想法要自洽。知行合一,這大家應該都能夠聽說過,但是真正能夠做到知行合一的又有幾人呢?知道做到是知行合一,但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你要在這個邏輯之中選擇自洽,你要有自己的一些個性。當你覺得不舒服的時候,你可以選擇及時脫離,也可以在其中默默地爲自己積攢脫離的機會和本錢。”
“還有就是自洽,你要把一些自己的想法做到實處,沒有做到的話,就是焦慮和不安的來源了。人爲什麼會焦慮?因爲他們沒有做到他們既定的軌跡。”
“比如說你現在大學畢業,你沒有賺到錢,你焦慮。因爲你在大學畢業之前或者之後的那段時間,你給自己規劃出來一條很清晰的道路。這條道路可以是月賺 6000塊,然後也可以是去旅遊一次,去提升自己,比如說考公考研。”
“但是考公考研都是一個目標,這種道路你沒有做到,就會焦慮,就會不安,這也是很正常的。但我說的是更小的事情,比如說你今天想要背一首古詩 10個單詞,這 10個單詞你沒有背下來,然後明天又要去在這 10個單詞的基礎之上積攢下來,這就是你焦慮的來源。”
“你是一個很善良的人,所以你會爲你做不到這些而感到焦慮和不安。但我想告訴你們的是,你們一定要做到。可以把目標定的小一點,也可以先開始再去定目標。一定要開始,一定要把目標給量化。”
“這就是自洽,你要做到你想做的事情。比如說你就是一個壞人,你就想將垃圾扔到別人的家門口,你不把垃圾扔到家門口就不舒服,你就應該那麼去做。”
“這是你的自洽,當然了,也可能會令別人有些不舒服,甚至可能會被打,這是自洽的後果,但這也是認知世界的一種方式。”
“那被打了怎麼辦?”
就連主持人也是突然想笑,想不到薛霖這麼長時間的一篇長篇大論,只是講了自洽兩個字。但如果是惡人還要自洽的話,那會不會念頭有些太通達了?
“那沒辦法了,這是你認知社會的代價。有些是被社會拷打,有些是真的被社會里面的人打了,這也是很正常的,都是一種生活態度而已。”
“那有什麼辦法?你不這麼去做,那必然會按照你的想法去焦慮不安。”
“所以你就應該這麼去做,至於說造成的後果自己承擔。當然我們大多數人都還是善良的吧,至少我們沒有去像我舉的例子一樣,就想着一心的做壞事。”
“但我覺得有些壞事也可以做一下。就比如你可以毫不留情地拒絕一個向你伸手討要一些什麼的人。”
“你可以義正言辭的拒絕那些向你伸出來的不義之手。雖然這是大多數人都會去做的,但有些性格沒有那麼強勢的人,我也覺得你們應該去拒絕一些,去做一些自己的愛護。”
“永遠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至於說接下來纔是搞錢,別人的感受,還有就是找尋你在這個社會上生活下去的意義。”
“我說的這個自己是自己的感受。至於說有些人會固執己見,就比如一些家長類的人,你們不讓他們喫剩飯剩菜,但他們仍舊會去喫,這也是認知的不同。至於說之後造成的什麼後果,要想好自己能不能承擔。能承擔的時候,那就去做。不能承擔的話,那就做到你能做到最大限度的。”
“這是不是也是一種自私呢?”
主持人想着,開口向着薛霖詢問了一下。
“對啊,就是自私。”
“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會有那麼多對你好的人,你不需要把太多人掛在心上,安心過好自己。”
“那是不是會有人不認同呢?比如說有一些人,他們一直在真盏膶Υ骋粋�人,某一些事,對待所有人,所有事都是這樣的,而且也收穫了很多善良,這樣的人是不是也有很多?”
“是這樣的,這樣的人會很快樂。但最好把那些讓人添堵的事情給放下,不然的話也會很焦慮。”
“對所有人好,但肯定有些人是不值得的。只要大部分的時候,你覺得自己無愧於心就足夠了,這也是一種自洽。我所說的自洽,就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認真的實踐出來。”
“那也就是說,所有人都要去尋找自己的內心呢,儘管內心之中有些東西是邪惡的?”
“這就是內聖外王的道理,不僅僅要有強大的內心,還要有外部的一些力量,比如說你有強大的社會地位,讓人不敢輕視你。比如說你有很多錢,讓人仰視你。”
“是不是有些流俗了?”
“沒有吧,我覺得這是當今社會評價所有人的指標,就連我也在努力賺錢。”
薛霖只是輕輕地笑着。
雖然主持人非常想要把他拉到正軌上,但他的想法本身就沒有很正能量。
畢竟人間不是所有人都是值得的,自己更重要一點,注重自己可能就要忽視一些其他人的感受。
也不是把自己變得很獨,只是你覺得某些人應該去交往或者相處,那就很真盏娜プ觯芴拐的把自己內心的想法都說出來。
然後如果這個人不合適,或者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那果斷拒絕和捨棄。
這是很正常的,因爲大部分的人都在整套教育體系的規訓之下,變得有些麻木了。
也不能說是所謂的書呆子,但大多數總歸還是越學越內向的,不是讀書讀的,而是環境塑造的。
這個社會似乎越來越冷漠。
但這種冷漠,有些人是自發的,有些人是被逼成就的。
畢竟你無法去很耐心的去面對那些刁鑽刻薄的親戚,去面對那些見不得你好的同事,那些打壓你的同學和長輩。
薛霖覺得該冷漠的時候就要冷漠。但歸根結底,這個世界上的真善美還是極多的,不能以偏概全。這樣的人終究是極少數的一部分,但卻會影響一些人的心情。所以儘量遠離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好,那我懂了,也就是自洽兩個字,要找到自己想法和做事的那個點。”
主持人也是笑着。
“對啊,還有就是可以多去嘗試一下,多去理解一下想法和做事之間的那個點。畢竟人生的容錯是很多的。今天你焦急到不行的事情,或許在多年之後,你回首往事看來,也不過是當年初中時候忘記佩戴紅領巾而已,或許當時你會急得大哭,但現在的你卻已經沒有那麼在乎了,僅僅只是會會心的一笑,覺得當年怎麼會那麼傻。但其實不是傻,只是經歷的很少而已,或者看問題的層面不太一樣。”
“感謝薛霖老師接受我們的採訪。我們先休息一下?”
“好。”
薛霖只是淡淡的笑着,之後很快從裏面走了出來。老媽正在外面參觀這個大樓裏面的工作處,以及各種的工作設施,眼神也是帶着一些欣賞。
畢竟這個是國內的頂尖大公司,實力很強,而且部門也很多,儘管這只是一個分部,但也極爲的氣派。
“走了,老媽。”
“行。”
“你們聊的還挺多的,都聊什麼了?”
“大概就是建築、音樂、學習方面的事情吧。其實這些都可以在網上找到資料,只不過是重新的讓大姓J識一下我而已。”
“畢竟只有大段的交談,才能夠感受到眼前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且是有性格的,而不是碎片化的去拼湊出來一個人。那只是想象中的人而已,不是真實存在的。”
“我們家霖寶寶什麼時候突然變成哲學家了?”
“哲學嗎?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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