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王殿大弟子
但對於林楓來說,在數學Lv.2、計算機Lv.2,以及知識整合等技能的加持下,一份份原本看起來毫無關聯的資料,正在他的腦海中迅速串到一起。
然後,他打開了項目組過去一年中所有的失敗案例,然後,看到了最後的算法設計。
項目組顯然在研究過程中也找到了邊界問題的存在,甚至還想到了重構邊界。
但他們原本的算法,是根據每一幀的數據,分別重構一次監測邊界。
這一幀結束後,得到一個固定邊界。
等下一幀數據有了後,再計算一次。
但這種單幀重構的方式,會直接丟失相鄰兩幀之間的變化過程。
如果強對流雲團恰好在這段時間內穿過兩部雷達的監測交界區域,系統得到的依舊還是兩個相互斷裂的結果。
和沒有重構之前的沒有太大區別。
所以,在林楓看來,並不能只重構每一幀的邊界,而是要將邊界本身,當成一個隨時間連續更新的對象。
想到這,他站了起來。
而這一動,直接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這是要幹什麼?
難道要上廁所?
只見林楓緩步走到白板前,拿起筆便寫了起來。
雷達信號強度變化!
掃描週期變化!
設備狀態變化!
時間戳變化!
……
一條條公式!
一個個狀態轉移關係!
全都被他寫到了白板上!
他的速度很快,半個多小時後,項目組原本的單幀邊界重構方法,被他改寫成了連續時序邊界更新!
看着白板上的完整框架,他忍不住點了點頭,很是滿意。
而這也讓在場所有人都看懵了。
還是那句話,他們本來想的林楓能看完這些資料就可以了。
但這是什麼?
這怎麼推導起來了?
難道他看的那麼快,真的看進去了?
“林楓同學,你這是……”
童永新忍不住問道。
他真的很懵,怎麼看着看着直接推起來了?
而且這推的是什麼呀?
“童教授,你們最後一次失敗的算法,你還記得是怎麼做的嗎?”
“當然記得,是用的單幀邊界重構法!”
童永新回答得很快。
因爲那個方法,是他想出來的。
但他並不明白,爲什麼都想到了邊界重構,還會失敗。
所以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思考着,反思着,面對林楓的提問,直接便說出了答案。
不只是他,包括徐厚德,也是一樣。
爲什麼請林楓過來,爲的就是想看看到底怎麼重構邊界。
難道說……
正如腥讼氲哪菢樱謼骶従忛_口了:
“童教授,徐院士,你們知道嗎?”
“其實利用單幀邊界重構,算出來的結果還是把邊界本身的變化過程給忽略掉了。”
他說着,在白板上寫着:
【邊界=f(t)】
“其實,你們知道嗎?”
“真正需要重構的,不是每一幀數據所對應的邊界,而是整個隨時間變化的有效觀測域。”
“而這,便是我所想到的連續時序邊界重構法!”
……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板上的那行公式。
一時間,竟沒有一個人開口。
因爲他們發現自己似乎聽懂了,但又好像沒有完全聽懂。
童永新皺着眉頭,死死盯着白板,看着上面的所有內容。
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爲什麼他們的邊界重構會一直失敗,爲什麼無論怎麼優化,最終結果卻依舊存在斷裂?
一直以來,這個問題都在困擾着整個項目組。
以至於,在最後一次失敗後,整個項目組停滯了快三個月,都沒有提出下一版算法改進。
直到現在,林楓站在白板前,用身後的這些公式和那條公式,點出了他們一直所忽略的地方。
“邊界本身,也是變化的。”
童永新喃喃着。
“也就是說,我們之前計算出來的邊界,只是某一個時間點上的結果?”
徐厚德忍不住問道。
林楓點了點頭。
“沒錯,同一片區域,在不同時間段,真實有效的觀測範圍都不一樣的,能明白嗎?徐院士?”
說着,他還在白板上畫出了一個動態曲線。
“所以,邊界不是一個固定值,而是一條隨着時間變化的函數。”
“如果只計算某一幀,得到的只是瞬間結果,但是下一秒,邊界已經變了。”
“那麼上一秒的結果,對於下一秒來說,本身就是錯誤的。”
“它的原理,其實和我那篇論文裏提到的,邊界不斷重構,其實是一樣的。”
林楓講的很是詳細。
還是那句話,之所以能想到這些,還是數學Lv.2、計算機Lv.2,以及各種技能的加持,這才讓他有了這個思路。
而這個思路也令童永新整個人都僵在了椅子上。
“原來……問題一直在這裏。”
他看着白板上的公式,回想着林楓說的這些,忍不住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同樣,也都僵住了。
包括剛有點不太懂的徐厚德,也一樣沉默了。
作爲算法領域專家,他很清楚林楓提出來的這個方法意味着什麼。
如果這個連續時序邊界更新方法能夠實現,那麼多源氣象數據融合中長期存在的數據斷裂、邊界漂移問題,恐怕會得到真正的解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優化了,而是一次算法底層邏輯的改變。
這一刻,整個項目室內,安靜到了極點。
在場腥耍疽誀懀謼鹘裉炷軌蚩赐暾麄�項目資料,就已經非常厲害了。
但現在他們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眼前這個18歲的數學天才。
有的人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只見上面的時間顯示爲下午三點四十三。
從林楓坐下看資料到現在找到算法突破方向,也只過去了兩個小時四十三分鐘。
這麼短的時間,卻研究出了他們一年都沒有解決的問題。
這一刻,所有人看向林楓的眼神,都變了。
很多人都忍不住想說一句:
這他媽也太恐怖了吧?
而被林楓回答所驚到的徐厚德,突然笑了。
“果然!林楓同學,我真的沒有請錯你!”
“難怪之前怎麼優化都不行,原來是我們一直在修補結果,卻沒有重新定義問題。”
他的評價,是發自內心的。
甚至,在場腥艘捕际沁@麼想的。
“徐院士,您過獎了,我這只是看完資料後的一點小感悟。”
林楓笑了笑,謙虛說道。
“你這可不是小感悟啊,我覺得,你這個方法,說不定真的可行!”
說完,徐厚德站起身來。
“走,咱們去機房,這會兒就去驗證。”
“看能不能把你這套理論框架用程序給跑起來!”
說到最後,他的眼中更是露出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光芒。
不僅是他,旁邊的童永新也是一樣。
彷彿都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69、最關鍵的從零到一!
半個小時後,江南省氣象局,信息中心機房內。
一整排服務器正瘋狂咿D着,伴隨着的還有低沉的嗡嗡聲。
在技術組的配合下,林楓很快便拿到了一組歷史雷達數據。
這組數據只有三分鐘,涉及到兩部相鄰天氣的雷達。
而這兩部雷達中間卻存在着一片由山地遮擋所形成的監測盲區,而且在咝羞^程中,其中一部雷達還連續出現了兩次很明顯的信號波動。
說實話,這組數據在過去一年裏,算是項目組算法檢驗的老熟人了。
幾乎每一次改版重做的算法都要在這組數據上跑一跑。
但無論是哪一版算法,最後在這組數據上所得到的邊界,都是不穩定的。
要麼不斷跳動,要麼就是出現大面積錯位,沒有一個成功的。
此時,林楓正站在這排服務器前,身後,則站着徐厚德、童永新以及整個項目組的所有研究人員,包括那幾個“認錯林楓”的研究生。
因爲計算機等級也來到了二級,對於林楓來說,把他的數學框架給寫進程序,並不困難。
而且,他負責的也只是核心程序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