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王殿大弟子
穆長興應了一聲。
“另外,聯繫所有考點,連夜清點、封存並收回明天要用的全部試卷!”
“任何一份試卷都不允許外漏!”
“組委會立刻發佈正式通知!”
“所有後果,由我一人承擔!”
聽到這,對面不再猶豫,立馬掛斷電話,行動了起來。
隨即,時間來到晚上十點十三分。
江南省大學生數學競賽組委會官網,突然發佈了一則緊急通知。
並且該通知同步發到了官微、微薄、鬥音等各大社交公衅脚_。
【關於取消本年度江南省大學生數學競賽初賽的緊急公告】
【經江南省數學學會學術委員會複覈審驗,本年度初賽試卷個別題目存在根本性學術漏洞】
【爲維護競賽公平與參賽學生合法權益,經研究決定,取消原定於11月2日舉行的全省大學生數學競賽初賽】
【全省各考點立即停止相關考務工作,封存並上交全部試卷】
【後續安排另行通知】
……
雖然時間很晚,但消息一出,全省所有高校,無數學生全都震驚到了極點。
各個競賽羣、集訓隊羣、學校教務羣裏,全都被這則通知瘋狂刷屏!
但,這並沒有結束。
江師數院會議室內。
掛斷電話的穆長興沒有因此放鬆下來,反而眉頭更是緊皺。
論文是對的,今年競賽題有錯的,那往年的呢?
要知道,這可是數學界沿用百年的推導習慣。
這些問題,在過去的試卷裏,極大概率同樣存在!
想到這,他看向陳國樑三人,開口說道:
“你們三個,現在立馬趕回正州。”
三人都是一愣。
“啊?這會兒就回正州?”
他們三個還沒喫飯呢,早就餓得飢腸轆轆,沒想到飯還沒喫上,就要回正州?
“沒錯!”
“你們要做的,不只是檢查今年的試卷,回正州後,要調取過去……先十年吧,調取過去十年江南省大學生數學競賽的全部試卷!”
“初賽、複賽,一張都不能少!”
“按照這篇論文的判定框架,進行全面倒查!”
“凡是涉及邊界條件缺省、定義域偏移和解支不唯一的題目,全部都要重新驗算!”
“我知道,這個工作量很大,但我希望你們能夠連夜完成。”
聽到這,三人表情全都變了。
這是……
這是要全面倒查過去十年裏所有的試卷?
那這也就意味着,不僅今年的比賽會被取消,甚至過去十年整個江南省大學生數學競賽的全部排名和獎項,都有可能受到影響。
這個決定,令他們都驚了。
但,他們並沒有任何猶豫。
因爲他們都清楚,等這篇論文正是發表出去後,不只是他們江南省,恐怕全國都會進入大倒查時代。
他們現在提前掌握了這個信息,那麼就能把工作做到前面。
與其那個時候被動,不如現在就主動清查,處理這些歷史遺留問題。
到那時,就能避免很多的輿論以及學生情緒。
所以——
三人齊齊點了點頭。
“明白!”
五分鐘後,江師安排的專車便停下了數院樓下,車上還有三份盒飯。
三人直接坐上專車,喫着盒飯,連夜趕往正州!
……
43、正大:我獎項呢?(求追讀,6.4K)
陳、劉、孫三人離開了。
但穆長興並沒有跟着返回正州,反而留了下來。
原因很簡單,他想見見林楓。
見見這位大一數學天才,見見對方是如何用三天時間就寫出一篇足以顛覆整個數學界論文的。
同時,他更想和林楓好好聊聊。
問問他是怎麼想到的這個論文方向,再問問這篇論文準備投到哪個期刊,相關理論又該怎麼完善,以及後續可能引發的數學界的大倒查……
不只是論文,要聊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也因此,在三人走後,穆長興便看向了旁邊的謝永松。
“老謝,林楓人呢?”
對於這句話,謝永松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老穆,咱們說好的,你看完這篇論文就不再見他了。”
他的語氣中滿是警惕。
雖然經歷了競賽倒查的風波,但他始終沒有忘記,穆長興是替周樹森打前站的。
“老謝,還在防着我呢?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挖人的。”
“我只是想見見他,問問他這篇論文想發到哪個期刊去,我在國際上也多少認識點人,對他,以及對這篇論文也能提供一些幫助。”
聽到這,謝永松沉默了。
確實如穆長興所說,對方可是兩篇國際頂級SCI的審稿人,認識一些相關編輯是很正常的事情,人脈上來講,絕對要比他,以及江師更強的。
想到這,他嘆了口氣,也不再阻攔了。
“那好吧,你見他可以,但千萬不能把人給我挖走了。”
穆長興淡淡一笑。
“放心好了,他現在人在哪啊?”
兩人的對話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
謝永松略微沉吟道:
“…應該在睡覺吧?”
“睡覺?”
穆長興一愣。
下午四點那會兒看到林楓給謝永松發的消息就是太困了想睡覺,這會兒都十點了,還在睡覺?
“對,我給他發消息沒有回我,大概率就在睡覺。”
謝永松點了點頭。
穆長興倒是有些意外。
這都睡六個小時了,下午覺睡得這麼久嗎?
許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謝永松嘆了口氣,很是心疼地說道:
“他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都在推導證明,今天白天又忙了一天,這孩子估計都累壞了。”
穆長興也跟着點了點頭。
三天做完這麼一個課題,完成這麼一篇論文,付出的精力絕對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休息得久一點也很正常。
不過,這個點,在他看來也該醒了,於是便說道:
“要不我直接去他宿舍門口等着吧,下午睡的,一般晚上都會醒過來的,到時候他要是不想出門了,我也可以直接見到他。”
“而且,他睡了這麼久,晚上肯定也不怎麼睡得着了,直接在門口等着,見了面了就可以聊聊了。”
“啊?”
謝永松都驚了,他沒想到穆長興會提出這種要求。
穆長興可是堂堂江南省數學學會會長、院士候選人,竟然要在一個學生寢室門口等這個學生睡醒?
“不至於吧?”
“至於!怎麼不至於!”
穆長興臉色一凜。
“老謝,或許你不懂我此刻的心情,我現在就想見到林楓,和他好好聊聊。”
“而且,老謝,你的格局還是太小了,就這孩子的未來,不是菲爾茲獎就是阿貝爾獎,再發展發展,超過你我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種天才,值得我去這樣等着!”
他說得很是堅定。
謝永松見他如此鐵了心,也不再勸了。
攔肯定是攔不住的,無奈,只能陪着對方一起前往五棟男寢,602宿舍。
而且,也不只是他。
雖然穆長興來到江師,並沒有讓江師這邊安排接待,也沒有安排隨從。
但江師這些領導班子一個個可都等着呢。
別看現在十點多了,還沒有一個睡覺的,甚至連離開學校的都沒有。
他們辦公室裏的燈全都亮着。
什麼時候穆長興走了,什麼時候纔敢回家。
這主要還是因爲對方的身份問題。
說實話,就江師這個層級,一個穆長興能直接頂一個學校。
這並不是誇張。
他們又怎麼能不候着?
所以——
在聽到穆長興要在林楓宿舍門口等林楓的消息後,一個個全都趕了過來。
之前不露面是因爲穆長興這邊事情比較特殊,不方便露面,現在再不露面,那可就是沒有Z治嗅覺了。
也因此,五棟男寢很快便出現了神奇的一幕。
江師一把手來了。
江師二把手來了。
江師三把手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