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盒铁观音
“既然你不願意幫,那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反正我是絕對不會看着她出事的!”
看到徐建國依舊毫無反應,方玫玉徹底失望,起身就要離開。
這時徐建國開口了。
“你真的想幫她?”
“當然,她是我最好的閨蜜!”
“那如果因此丟掉性命呢?”
“我——”方玫玉遲疑了一下,緊接着咬了咬牙,“就算丟了性命,我也要幫!”
徐建國不知道對方是一時衝動,還是真的情比金堅。
不過有這個態度已經足夠了。
“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回到房間,拿出一管透明藥劑。
“想辦法把這個藥劑讓他喝下去,只要把這個喝下去,他就會原形畢露。”
“難道這個是——”
方玫玉眼睛微微睜大,想到了網頁上經常彈出的小廣告。
“別問那麼多,如果你真的想幫她的話,就按我說的做。”
“我,我,我知道了!”
方玫玉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藥劑接了過去。
這藥劑是徐建國從西奧多里克·克羅斯那裏拿到的,效果比起網上的那些藥劑,只強不弱,而且無色無味。
等方玫玉離開後,徐建國也帶上東西出了門。
……
深夜
11:00
整理完所有文稿和行程的左柏年,站起身來用力伸了個懶腰。
“總算忙完了!”
很多人覺得他地位非凡,高高在上,實際上在真正的大人物眼裏,他也只是個小兵而已。
當然,這樣的大人物屈指可數。
他還年輕,他還可以繼續進步,所以必須要努力。
三十九歲的年紀放在大廠裏,早就該被優化掉了,但是放在他如今的位置上,卻屬於年輕有爲,只要肯努力還是能往前走幾步的。
如果有人願意扶持的話,更是未來可期。
而他兩樣都不缺,只要按部就班地繼續走下去,就能達到普通人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位置。
可惜,他起步還是太晚了,如果能夠再早一些,未來未必不能——
他又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妻子,頓時覺得有些心煩。
對方明明有那麼好的出身,卻不願意努力,白白浪費資源,如果是自己的話,早就更進一步了,何至現在還在一個副職上打轉。
如果她願意努力的話,就算不能自己身居高位,起碼也能幫到自己,不至於讓自己現在如此艱難。
最最可恨的是,不僅幫不到自己,還各種拖後腿,如果不是因爲岳父——
哼!
“綾綾就是被她害死的!還不知悔改!”
不過女兒的去世,倒是給了他把兩個私生子扶正的機會,只要家族願意投入資源,兩人未來說不定能成爲他的助力,再不濟起步起碼也能容易一點,不用像他一樣,受盡了屈辱才換來如今的地位。
他自己或許已經沒有機會了,但兩個兒子說不定會有出人頭地的那麼一天。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死也能瞑目了。
只是這一切的前提,必須讓那個女人滿意纔行,畢竟,他現在還要依賴對方。
想讓那個女人滿意,就必須把那幾個始作俑者處理乾淨。
“這種小事,這麼多天,也該有消息了吧?!”
在他眼中,除了那個剛剛加入調查局的小丫頭,勉強可能有點麻煩外,其他的都是無關痛癢的邊角料,只是爲了讓那個女人心裏稍微舒服一點,特意加上去的罷了。
整件事他也沒怎麼關心,在外人眼中天大的事,在他嘴裏不過是一句話,手下自然會幫他處理的乾乾淨淨。
他只要等結果就好了。
將所有文件整理好,他披上外套下了樓,門口早就有車子等着。
車子啓動以後,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傳來悶響。
砰!
等他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乘坐的車子,已經和另外一輛私家車撞在一起。
第92章 窒息
“左祕!我已經通知其他司機了,五分鐘內就會趕到,你要不先在馬路邊等一會!”司機非常客氣地說道。
“不着急,讓他路上小心點!”左柏年笑容和藹。
僅僅看表面,任誰也無法聯想到他所在的位置。
實際上這個層次的人物大都這樣,喜怒不形於色,這是基本修養,否則早就被人拉下去了。
底層或許有魚目混珠之輩,高層每一個都是人中龍鳳。
左柏年走到人行道上,從口袋裏掏出香菸,抽了一根給自己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頓時覺得精神舒暢。
爲了維護形象,就算在辦公室裏,他也很少抽菸,唯有這種比較私下的場合纔會抽上一根。
也不是什麼好煙,就是普通二三十塊的煙,比如玉溪,不是抽不起好煙,他抽屜裏大把的荷花、大天葉,之所以抽這種,同樣是爲了維持形象。
什麼身份抽什麼煙,這是規矩,就算私下裏也不要逾越,因爲很多大人物往往就看中這些小細節。
“真是美啊!”
他抬頭望着霓虹閃爍的城市,忍不住感嘆。
他很少獨自一人,站在這個視角去看這座城市。
這是他爲之奮鬥半生的地方,每棟高樓他都感覺熟悉又感覺陌生,熟悉是因爲俯視過,陌生是因爲從未觸碰過。
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下半輩子也會一直待在這裏。
不得不說的是,哪怕現在已經快凌晨,在這座超級都市裏,路上依舊車水馬龍,兩邊的人行道上依舊人流如織,完全就是一座不夜城。
就在左柏年慢慢抽着煙,欣賞着由自己參與創造的繁華都市時,一道身影突然從他身邊迅速掠過。
這道身影和路上的其他行人一樣,行色匆匆,讓人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可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左柏年突然感覺背後,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他本能地回頭望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那道人影早已消失在人流之中。
“是錯覺嗎?”
一般這麼拍他的只有領導。
或許是太過放鬆,一時間出現了幻覺。
沒察覺什麼異常的他,也沒太當一回事,抽完煙以後,又等了幾分鐘,車子就已經到了跟前。
他坐上車返回住處。
至於原來的車子,司機會處理好,怎麼都用不着他操心。
等快到小區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胸口突然開始感覺有點悶痛。
“就在門口停車吧!我下車走走!”
司機將他放下來以後,直到看着他進入小區,身影消失不見,這才調轉車頭離開。
“呼~!”
左柏年深吸了一口氣,感覺稍微好了一點,但依舊有種悶悶的感覺,像是胸口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
“真是奇怪!明明上週剛檢查過身體,最近作息也算規律,怎麼會不舒服呢?!”
他皺了皺眉頭,一時間也找不到原因。
想着等會兒回去,要不要再叫醫生到家裏看看。
他所在的這座小區,居住的人非富即貴,很多地位都不低於他,甚至超過他,所以小區裏配備有非常專業的醫療團隊,其中主治醫生的醫術,比起許多三甲醫院的科室主任都只高不低,而且還是二十四小時待命。
咯吱!
打開房門,左柏年滿身疲憊走進家門,迎接他的不是關切,而是刺耳的抱怨。
“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你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家?女兒都死了,你還一心只想着工作!”
寬敞的客廳里布置着一個簡易的靈堂,木架上放着一張少女的黑白遺像,鏡框纏繞素白布條。空氣中瀰漫着嗆人的煙火氣,兩盞長明燈,隨着門戶的打開,火苗輕輕晃動。
一個面容精緻、眼睛卻紅腫異常的女人跪坐在地上,聽到動靜後回過頭來,看到進門的是左柏年,立刻忍不住憤怒地嘶吼。
“呼——!”
左柏年的心臟越發的不舒服,他強忍着怒火冷冷道:“難道我不工作她就能活過來嗎?!她爲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你心裏不清楚嗎?如果不是你天天慣着她——”
“我慣着她?!!那你呢?你人在哪裏?你覺得我教育的不好,你爲什麼不教育她?!我起早貪黑的照顧她,難道在你眼中就一文不值嗎?!左柏年,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就算我女兒死了,那兩個畜生也別想踏進這個家門一步!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承認他們!”女人惡狠狠地望着他,眼神兇惡的像是要喫人。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左柏年氣得手指有些發抖。
如果不是他沒日沒夜地拼搏,對方又豈會有現在的地位,以前去岳父家哪次不是低頭哈腰,像個僕人一樣,每次回來都要抱怨,如今地位上去了,又反過來責怪他沒花時間照顧家裏。
怎麼着?他是超人嗎?還會分身不成?
至於外面找人?!
還不是因爲對方在家裏,每天只會無理取鬧,只會羞辱他,只會打壓他,從沒有一天打心眼裏看得起他。
如果不是偶爾外出放鬆,整個人的精神早就崩潰了。
他知道再和對方說下去也沒意義,有些人的三觀你是永遠無法改變的。
她們就像受驚之後蜷縮成一團的刺蝟,無論你從任何角度試圖接近她們,都會受到她們激烈的反抗。
他脫下外套,轉身進了書房。
如果不是爲了避免外界的流言,他恨不得永遠待在外面。
“我不可理喻,當初結婚的時候你怎麼不這麼說?!當初你跪下向我求婚的時候,你怎麼不這麼說?!你就是個混蛋!”
女人不停地向對方發泄心中的火氣。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隔着一道門,左柏年已經一頭栽倒在地。
心臟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不停地劇烈收縮,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他拼命地想要呼救,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無論他是誰,傷害我女兒的人,我都要他不得好死!左柏年,你要是連這件事情都辦不好,咱們兩個就離婚!以後你別想再讓我們家幫你一分一毫!”
門外依舊是不停的抱怨,而他的身上已經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衣服完全被浸透,同時伴隨着強烈的噁心,胃部的劇痛,頭腦昏沉無力,眼前的景物變得越來越模糊,直到徹底陷入灰暗。
“救……救我……”
最後一刻,他的手終於觸碰到了門扉,可是卻再也沒有力氣打開,就像被困在牢房裏的囚徒,緩緩地、無力地,一點點滑落。
……
“應該差不多了吧!”
感知到意志力量的耗盡,徐建國最後望了一眼燈火點點的小區,邁步走入黑暗之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這種方式雖然無聲無息很難被人查到,但是也有很大的風險,那就是不可控。
如果不是昨天在那個殺手身上做了多次實驗,他也不敢冒險使用這種方式,更大的可能是在路邊的時候就直接動,但是這樣一來無異於挑釁,很容易被上層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