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97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劉藝菲拍完LV廣告後回來了。

  她從北京飛到天津,助理拎着兩個大行李箱,其中一個裝的全是LV的禮品袋,紙袋上印着深棕色的logo,疊起來整整齊齊。

  她一到劇組就挨個發禮物,見者有份,連門口保安都發了一個鑰匙扣。

  “胡進姐,這個給你。我沒找到你喜歡的顏色,這個藍色的你試試,應該襯你膚色。”劉藝菲從袋子裏抽出一條絲巾,淡藍色,上面印着LV的經典花紋。

  胡進接過去,在脖子上比了比,對着手機的前置攝像頭照了照,眼睛亮了一下。

  “好看。茜茜,你也太客氣了。拍個廣告還給我帶禮物,破費了。”

  劉藝菲擺了擺手,把絲巾塞到她手裏。“不破費,品牌方送的,我順手帶回來。我一個人也用不完,放着也是放着,落灰了可惜。”

  于飛紅把禮品袋放在桌邊,笑眯眯的看了劉藝菲一眼。

  “你這個人情做得,滴水不漏。以後蘇導再說你情商低,我第一個不同意。”

  劉藝菲笑着在她旁邊坐下來,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寸。“姐,你這話說的好,多替我罵罵他。”

  胡軍接過錢包,在手裏翻來覆去看了看,“藝菲,這個好,實用。我那個用了好幾年了,早就想換,一直沒看到合適的。”

  他把舊的取下來,換上新的,在手裏掂了掂。

  “嗯,有分量。LV的東西就是不一樣,連鑰匙扣都做得這麼精緻。”

  範偉把皮帶從禮品袋裏拿出來,在肚子上繞了一圈。

  他走到鏡子前照了照,轉過身來,雙手一攤,表情無辜。

  “你們看,像不像本山?本山也愛圍奢侈品,他那條是棕色的,我這條是深藍色的,更靚。”

  大家笑成了一片。

  

  劉藝菲在天津拍了一週客串戲份,拍完就回北京了。

  她的戲份不多,幾場戲,十幾個鏡頭,每一場都拍得很認真。

  最後一場戲拍完,蘇宇喊了“卡”,她從場景裏走出來,接過助理遞來的水,額頭上有一層薄汗。

  蘇宇走到她面前,手裏拿着對講機。

  “明天回北京?”

  劉藝菲點了點頭,擰上瓶蓋。

  “嗯。諾蘭把劇本發來了,我得回去研究。厚厚一沓,看着頭疼。你幫我寫個人物小傳唄?”她歪着頭看着他,嘴角帶着一絲撒嬌的弧度。

  蘇宇瞪了她一眼,“你自己思考,不懂的再問我;懶死你。”

  劉藝菲回瞪了他一眼,把水瓶往桌上一頓。

  “你就不能幫我?別人對女朋友都是百依百順,哼。”

  “我英文不好。高中畢業的2級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騙人。你在美國跟人談判的時候,英語說得那麼溜,你以爲我沒聽到?”

  “好吧,你把劇本發給我,我翻下看看,跟你研究一下角色,你別催,催了我翻得更慢。”

  劉藝菲這才笑了,眼睛彎成了一道線。

  “走吧,今晚我請你喫宵夜。算是餞行。”

  蘇宇側過頭看着她,“你請?上次在洛杉磯,你說你請,最後刷卡的是我,你說錢包落在酒店了。”

  “這次真的我請。不騙你。騙你是小狗。汪汪!。”

  蘇宇無奈的被她逗笑了,“走吧。饞貓。”

  ........

  蘇宇私下聽說華藝那邊挺不爽的。

  《2012》主角和配角都沒撈到,之前說好試鏡,竟然都是私下定角。

  王中磊在公司開會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拍了一下桌子。

  “蘇宇這是不給我們面子。說好試鏡,結果呢?角色都定完了,我們才知道。黃小明能進他劇組,那也是因爲私人關係。他是不是跟華藝有仇?”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旁邊的人沒人敢接話,有人低頭看筆記本,有人假裝在翻文件,有人端着水杯假裝喝水。

  陳國富坐在角落裏,手裏端着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慢地開口了。

  “蘇宇這個人,做事有他的邏輯。你覺得他不給你面子,他不是針對你,他是對誰都這樣。上次他拒絕我的時候,也是這個態度。”

  王中磊看了他一眼,有些不開心了,“你這是替他說話?”

  陳國富搖了搖頭,把茶杯放在桌上,“我不是替他說話,我是說事實。你跟蘇宇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什麼時候按常理出過牌?他要按常理出牌,他就不是蘇宇了。他要是按常理出牌,他應該在北電老老實實上課,畢業了找個劇組當攝影,熬幾年再當導演。他沒有。他大一就拍了《我的少女時代》,大三就拿了銀獅,大二就去好萊塢談投資了。哪一步是按常理走的?”

  ........

  七月二十日,哥倫比亞影業、獅門影業、拾光影業、中影、上影等在各自的官網同步公佈了《2012》的演員陣容。

  消息一出,各大門戶網站的頭條同時換上了這個新聞。

  新浪娛樂的編輯用了加粗加大的字體:“唐尼、李連杰、桑德拉·布洛克、鞏麗、羅晉、景田等聯袂主演!”

  搜狐娛樂的標題更直接:“《2012》陣容官宣,蘇宇再組豪華天團!”

  網易娛樂走的是盤點路線:“盤點蘇宇的‘御用班底’:唐尼、劉藝菲、羅晉,這次又加了誰?”

  陣容豪華得讓人眼花繚亂,唐尼是《鋼鐵俠》的男主角,李連杰是功夫皇帝,桑德拉·布洛克是好萊塢一線女星,鞏麗是國際影后,羅晉是這兩年躥升最快的內地小生。景田是....景田是誰?

  評論區炸了鍋。

  “景田是誰?演過什麼?怎麼混進去的?”

  有人科普說,“她演過《祕密花園》女二號,《魔女》女四號”。

  又有人說,“女二號?女四號?直接跳到好萊塢A級製作了?”

  還有人說,“她是蘇宇的學妹,北電的,簽了星光燦爛。星光燦爛是拾光影業的合作伙伴”。

  臺灣《中國時報》的標題是“《2012》陣容公佈,臺灣演員零入選。”

  文章裏酸味撲鼻。

  “這部投資數億美金的好萊塢大片,演員陣容裏沒有一位臺灣演員。連小配角都沒有。臺灣電影人,該反思了。”

  香港《明報》的標題是“《2012》陣容豪華,無一香港藝人和製片公司。”

  .....

  時間進入八月,《風聲》拍得很順利,已經大半了。

  演員們被折磨得不輕,沒人抱怨。

  蘇宇的拍攝方式很消耗演員,不是體力上的消耗,是情緒上的消耗。

  一場戲拍十幾條、二十幾條,情緒反覆調動,反覆掏空,反覆填充,像擰毛巾一樣,擰乾了再溼,溼了再擰。

  現場損耗最大的除了內存就是煙。

  演員裏不抽菸的很少,女演員不抽菸的真是少數。

  監視器裏,幾個人圍在一起,煙霧繚繞。

  于飛紅抽的是細支的,夾煙的手指很好看,動作很優雅,吐煙的時候微微偏頭,像是在拍電影。

  胡進抽的是普通的那種,她抽菸的樣子很隨意。

  金生火被白小年敲盤子的聲音吵惱了。

  那聲音不大,但很煩人,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木魚。

  金生火忍了好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終於忍不住了。

  他拍了一下桌子,把桌上的碗筷震得跳起來,湯汁灑了一桌。

  顧曉夢抬起頭,看着金生火。

  “金處長,罵誰呢?你這話說得有點過了吧?”

  白小年停下敲盤子的手,舉起茶杯喝水。

  “咔!”蘇宇叫了停。

  片場安靜了,所有人看着他。

  蘇宇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雙手叉腰,掃了一圈,嘴角帶着一絲滿意的笑。

  “很好。嚴屹寬,你再拿着點嗓子,身子再坐直點。得有兔兒爺那個範兒!你現在這個坐姿太正了,跟個軍人似的。白小年不是軍人,他是戲子,戲子有戲子的坐法。腰要軟,肩要塌,眼神要飄。”

  《風聲》是一出很沉重的戲,但腥伺膰酪賹挼臅r候卻很歡樂。

  他以前沒演過這種角色,自己也有心挑戰。他想了想,點了點頭,把坐姿調整了一下。

  “好,我再找找。”

  蘇宇說着自己坐到椅子上給嚴屹寬示範。

  他翹起二郎腿,背微微駝着,肩膀垮下來,捏着嗓子學道:“不信你硬得起來!得再尖一點,往上走,眼神再輕蔑一點。你看我這樣,對,就這樣。你們笑什麼!”

  于飛紅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沒發現你學的還挺像那麼回事的。你以前是不是學過表演?你這個人,深藏不露啊。”

  蘇宇臉微微紅了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去去去。”

  他擺了擺手,把椅子推回原位。“道具佈置好,我們再來一遍。範老師,您收着點,您剛纔的表演舞臺風還是太重,別太放。這是電影,不是話劇。話劇要演給最後一排的觀锌矗砸糯蟆k娪扮R頭會幫你放大情緒,你不用那麼用力。你一用力,就過了,觀袝X得假。”

  範偉點了點頭,搓了搓手,把手裏的煙掐滅在菸灰缸裏。

  “行,我再收收。我這個人你也知道,一激動就收不住。我儘量,儘量。收不住了你說,我再來。”

  道具很快清理好現場,重新佈置好。

  桌子擦乾淨了,碗筷重新擺上了,酒罈子換了一個新的。

  這場戲臺詞不多,也就半頁紙,蘇宇爲了效果,反覆磨了一天,拍了二十多遍纔算過。

  每一遍都有新的調整,每一遍都有新的問題。

  第一遍金生火的火氣不夠,第二遍白小年的輕蔑不夠,第三遍吳志國摔罈子的時機晚了,第四遍顧曉夢拉人的動作慢了。

  到了第二十一遍,所有人的節奏都對上了。

  就這,還算快的了。

  這也虧了劇組準備充足,換個一般的導演拍這場戲,沒個三五天都搞不定。光是協調這幾個演員的情緒就得花半天。

  .......

  晚上臨收工,蘇宇正蹲在監視器後面看回放,《風聲》的統籌過來跟他說:“哥,有個外國人找你。”

  蘇宇頭都沒抬,盯着監視器上的畫面,手指在對講機上輕輕敲着。

  “不是說了拍攝期間不讓探班嗎。誰都不行,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讓他走。”

  統籌搓了搓手,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說了。敏姐帶來的,敏姐說那外國人叫諾蘭。克里斯托弗·諾蘭,拍《蝙蝠俠》的那個。她說您要是不見,她就進來叫您。”

  蘇宇抬起頭,愣了一下。

  “是他啊,帶他們去會議室吧。把空調開開,給他們倒茶。別怠慢了。”

  他站起來,對着片場喊了一聲:“好了,今天辛苦大家了,大家早點休息吧。明天繼續。”說完,他自己開溜去見諾蘭了。

  片場裏,幾個演員正在卸妝。

  胡進把假髮取下來,放在架子上,假髮套在燈光下反着光,她揉了揉頭皮,問旁邊的于飛紅:“剛纔蘇導說他要見誰來着?我沒聽清,好像是個外國人。名字挺長的,諾什麼蘭?”

  于飛紅正在擦臉,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把化妝棉扔進垃圾桶。

  “沒聽清,一個外國人吧,叫諾什麼蘭。諾……諾爾曼?不對,諾什麼來着。”

  嚴屹寬從化妝間探出頭來,“不會是克里斯托弗·諾蘭吧?拍《蝙蝠俠黑暗騎士》的那個導演。全球票房快破十億美金了。就是那個把蝙蝠俠拍成藝術片的英國人。”

  胡進瞪大了眼睛,手裏的假髮差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