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95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蘇宇推門進來的時候,韓三平抬起頭,隔着桌子伸出手,臉上帶着笑意。

  “來了?坐。這幾天你忙壞了吧?又是票房又是戀情,記者追着你跑,你走到哪兒他們跟到哪兒。”

  蘇宇走過去,握住他的手,隨後在對面坐下。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韓總,您這邊也是,大熱天的還專門跑一趟,應該我去中影找您。”

  韓三平擺了擺手,拿起茶壺給蘇宇倒了一杯茶。

  “誰找誰都一樣。你今天不來找我,我也要找你了。”他把茶壺放下,手指在桌上點了點,“你那《2012》的選角,定了幾個了?別跟我說還在磨,時間不等人。”

  蘇宇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美方主角定了唐尼和桑德拉,其他幾個配角,還在看。”

  韓三平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一張菜單翻了翻,“國內的你有想法沒有?”

  蘇宇靠在椅背上,“男配羅涇,女配景田。”

  他頓了一下,解釋道,“這倆跟我們合作過好幾次了,用着順手。羅涇自己人;景田嘛,您知道原因啦。”

  “羅晉可以,形象好,演技也穩,觀芯壊诲e。景田.....”他看了蘇宇一眼,目光裏帶着一絲意味,“那邊遞了好幾次話了吧?上次開會的時候就有人說景田這孩子聽話、能喫苦。你這個人情,不做也得做。”

  蘇宇笑了笑,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動作不緊不慢。

  “都是人情,躲不過。景田自己也會來事兒,請藝菲和我姐飯逛街好幾次了。”

  他把茶壺放下,端起杯子,“藝菲回來說‘景田這姑娘挺會來事,不招人煩’。我姐也說‘她分寸感好,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用就用了,反正角色合適。”

  他頓了頓,喝了一口茶,“至於其他一些小配角,丟給博納、華藝、光線,讓他們自己去分。一家給幾個,誰也不得罪。”

  “你倒是會做順水人情。自己喫肉,給別人喝湯,大家都開心。湯也有營養,但不是誰都能喝到的。”

  他看着蘇宇,嘴角微微翹了起來,“你這小子,越來越精了。湯給誰喝,你也有選擇。”

  蘇宇也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但意味深長。

  ......

  菜上來了。

  小炒黃牛肉、剁椒魚頭、臘肉炒蒜薹、酸豆角肉末,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

  韓三平夾了一塊魚頭肉,細心地剔掉魚刺。

  他嚥下去之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把紙巾疊好放在碟子旁邊,看着蘇宇,語氣從閒聊切成了正事。

  “最近遞話的人不少吧?程龍那邊來過電話,李連杰那邊也親自來過,都願意降片酬。李連杰自己降到八百萬美金,比市場價低了不少,找鈹[在那裏。”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鞏麗那邊也遞話了,說願意降片酬。張一纸o我還遞了話,說希望你考慮一下鞏麗。”

  蘇宇夾了一筷子酸豆角,“張一值脑捲觞N說?”

  韓三平放下保溫杯,“他的原話是:‘鞏麗的演技沒有問題,國際知名度也有,用她不喫虧。就當給他個面子,以後還你個人情。’”

  他頓了頓,看着蘇宇的反應,“張一值拿孀樱o不給看你。但鞏麗的片酬,她願意降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程度。你見見?我把她約出來,你當面聊。李連杰那邊也見見,人家找鈹[出來了,你不見說不過去。都是圈裏的前輩,面子上要過得去。”

  蘇宇想了想,夾了一塊魚頭肉,“行。您安排。”

  ......

  六月二十六日,中影集團。

  蘇宇在會議室裏見到了鞏麗和李連杰。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條桌,幾把椅子,牆上掛着一幅山水畫,很醒目。

  鞏麗先到的,穿着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頭髮盤起來,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項鍊。

  她一進門就笑着朝蘇宇伸出手,步伐不快不慢,氣質雍容。

  “蘇導,久仰。終於見面了。”她握住蘇宇的手,力度不大但很真铡�

  “你的電影我都看過。《活埋》嚇到我了,我一個人在家看的,看到一半把客廳的燈全打開了。《孤膽特工》打到我心裏去了,唐尼和藝菲的戲好,你的節奏更好。”

  蘇宇輕輕握了一下她的鬆開,“鞏麗老師過獎了。你的《紅高粱》我在拉片課上看了無數遍,每一次都有新發現。我們老師還拿你的片段當教學素材,一放就是二十年。”

  鞏麗眼睛亮了一下,那句“教學素材”顯然讓她受用。她在蘇宇旁邊坐下,把包放在腿上,雙手交疊放在包上。

  “蘇導,你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還提。”

  蘇宇笑了笑,“好電影不怕久。”

  李連杰到的時候,鞏麗已經坐了快十分鐘。

  他一進門就大步走過來,步伐輕快。他握着蘇宇的手使勁晃了幾下,另一隻手在蘇宇肩膀上拍了拍。

  “蘇導!恭喜恭喜!你那《孤膽特工》的票房我看了,北美破七千萬了?太牛了!你什麼時候拍續集?我第一個報名!”

  他的聲音洪亮,帶着他標誌性的沙啞。

  蘇宇被他拍得肩膀有點酸,臉上笑容不減,“傑哥,希望這次能合作成功,你的《少林寺》我看了無數遍。續集的事,等《2012》忙完了再說。”

  四個人坐下來,韓三平坐在主位,手裏端着保溫杯,不插話,就那麼看着,偶爾喝一口水。

  談判很順利,李連杰主動降到了五百萬美金,但要了部分國內票房分紅。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像在談生意,更像在跟朋友商量事。

  “蘇導,我這人不貪。你給我五百萬,我拿得安心。票房分紅隨你,多少都行。大家合作,長長久久。”

  鞏麗要了三百萬美金,沒有分紅。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蘇導,片酬夠用就行。我不缺錢,缺的是一個進入好萊塢的好角色。你給我一個好角色,我謝謝你。”

  兩個人都是爽快人,沒有在數字上糾纏太久。

  ......

  事情談完,四個人一起去中影食堂喫了一頓飯。

  食堂不大,幾張長條桌,不鏽鋼餐盤,空氣中瀰漫着紅燒肉和大鍋菜的香味。

  韓三平端着餐盤在前面帶路,步伐不快不慢。蘇宇跟在他後面,手裏端着兩個餐盤,一個是自己的,一個是幫鞏麗端的。

  李連杰在後面跟工作人員打招呼,笑呵呵的,見誰都點頭。

  “老張!好久不見!你瘦了!”他朝一個頭發花白的工作人員揮手。

  那人也朝他揮手,笑得滿臉褶子。

  鞏麗和蘇宇並排走着,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蘇導,你跟劉藝菲的事,我看了新聞。你那個‘不是她是誰’,說得真好,霸氣外露。”

  她的語氣裏帶着一絲調侃,但更多的是羨慕;當你她和張一某那段沒有走到最後。

  蘇宇笑了笑,端着餐盤的手換了個姿勢。

  “當時沒想那麼多,就是那麼一說。話趕話,說到那兒了。記者問我,我總不能說‘你猜’吧?猜來猜去,猜到我老了還在猜。”

  鞏麗笑了,“說得好。男人就該這樣。”

  蘇宇不知道該怎麼接,就沒接話裏。

  四個人打好了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韓三平突然雙手交叉,看着蘇宇。

  “蘇宇,《建國大業》的事,我跟你說一下。”他的聲音很鄭重。

  蘇宇正在喝湯,聞言放下勺子,看着他。

  韓三平用紙巾擦了擦嘴角,“中影牽頭搞的這個獻禮片,陣容你也知道,一百多個明星。份額你公司拿百分之二十。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了。”

  他頓了頓,看着蘇宇的眼睛,“你別推,推了就是不給我面子。我這個人說話直,你拿着就是了。”

  蘇宇笑了,“韓總,您給我份額是看得起我。我推什麼?我笑納還來不及呢。謝謝韓總。”

  鞏麗在旁邊插了一句,“《建國大業》?我聽說了,陣容挺大的。蘇導,你演不演?”

  蘇宇把湯碗放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我演不了戲,我的臉不上鏡。觀锌吹轿遥瑫鰬颉N疫@人長得太嚴肅,一上鏡就像在審犯人。”

  鞏麗笑了笑,“你謙虛了。你長得也不差,上鏡應該還行。”

  李連杰在旁邊埋頭扒飯,聞言抬起頭,用筷子指着蘇宇說了一句:“蘇導,你演個路人甲總可以吧?就站在我後面,露個臉,一閃而過那種。觀蟹磻贿^來,不會出戲的。”

  蘇宇笑着調侃着,“我站你後面,觀幸誀懳沂悄愕谋gS。”

  李連杰哈哈大笑,差點把嘴裏的飯噴出來,趕緊用手捂住嘴,咳了兩聲。

  .....

  《風聲》的開機儀式定在六月二十九日,天津。

  低調開機,沒有紅毯,沒有媒體,沒有記者提問環節。

  蘇宇不想搞那些虛的,劇組早就入駐了,在天津郊區的一個老廠房裏搭了景。

  廠房很高,頂上全是鐵架子,燈光從上面吊下來,像一串串倒掛的葡萄。

  王博學提前一週就到了,帶着攝影組調試設備,測光,走位。

  開機儀式很簡單。一張供桌,鋪着紅布。

  一隻烤乳豬擺在正中間,幾盤水果,蘋果、橙子、香蕉,碼得整整齊齊。

  三炷香,插在香爐裏,青煙嫋嫋。

  蘇宇帶着全組人拜了拜,站在一起,低着頭,雙手合十。

  他對着香爐默唸了幾句話,然後轉過身,對着全組人說了幾句場面話。

  “大家辛苦了。這部戲拍完,每個人發紅包。拍不好,紅包沒有,盒飯減半。”

  大家大笑,知道蘇宇在開玩笑。劉藝菲站在他旁邊,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頭髮紮成馬尾。她用手肘碰了碰蘇宇的胳膊,壓低聲音,嘴角帶着一絲促狹的笑。

  “你盒飯減半,誰還給你幹活?你以爲你是周扒皮?你摳不摳?”

  蘇宇低頭看了她一眼,“我說着玩的。你還當真了?”

  胡進、於鴻飛、胡軍、範偉、嚴屹寬、黃小明,一溜排開,站在供桌前面。

  胡進穿着一件溗{色的襯衫,頭髮扎着低馬尾,看起來很乾練。

  於鴻飛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氣質溫婉。胡軍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抱着膀子,像個保鏢,站在邊上不苟言笑。範偉穿着一件灰色的夾克,眼睛在四周轉來轉去。嚴屹寬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面帶微笑。黃小明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面帶微笑。

  ......

  上午九點,開機儀式結束,直接開拍。

  第一場戲是顧曉夢和李寧玉在辦公室裏的對手戲。

  胡進和於鴻飛,兩個人都很穩,臺詞功底紮實,情緒層次分明。

  胡進穿着一件深色的旗袍,頭髮盤起來,妝容精緻,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裏拿着一支筆。

  於鴻飛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黑色長褲,頭髮散着,站在窗前,背光,臉上半明半暗。

  兩人的表演像是在下棋,你進我退,你退我進。

  蘇宇坐在監視器後面,看着兩個人你來我往。

  王博學站在攝影機旁邊,手裏拿着對講機,表情嚴肅,眼睛盯着取景器。

  

  “卡!”蘇宇喊了一聲。

  監視器裏的畫面定格了。他看了一遍回放,把進度條拉回去又看了一遍,抬起頭。

  “過了。下一場。”

  全組人都愣了一下。

  第一條就過,這在蘇宇的片場裏可不多見。

  胡進從場景裏走出來,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小聲對於鴻飛說了一句。

  於鴻飛從助理手裏接過紙巾,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是咱們演得好。咱們要是演得不好,他照樣罵。你以爲他會客氣?他連劉藝菲都罵,何況我們。”

  胡進笑了,把水瓶遞給助理。

  劇組全程封閉拍攝,不接受探班。

  記者們不死心,蹲在劇組外圍,架着長槍短炮等了一天。

  有人蹲在圍牆外面,腳邊放着三腳架和礦泉水,還有人帶了摺疊椅,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