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6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喂,周老師,我是蘇宇。”

  “蘇宇啊,你可算出現了。”老周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着急,“你高考成績查了吧?”

  “查了,566分。”

  “566分,這個分數不錯啊。超一本線 5分,試試211也行,湖北大學、三峽大學都沒問題。”

  老周笑了笑繼續,“我跟你說這個事,就是想問問你,你之前不是報了北京電影學院的藝考嗎?那個藝考過了沒有?如果過了,你文化課肯定夠了。如果沒過,你得趕緊考慮報別的學校,馬上要填志願了。”

  “藝考過了,攝影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老周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過了?”

  “對。”

  老周哈哈大笑,“行行行,那你趕緊填志願,別耽誤了。我跟你說,你這個分數報北電攝影系,穩了。”

  ........

  掛了電話,蘇宇走回客廳。

  李秀蘭已經不那麼生氣了,但臉上的表情還是繃着:“你周老師怎麼說?”

  “他說我文化課夠了,北電沒問題。”

  李秀蘭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但還是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爸這幾天打了多少個電話找你?他在工地上忙,還惦記着你查分的事。你倒好,跑出去玩了一個星期,連個電話都不打。”

  蘇宇低着頭,不敢吭聲。

  這時候,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蘇建安推門進來,一身灰,頭上還戴着安全帽。他看到蘇宇,愣了一下,然後臉色沉了下來。

  “回來了?”

  “爸。”

  蘇建安把安全帽摘下來放在鞋櫃上,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考了多少分?”

  “566。”

  蘇建安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夠不夠北電?”

  “夠了。”

  蘇建安又吸了一口煙,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沒說“考得好”或者“不錯”之類的話,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那就行。”

  晚上,李秀蘭做了一大桌子菜,紅燒肉、清蒸魚糕、油燜大蝦、蒜蓉空心菜,還有一碗番茄蛋湯。

  蘇建安破天荒地喝了兩杯白酒,一杯敬自己,一杯敬蘇宇。

  “兒子,你媽跟我說了,你考了566分。”蘇建安端着酒杯,臉上泛着紅光,“我這個當爹的,沒什麼文化,高中都沒畢業。你能考上大學,還是什麼電影學院,我臉上有光。”

  蘇宇端起杯子,跟父親碰了一下。

  “爸,我以後不一定能當大導演,但我保證,我不會給你丟人。”

  蘇建安笑了笑,把酒一飲而盡。

  蘇宇看着他爸的笑臉,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前世他沒有父親,2歲的時候父母離婚;母親出走了無音訊,沒幾年父親在工地上出了事走了。他從小跟着爺爺奶奶長大,連父親長什麼樣都記不太清。

  現在,他有了一個完整的家。

  蘇宇端起酒杯,又放下。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舉起來:“爸,媽,我以茶代酒。謝謝你們。”

  李秀蘭眼圈紅了一下,別過頭去擦了擦眼角。

  蘇建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

  晚上,蘇宇回到房間,打開電腦。

  QQ上,安茜的頭像亮着。

  安茜:“聽說高考出分了,你考了多少?”

  蘇宇笑了笑打字:“566。”

  安茜發了一個驚訝的表情:“這麼高?你不是藝術生嗎?”

  蘇宇臭屁回了一句:“藝術生就不能考高分了?我可是學霸。”

  安茜發了一個白眼的表情:“行行行,你厲害。那北電應該穩了吧?”

  “穩了。”

  安茜發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太好了!那你來北京的時候,我請你喫飯。”

  蘇宇看着那句話,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買彩票中獎的事,安茜不知道。他買騰訊股票的事,安茜更不知道。在安茜眼裏,他還是那個窮學生,靠着她的“陪聊費”過日子。

  蘇宇猶豫了一下,沒提中獎的事。

  “好啊,到時候你請客,我買單。”

  安茜:“你買單?你哪來的錢?”

  蘇宇:“你給的陪聊費啊,相當於你請客,哈哈。”

第6章 :兩個大拿室友

  七月的荊州熱得像蒸唬s鳴從早到晚不帶停的。

  蘇宇在駕校練了最後一週,科目三路考,一路暢通無阻。

  周教練叼着煙,拍着他的肩膀說:“你小子是我教過最快拿本的,不到兩個月,一把過。”

  蘇宇笑了笑,沒說自己前世開了十幾年車。他把駕照揣進兜裏,轉身走出了駕校。

  七月底的一個下午,蘇宇正在房間裏寫劇本,聽見樓下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探出頭去,看見郵遞員騎着綠色自行車停在門口,手裏舉着一個牛皮紙信封。

  蘇宇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接過信封,撕開,一張硬質紙片從裏面滑出來,正面印着“北京電影學院”六個大字,下面是“錄取通知書”五個小字。

  他翻開內頁,一行行看過去:

  “蘇宇同學,經審覈,你被我校攝影系圖片攝影專業錄取。請於2004年9月1日至9月4日憑本通知書到校報到。”

  蘇宇盯着那行字,愣了好一會兒。

  前世他連高中都沒讀完,這輩子居然拿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還是中國最好的電影學院。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衝進屋裏:“媽!通知書到了!”

  李秀蘭從廚房裏跑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接過通知書,看了半天,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老蘇!老蘇!”她扯着嗓子喊,“你兒子考上北電了!”

  蘇建安從樓上下來,手裏還拿着一個賬本,接過通知書,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嘴角慢慢咧開了。

  他只是把通知書翻來覆去地看,像在看什麼稀罕物件。

  “我兒子,大學生了。”

  .......

  八月一日,荊州賓館。

  蘇建安包了二樓整個宴會廳,擺了十二桌。

  親戚朋友來了不少,大伯、二叔、三姨、四舅,還有蘇建安工地上的幾個合夥人。

  李秀蘭穿了件新買的旗袍,頭髮盤了起來,整個人顯得年輕了十歲。

  蘇宇站在宴會廳門口迎客,臉上掛着標準的笑容,心裏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小宇!”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門口傳來,蘇宇抬頭,看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拖着行李箱走進來,短髮,戴着一副黑框眼鏡,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和一條深藍色的西褲,腳上是一雙平底鞋。

  蘇婷。

  蘇宇的姐姐,湖南大學金融系畢業,現在上海證券公司實習。

  蘇宇笑着快步迎上去,叫了聲:“姐。”

  蘇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翹:“瘦了,媽沒給你做好喫的?”

  “做了,天天做。”

  蘇婷放下行李箱,從包裏掏出一個盒子遞給他:“給你的,考上大學的禮物。”

  蘇宇接過來一看,惠普筆記本電腦,發票上寫着:一萬二千八。

  “姐,這太貴了。”

  “貴什麼貴?你姐現在轉正了,工資一個月七千多呢。”蘇婷拍了拍他的肩膀,“學攝影的,沒電腦怎麼行?別跟我說去網吧修圖。”

  蘇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把盒子抱在懷裏,“姐,謝謝你。”

  蘇婷擺了擺手,走進宴會廳去找李秀蘭了。

  ......

  升學宴很熱鬧,蘇建安喝了不少酒,臉紅得像關公,端着杯子挨桌敬酒。

  大伯拉着蘇宇的手說:“小宇啊,你是咱老蘇家第一個考上藝術院校的,好好學,將來當大導演,讓你爸臉上有光。”

  蘇宇笑着點頭,沒說自己是攝影系,不是導演系。都一樣,反正都是電影學院的。

  晚上,蘇婷坐在蘇宇旁邊,一邊喫飯一邊低聲問他:“你那個志願,北電攝影系,到底學什麼的?”

  “拍照片、拍電影,學燈光、構圖、色彩什麼的。”

  “畢業以後好找工作嗎?”

  蘇宇想了想,“應該還行吧,實在不行,回來開個照相館。”

  蘇婷瞪了他一眼:“你花那麼多錢去北京,就爲了回來開照相館?”

  蘇宇笑了笑,沒接話。

  他總不能說:姐,我現在賬戶裏有一百七十萬股騰訊,等幾年我就能買下整個荊州的照相館。

  蘇婷嘆了口氣,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爸媽給你的學費生活費,一共五萬。學費一萬八,住宿費一千二,剩下的你省着點花。北京不比荊州,什麼都貴。”

  蘇宇接過信封,沉甸甸的。

  五萬塊,加上他手裏剩的十萬備用金,他現在能動用的現金有十五萬。足夠了。

  升學宴結束後,蘇宇在家待了不到一週。

  .........

  八月八日,他跟父母說想提前去北京適應環境,順便在周邊轉轉。

  蘇建安沒說什麼,李秀蘭幫他收拾了兩個大箱子,一個裝衣服,一個裝喫的,塞得滿滿當當。

  “媽,這些坐飛機帶不了。”

  “那就託撸搅吮本┯浀么螂娫挘瑒e省錢,該喫喫該喝喝。”

  蘇宇抱了抱李秀蘭,又跟蘇建安握了握手。

  蘇建安的手很粗糙,全是老繭和裂紋,握上去像砂紙。

  “爸,我走了。”

  “去吧,好好學習。”蘇建安抽着煙,沒多說。

  蘇宇拖着箱子走出門,回頭看了一眼那棵枇杷樹,看了一眼那輛銀灰色的皮卡車,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父母。

  他沒有告訴他們,他要去的地方不是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