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54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連衣裙,裙襬剛好到膝蓋上面一點點,頭髮披着直直地垂在肩膀上,化着精緻的妝,嘴脣塗得紅紅的,像一顆熟透了的櫻桃,腳上是一雙黑色細跟高跟鞋,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嫵媚。

  

  蘇宇在腦子裏很自然地浮現出了前世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趕緊把那些畫面按了回去,端起桌上水杯喝了一口,告訴自己“你現在是導演,不是觀校阍诿嬖嚕皇窃谒⑵!�

  蘇宇打量了範斌斌一眼,比例好得不像真人,頭小臉小骨架小,站在那裏像一個精雕細琢的瓷娃娃。

  對比以後那個氣場全開的範斌斌的話,此時的她還稍顯稚嫩,眉眼間少了幾分霸氣多了幾分試探,像一隻剛從巢穴離開還沒站穩的小鷹。

  不過這身材是真的頂,蘇宇承認,自己多看了兩眼。

  上次在柏林,大衛就說喜歡這款。

  蘇宇心想大衛那傢伙的審美還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他看着範斌斌的時候,手裏拿的是三明治還是漢堡。

  範斌斌試了一段戲,白博士審問女主角的戲,臺詞不多,全靠眼神。

  蘇宇承認,範斌斌的演技可圈可點,不然後世也不會拿百花影后。這個角色40歲,她化個妝扮個老,是完全符合的。

  蘇宇看着眼前的範斌斌,掏出手裏的小紙條。旁邊的選角導演老劉瞥了一眼那紙條,神色絲毫看不出異常,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一樣。

  二號,蔣文麗。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長裙,頭髮盤起來,素顏出鏡,臉上的歲月痕跡清晰可見。

  蘇宇在腦子裏翻了一下她的履歷,北電畢業沒幾年,演技已經爐火純青。可惜和顧大導演那真是圈裏標放夫妻,各玩各的。

  她試了一段白博士和女主角對峙的戲。臺詞不多,但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在戲裏。

  面試結束,路陽把蔣文麗的簡歷合上放在一邊,說了一句讓蘇宇和選角導演老劉同時愣住的話。

  “師姐,你不適合這個角色,謝謝你來面試。”

  老劉端着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蘇宇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蔣文麗那雙經歷了風霜的眼睛裏看不出什麼情緒,她微微點了點頭笑了笑,“那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蘇宇看着她的背影轉向路陽,老劉低着頭假裝在看簡歷,路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翻開下一份簡歷,對門外喊了一聲“三號”。

  周尋,蘇宇對她沒什麼好感也沒什麼惡感,但前世那些傳聞他聽說過。

  什麼周尋黑劉藝菲,什麼搶資源,什麼同輩競爭。具體怎麼黑的他不知道,但他的錢包比他的腦子更諏崳淮蛩愀軐ず献鳌�

  但面子還是要給的,流程還是要走的,該面試面試,該拒絕拒絕。

  ......

  周尋的演技確實非常炸裂,她試戲的時候整個人氣場全開,燒得整個會議室都熱了起來。

  蘇宇看着她心裏想,如果不是知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可能會直接定下她。

  路陽把周尋的簡歷合上放在一邊,語氣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周尋老師,試戲很好。但我們還在考慮中,有幾個候選人需要比較。有消息會通知你的經紀人。”

  周尋站起來點了點頭,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手握在門把上回過頭看着路陽,“範斌斌過了嗎。”

  好傢伙,這大花之間的競爭無處不在啊!路陽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周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拉開門走了。

  最後進來的是余男。柏林金熊獎影片《圖雅的婚事》的女主角。

  蘇宇和路陽在她進來之前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在她名字旁邊畫了個圈。

  路陽把余男的簡歷放在所有簡歷的最上面,但那個動作裏有一種“就是她了”的篤定。

  “師姐,定你了。合同這兩天發給你經紀人,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籤,有問題你直接打我電話,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手機號,你隨時打,不用通過助理。”

  至此主要演員全部定下來了,《魔女》的陣容公佈了出去。

  導演路陽,女主舒唱,男二祖峯,女二餘男,男三羅晉,女三景甜。

  蘇宇讓祕書陳敏把角色名單發給了媒體,並告知劇組六月初在上海開機。

  圈內人看到名單後集體懵了,除了舒唱,清一色的北電。

  這北電絕對給蘇宇和路陽下達了任務了!好好的現代戲,硬是被你們搞成了校友大聯歡。

  誰也挑不出毛病,這些人實力夠硬,檔期合適,片酬公道,你還能說什麼?總不能說“北電的人不準用”吧?

  .......

  七月底,《功夫之王》劇組回到了橫店。

  橫店的夏天比西北難熬多了。

  西北是乾熱,站在樹蔭底下還有一絲涼風,好歹能喘口氣。

  橫店是悶熱,空氣裏全是水汽,像被人捂着一牀溼棉被,喘氣都覺得費勁。

  劉藝菲穿着一件鵝黃色的古裝戲服,裏三層外三層,領口、袖口、腰帶,一層疊一層,每一層都是不透氣的綢緞。

  助理拿着小風扇在旁邊對着她的臉吹,風力開到最大,但還是沒什麼用,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今天劇組拍的不多,只有幾個鏡頭,其中就有劉小麗飾演的王母的戲份。

  劉小麗穿着一身華貴的古裝,暗紅色的綢緞上面繡着金線牡丹,頭髮盤成高髻,插着幾支金釵,走起路來步子穩穩當當。

  她站在鏡頭前說了兩句臺詞,導演羅伯·明可豎起大拇指,用帶着濃重口音的英語說了一句“very good,very natural”。

  

  劉藝菲舉着相機對着她媽,半蹲着找角度,嘴裏喊着:“媽,看這邊,笑一個,自然一點,別那麼僵,像平時那樣就行。”

  劉小麗被女兒指揮得頭暈,忍不住說了一句:“你拍完了沒有,我還要去補妝”。

  劉藝菲按了好幾下快門,然後翻看照片,滿意地笑了。

  劉小麗從女兒手裏接過相機翻了翻照片,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你媽我以前也是經常上舞臺的,怎麼可能差。當年我在歌舞團的時候,那也是一枝花,追我的人排到長安街。”

  劉藝菲笑着奉承了一句:“是不差,雍容華貴,大氣端莊。您這氣質,放在古代怎麼也是個皇后貴妃級別的,一般人演不出來。”

  劉小麗被女兒逗笑了。

  劉小麗把相機還給女兒,忽然想起什麼,目光落在片場角落裏正在跟工作人員說話的凱西身上。

  凱西穿着一件溗{色polo衫,正跟一個白人場務比劃着什麼,表情很認真。

  “今天獅門那個人和你在說什麼?我看你們聊了好一會兒。”

  劉藝菲拿起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把水瓶放在椅子上,用手扇了扇風,扇出來的風也是熱的。

  “凱西向我打聽蘇宇在拍的那部《魔女》。問我是什麼故事,動作多不多,打戲怎麼設計的,有沒有可能做海外發行。他好像對那個項目挺感興趣的。”

  她把水瓶拿起來又喝了一口,“我給他講了講大概的劇情。他說聽起來不錯,是北美觀邢矚g的類型,就沒再聊了。他就走了,去找導演了。”

  劉小麗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遠處那幾個正在調整燈光的工作人員身上,燈光師爬上梯子調整旗板的位置,助理們在旁邊遞工具,忙得滿頭大汗。

  劉小麗的語氣隨意得不像是在說什麼重要的事,話裏的意思劉藝菲聽得很清楚:“嗯,凱西是挺關照我們的。”

  劇組開拍這短時間,劉小麗就能察覺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導演拍戲時發脾氣很正常,天氣熱,進度緊,誰都不好受。

  李斌斌就被冷臉對待過好幾次,導演嫌她走位慢,當着全組的面催她“快一點快一點”,安保很嚴格,沒有片場經驗。

  那幾個外國小演員也被罵過,小孩子聽不懂指令,導演急得直喊“focus”。

  可輪到自己女兒這裏,每次都會和氣很多,導演很少對她大聲說話,即使有不滿也會很溫和地指出來。

  而且每次相對論的人也都會在邊上看着,那幾個穿西裝的白人時不時會走過來問“Crystal怎麼樣?需不需要什麼?”

  劉小麗不知道他們是誰,但她知道他們爲什麼來。原因她心裏知道,只是不想說破而已。

  “每天晚上少打幾分鐘電話,導演比演員更需要休息。”劉小麗說完這句話擺了擺手,拿起自己的包朝化妝間方向走了。

  劉藝菲一個人站在片場邊上,手裏握着還帶着餘溫的相機,臉上的紅色從臉頰蔓延到耳朵尖,又從耳朵尖蔓延到脖子根。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沒打很久,就一會兒。”

  ........

  八月十日,蘇宇第一次覺得開車這麼慢。

  從上海到橫店,平時兩個多小時的路程。

  舒倡坐在副駕駛,一路上噰喳喳說個不停,從圈裏八卦說到劉藝菲的《功夫之王》,從片場趣事說到她學校,嘴沒有停過。

  蘇宇握着方向盤,心裏只想着快一點再快一點。

  舒倡回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車載導航,剩餘里程和時間清清楚楚地顯示在屏幕上,嘴角帶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像一隻看穿了主人心思的貓。

  “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就能見到茜茜了。”舒倡語氣裏帶着一絲藏不住的興奮,“都快三個月沒見到她了,她在電話裏跟我說每天練到手起泡,我一定要看看她的手,給她貼個創可貼。她還說這邊食堂的飯不好喫,我給她帶了上海的生煎包,藏在後座了。”

  蘇宇沒說話,把油門踩深了一點。舒倡把臉轉向車窗,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嘴角翹得老高。

  車子在橫店影視城門口停下來。

  蘇宇熄了火,拔下鑰匙。凱西已經站在門口等着了,穿着一件溗{色polo衫和一條卡其褲,腳上是一雙黑色邉有�

  他看到蘇宇的車牌朝這邊走了過來,步伐很快,臉上掛着笑。

  蘇宇下車跟凱西握了握手,握了兩秒就鬆開了,像老朋友久別重逢,又像合作伙伴之間的默契。

  “凱西,又麻煩你了。抱歉抱歉,辛苦你跑一趟。”

  “不麻煩不麻煩。”凱西擺了擺手,語氣熱情,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拍攝地離這裏不遠,開車十分鐘。爲了安全起見我們正在進行封閉拍攝,外人不讓進。保安攔人攔得可嚴了,上次有個記者混進來,被保安架出去了。”

  他看了舒倡一眼,蘇宇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舒倡正從副駕駛探出頭來,好奇地東張西望。

  “哦對了,這位小美女是你什麼人?”

  “我妹妹,公司新片《魔女》的主演。”

  凱西的眼睛亮了一下,伸出手跟舒倡握了握,舒倡從副駕駛座下來。

  “你好,我是《功夫之王》的製片人凱西。”

  打完招呼凱西上了副駕駛,舒唱坐到了後面。

  蘇宇發動車子,朝着拍攝地開去。路不太好走,橫店影視城人不少,蘇宇開得很慢。

  十分鐘後,一大片劇組車篷映入眼簾。

  白色的篷布在陽光下反着光,像一片白色的海洋,篷佈下麪人影憧憧,工作人員端着咖啡走來走去。

  蘇宇和舒倡知道,目的地到了。

  “這會兒應該在拍攝着,你們是在這裏等還是去現場看?”凱西解開安全帶轉過後頭看着兩人。

  蘇宇看了看舒倡,舒倡急忙喊了一句:“去現場,來都來了,不看看怎麼行。”

  “那就去現場吧。”

  ......

  遠遠看見一大羣人、機器和設備。

  燈光架像鋼鐵森林一樣矗立着,幾臺巨大的風扇對着場地中間吹,灰塵和熱氣混在一起。

  李斌斌穿着一身黑衣,白髮在陽光下白得刺眼,整個人冷冽得像一柄出鞘的劍,在一羣羣演中醒目得很,一眼就能從人羣裏把她拎出來。

  程龍穿着一件深色長衫,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正跟李連杰對戲。

  李連杰穿着一身溕L袍,動作很輕很緩,不像在拍打戲,更像在打太極,但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那是幾十年的功夫底子堆出來的。

  劉藝菲站在程龍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裏拿着一把劍,劍尖朝下拄在地上。

  不少工作人員認出了蘇宇,有人抬起頭看了一眼,有人認出了他,微笑着點頭打招呼,但不敢出聲,因爲現場不能有雜音。

  片場很安靜,攝影機咿D的聲音沙沙的,像蠶在喫桑葉。

  程龍和李連杰都太貴了,這部戲又是好萊塢的工作模式,倆人身上都揹着鉅額保險,據說程龍的手臂保額上千萬美金。

  一些打戲就直接讓替身上了,替身穿着一模一樣的戲服在鏡頭前翻滾騰挪,正主站在旁邊看着,時不時跟導演交流幾句。

  蘇宇站在監視器後面觀察了一會兒羅伯·明可夫和他的攝影師。

  在他看某些鏡頭太保守了,動作戲的鏡頭語言可以更凌厲更動態,讓觀懈喷R頭一起呼吸一起緊張。

  明可夫的處理方式有些畏手畏腳放不開,總是給中景給全景,不敢切特寫不敢晃鏡頭,缺少那種讓觀心I上腺素飆升的動態感,這也是大部分合拍片的通病。

  蘇宇沒有說出來,人家是導演,他是來探班的,指手畫腳不合適。

  “蘇導?倡倡?”劉小麗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這邊,看到蘇宇和舒倡時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眉毛微微揚起,眼睛亮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淡藍色的短袖,頭髮隨意地扎着,手裏拿着一把摺扇,看起來簡單樸素,但氣質在那擺着。

  “阿姨!”舒倡湊了上去,整個人貼上去抱住了劉小麗的胳膊,把臉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