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48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第三個記者是戴眼鏡的男生,問題方向變了:“中美合拍?蘇導,能透露更多一點嗎?主演是誰?投資規模多少?”

  蘇宇擺了擺手,語氣客氣但態度明確:“暫時不方便。該說的時候我一個字都不會藏,現在還沒到那時候。”

  第四個記者更犀利了,蘇宇看到他的話筒上沒有貼任何標誌就知道不是正規媒體,可能是網絡八卦版塊的。

  那人臉上帶着一種“我要搞個大新聞”的表情,語氣興奮得像挖到了寶藏:“蘇導,請問您和劉藝菲小姐是在戀愛嗎?很多人說你給她寫的《小幸摺贰缎【聘C》那些歌是表白歌。歌詞裏寫的‘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摺遣皇窃趯懰磕憬o景田寫的歌就沒有這種句子。”

  蘇宇一口氣沒噎死,他盯着那個記者看了兩秒,雖然內心波濤洶湧,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我們只是校友關係。寫歌是因爲劉藝菲免費出演了我第一部電影,歌曲當片酬了。《小幸摺凡皇墙o她的,是給電影女主角林真心的。《小酒窩》也不是寫給她的,是寫給電影裏那對情侶的。片酬抵賬,銀貨兩訖,童叟無欺。你不用過分解讀,也不用過度聯想。我這個人寫歌就是寫歌,拍電影就是拍電影,沒有那麼多弦外之音,我的歌不是摩爾斯電碼,不需要你們破譯。”

  記者們又笑了,閃光燈繼續亮。

  接下來的問題蘇宇一個一個接住,有問票房的,有問新片的,有問柏林獎的,有問對國內電影市場的看法。

  他回答得不快不慢,該認真的時候認真,該開玩笑的時候開玩笑。

  記者們問到最後發現這人嘴巴很緊,該說的不該說的分得很清楚,像有一道無形的鐵絲網橫在面前,看着透明但你翻不過去。

  ......

  採訪結束後,蘇宇拖着行李箱走出機場,蘇婷的車停在出發層。

  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把行李箱扔到後座,安全帶還沒繫上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蘇婷發動車子開出機場高速,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被圍了?”

  蘇宇閉着眼睛點了點頭:“三十多個記者。閃光燈閃得我現在眼前還有白點,跟得了白內障似的。”

  蘇婷笑了笑,車子駛入市區,蘇宇睜開眼看了看窗外熟悉的灰濛濛的天,說了一句讓蘇婷笑了很久的話:“還是北京的霧霾好聞,洛杉磯的空氣太淡了,沒有層次感。”

  晚上,國內的新聞炸了。

  新浪娛樂的頭條是:導演蘇宇《活埋》斬獲北美首周季軍。

  搜狐娛樂的:《活埋》導演蘇宇揚言下一部電影將拍中美合拍片。

  網易娛樂的:蘇宇第七代導演領軍人物。

  天涯:《活埋》首周票房完勝《臥虎藏龍》和《英雄》同期數據,下一個國際大導誕生。

  娛樂版還有幾條更離譜的:導演蘇宇和演員劉藝菲不得不說的故事。

  演員劉藝菲疑與蘇宇導演陷入愛河,歌詞傳情石錘。

  蘇宇把電腦扣在桌上端起豆漿碗一口氣喝了半碗,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這幫人不去寫小說屈才了”。

  蘇婷在一旁擦着嘴看着蘇宇那個樣子笑了,“你打算怎麼辦?公司樓下現在圍了一圈記者,我下午進來的時候差點沒擠進去。而且我下車的時候有人認出我了,追着我問你什麼時候來公司。”

  “不去。這幾天我哪都不去,學校也不去,就窩在這兒。誰來了我也不見”。

  王博學的消息比蘇婷的消息來得更晚一些,但內容差不多:“蘇宇,學校門口也有記者了。我剛纔出去買菸被一個女的拉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說‘我不知道’,她說‘你是他室友你怎麼不知道’,我說‘他是我室友又不是我老婆’。”

  “滾!”

  王博學發了一個得意的表情。

? 第64章 :女朋友

  第二天,蘇宇沒有去公司。

  蘇婷一大早發來消息,說公司樓下圍了一羣記者,至少有二十多個人,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蹲在花壇邊上啃麪包,有人靠在燈柱上打電話,還有一個人架着摺疊椅坐在正門口看報紙,明顯是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蘇宇把手機扔到沙發上,翻了個身把被子矇住頭,在被窩裏悶悶地說了一句:“這幫人不用上班的嗎”。

  蘇婷一露面就被記者堵住問,“蘇導什麼時候來”“蘇導的新片是什麼”“蘇導和劉藝菲到底什麼關係”。

  她給蘇宇發了一條消息,語氣又好笑又無奈:“老弟,你再不來公司,我就只能化妝成保潔阿姨混出去了。你姐好歹也是堂堂金融系畢業的高材生,現在淪落到要靠演技突圍了,說出去都丟人。”

  蘇宇把手機扔到沙發上,翻身起牀,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站在陽臺上,看着樓下的街道,三月的北京,樹枝還是光禿禿的。

  手機在客廳震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

  蘇宇抽了一根菸,回到客廳去洗了手,把手機拿起來一看。

  王博學發了七八條消息,最後一條是,“你丫是不是人間蒸發了。”

  路陽發了一條,“老蘇,票房數據出來了,8235萬,有空回電。”

  他把手機扔到沙發上,坐下來打開電視。

  蘇宇靠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腦子裏想是劉藝菲前幾天在電話裏說的那句話,“你說我是不是沒戲了?”

  他把電視關掉,拿過電腦翻了翻新聞。

  新浪娛樂的頭條還是他回國被圍堵的消息,配圖是他昨天在機場的照片,羽絨服拉鍊沒拉好,頭髮被風吹得立起來,表情介於無奈和想打人之間。

  評論區有人開玩笑說“蘇導這髮型可以去代言洗髮水了”,有人回覆“什麼洗髮水?霸王防脫嗎?人家那是被風吹的,不是脫髮”。

  蘇宇看到這條嘴角抽了一下,心想這幫網友的腦回路真是清奇。

  另一小半版面給了《功夫之王》。

  新浪娛樂有一條獨家消息,“張子怡、白靈、李斌斌、周尋、林心如、范文芳等六位女星競爭《功夫之王》女一女二”。

  文章寫得像選秀節目,把每個候選人的優勢劣勢分析得頭頭是道,什麼“張子怡國際知名度最高”“李斌斌近年上升勢頭猛”“周尋演技擔當”“范文芳東南亞市場”,總之各有各的賣點。

  文章末尾還開了一個投票通道,讓網友票選“你最期待誰演金燕子”,投票結果實時更新,目前排在第一的是張子怡,第二是李斌斌,劉藝菲排第三,後面跟着“其他”選項,得票率還挺高。

  蘇宇看着那個投票通道搖了搖頭,心想這幫人是真的閒,一部電影的選角搞得像超級女聲一樣,網友投了票又不作數,投了也是白投。

  蘇宇看完那些評論,把電腦放下,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廚房檯面上慢慢喝着。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劉藝菲;接起來。

  “蘇宇,你回來了?”她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帶着一絲說不清的興奮情緒。

  聊了一會,兩人話題轉到了《功夫之王》。

  “你看到新聞了嗎?《功夫之王》那個。”

  蘇宇慵懶靠在沙發上,把手機換到左耳,“看到了。六女爭一餅,投票通道都開了。你現在排第三,差第二名二百多票。不過那都是網友投着玩的,不作數。別放心上。”

  “誰跟你說這個了!”劉藝菲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我是說選角,網上說他們馬上就要定下來了。我媽最近一直讓我跟華藝那邊保持聯繫,但是他們的態度模棱兩可的。蘇宇,你說我是不是沒戲了?那麼多人在搶,我算什麼。張子怡、李斌斌、周尋,哪個不比我名氣大。”

  蘇宇從沙發上坐起來,把電視音量調低,讓它徹底沒聲。

  他能聽出劉藝菲聲音裏那層薄薄的不安,他想了想,先把事情捋了一下才開口,“茜茜,你聽我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華藝最多有選角建議權,他們做不了主。”

  蘇宇每個字都穩穩當當的,像在鋪一條結實的路,“那些通稿全是他們自己在造勢,把水攪渾,讓人以爲選角是他們在操盤。你想想,他們打的是什麼主意?先用輿論把你綁住,讓所有人都以爲‘大家在爭這個角色’,然後逼你簽約。你不籤,到時候他們就說你忘恩負義;‘我們幫你拿下的角色,你不籤合同?你不是白眼狼嗎?’到時候你全身上下有一萬張嘴都說不清,因爲你真的拍了《功夫之王》,他們說是他們幫的忙,你沒簽合同,就是你的問題。”

  劉藝菲沒接話,蘇宇聽到她的呼吸聲,輕輕的,比平時快了一點,大概是在消化他說的那些話。

  “可是……”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着一絲不確定,“可是如果不通過華藝,我怎麼接觸到好萊塢那邊呢?北美經紀公司他們說推薦了,但是目前沒有消息。他們在國內,我在國內,中間隔着一個太平洋呢。”

  蘇宇把腿盤起來,靠在沙發角落的靠墊上,把那套在腦子裏盤了好幾天的方案理出來。

  “你要是不想籤華藝,就跳過他們,直接聯繫相對論和製片人談。好萊塢的選角不是國內這套玩法,投資公司和製片人說了算,發行方配合。華藝說不上話。”

  劉藝菲沉默了,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她的聲音帶着一絲猶豫:“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繞過華藝,他們會不會生氣?我們以後還要合作的。圈子就這麼大,得罪了人不好。”

  蘇宇笑了一聲,靠在沙發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華藝就是喫準了你不知道這裏面的道道,扯着好萊塢的大旗忽悠你。你看張子怡搭理他們嗎?人家理都不理,自己該幹嘛幹嘛,該見導演見導演,該拿角色拿角色,什麼時候靠過華藝?你以爲他們真的能一手遮天?他們遮不了。”

  劉藝菲認真地問了一句:“可是《功夫之王》確實很搶手,很多人都在爭。這是事實,不是嗎?”

  蘇宇沒反駁,“當然,誰也不能否認《功夫之王》是國內影視圈近年來最大的餅。值得搶,應該搶。”

  他的聲音一轉,“但你怎麼搶,這個很關鍵。搶得好,名利雙收;搶不好,被人當槍使,演完了還要給人做嫁衣。”

  他停了停,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你要想演,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去一趟北美,直接見製片人。你自己去,別通過華藝。你媽和你教父那套資源;你那個教父,除了花錢買資源,公關宣傳這一塊完全是外行。這些年除了往裏面砸錢,他還會什麼?指望他給你出謩澆撸窟�不如指望你自己。”

  蘇宇的語氣很直接,沒有留什麼情面。

  劉藝菲沒有反駁,也沒有替教父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蘇宇把語氣放緩了一些:“你要是不想演,就老老實實等我下部電影。《孤膽特工》的劇本你也看過,裏面的女主角比金燕子有層次,不是那種花瓶角色,是有血有肉有故事的人物。不過那是現代戲,不是古裝,你可能得剪頭髮。”

  他忽然想起什麼,補了一句,“當然,你要是不想剪,我也可以給你寫個古裝戲。讓你穿着漂亮裙子打架,你喜歡的話,我還能給你加個輕功,飛來飛去那種,吊威亞吊到你吐。”

  劉藝菲笑了一下,笑聲很輕。

  “我當然想演。誰不想演?李連杰和程龍同框,做夢都夢不到這種陣容。錯過這次,可能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她的聲音比剛纔堅定了很多,像是下了決心。

  蘇宇握着手機,把腿伸直搭在茶几上,腳踝露在外面有點涼,把旁邊的抱枕拉過來蓋住,說了一句讓劉藝菲心跳加速的話。

  “想演,我把我美國負責人的聯繫方式給你。我讓他帶你去見相對論的老闆和這部電影的製片人。有他做個介紹,你進那個圈子就不難了。剩下的看你自己本事,導演和製片人看上你,你就能上,誰也攔不住。”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帶着一絲小心翼翼,“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蘇宇的聲音很隨意,“一部電影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你幫我的時候,我也沒跟你客氣。那次你幫我推歌,你在發佈會上隨口一提,我十首歌全火了。我謝過你嗎?好像沒有。所以你也別跟我客氣,扯平了。”

  劉藝菲沉默了片刻:“那不一樣。那是小事。”

  蘇宇說大事小事都是我欠你的,還了就行,欠着不舒服。

  劉藝菲沒再說話了。

  “好了,我這邊還有事忙,先掛了。你把你的行程告訴我,我讓大衛安排接機。”蘇宇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也沒等她回話。

  .......

  劉藝菲握着手機站在窗前,手指慢慢放下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臉上,她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愣神,又從愣神變成了;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那種表情。

  她的臉慢慢紅了起來,對着已經黑屏的手機屏幕低聲自言自語:“我爲什麼要聽他的?他跟我是什麼關係?我憑什麼用他的人脈?他爲什麼對我這麼好?欠他這麼大人情我以後拿什麼還,我還不起啊。”

  她一口氣說了好多句話,把自己說累了,靠在窗臺上看着外面的車水馬龍出神。

  劉小麗從房間裏走出來,手裏拿着車鑰匙,穿着一件墨綠色的薄外套,頭髮盤了起來,看起來利落又幹練。

  她看了女兒一眼,發現她站在窗邊發呆,把鑰匙扔進包裏喊了一句:“茜茜,你等下出去嗎?”

  劉藝菲回過神來,臉還有點紅,轉過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啊,我等下去找唱唱玩。她今天沒事,我倆約好了一起喫飯。媽媽要去哪兒?”

  “我去見幾個人,你好好排戲。別玩太晚,明天還有訓練,你那個體能老師跟我說你最近偷懶了。”

  劉小麗換好鞋在門口補了一句,“還有,晚上早點回來,別麻煩人家舒唱太久,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倆天天黏在一起,人家以後談戀愛了看你還怎麼黏。”

  劉藝菲說了一聲知道了,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從房間裏傳出來,悶悶的,大概在衣櫃裏翻衣服。

  “哦,媽媽,我這幾天住唱唱家。她那邊離訓練的地方近,早上能多睡半小時,省得每天在路上折騰。”

  劉小麗站在門口手裏拿着包,想了想,覺得這個理由好像也沒什麼問題,笑着說了一句“好”,帶上門走了。

  ......

  三月十二日,洛杉磯國際機場。

  劉藝菲和舒唱拖着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亮得人睜不開眼。

  劉藝菲戴着一頂黑色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穿着一件黑色衛衣,牛仔褲,白色帆布鞋,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來美國夏令營的大學生,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舒唱走在她旁邊,穿着一件米色風衣,裏面是一件碎花連衣裙,頭髮披着。

  兩人在到達口張望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一個微胖的男人站在接機人羣的最前面,舉着一張A4紙,上面用馬克筆寫着“Crystal Liu”兩個大字。

  舒唱推了推劉藝菲:“那個是不是?”

  劉藝菲看了他一眼,有點猶豫。

  她只見過大衛的照片,是大衛自己發在郵件裏的證件照,那張照片上的大衛比現在瘦了不少,頭髮也比現在多,看起來精神多了,她差點沒認出來。

  大衛看到了劉藝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然後大步迎了上來。

  他伸出手,用他那口塑料普通話說了一句讓周圍人紛紛側目的話:“歡迎歡迎!蘇說你是個大美女,我以爲他誇張了,原來他沒有。照片上沒這麼好看,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你是不是不上相?蘇說的不對,你本人比照片好看,他沒眼光。”

  他一邊說一邊接過劉藝菲手裏的行李箱,動作快得像是怕被人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