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323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正想着,腰間忽然被劉藝菲掐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他嘶一聲。

  他偏過頭看她,她正一臉正氣地盯着屏幕,嘴微微嘟着,低聲說了一句:“就算沒有那個畫面,也很好看好吧?”

  蘇宇立刻點頭:“那也是。”

  他嘴上這麼說着,心裏卻暗暗感慨廣大男性同胞們僅存的那點樂趣就這麼沒了。

  劉藝菲顯然對此很滿意,鬆開了掐他的手,目光轉回銀幕上,嘴角卻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觀影過程中,無論是探測船在水下的航行片段,還是一系列縱深感強的鏡頭,都被3D技術還原得異常逼真,恰似身臨其境一般。

  船頭那個經典場景出現的時候,蘇宇注意到前座的一對情侶互相握住了對方的手,十指交扣。

  蘇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扶手上的手,然後無聲地伸過去覆在了劉藝菲的手背上。

  她的手微微涼,被他握住的瞬間輕輕顫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反扣住了他的手指。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目光都落在銀幕上,但那種不言不語的默契在黑暗的影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電影越往後,感性落淚的人越多,窸窸窣窣的抽泣聲從影院各處傳來。

  當傑克沉入海中的那一刻,劉藝菲整個人都靠在了蘇宇的肩膀上,手指攥着他的手緊了又緊。

  蘇宇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攥着他的那隻手上,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很輕。

  劉藝菲沒有轉頭看他,攥着他手的力道鬆了一點,然後繼續看着銀幕上那些漸行漸遠的畫面。

  當席琳·迪翁《My Heart Will Go On》的歌聲再次在影院響起的那一刻,影院裏大多數人都在炫目的3D幻境中穿越回了十幾年前的春天。

  蘇宇坐在座位上聽着那段前奏,能感覺到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那一年,這部好萊塢大片一刀未剪在國內上映,創造了多項紀錄:最長放映時間、當時的最高票房3.6億元,製造了各種話題,從露絲的全裸鏡頭到影片的製作方式。

  80後那時還都只是中學生,蹭着父母單位的票去感受這場愛情啓蒙的人不多,更多是在家裏或者在學校攢着紙巾看VCD。

  60後、70後則正當年,電影院裏的情侶唏噓着電影裏的生死戀,轉回頭從小攤上買回一張萊昂納多的大招貼畫,貼在牀頭。

  ....

  散場的時候,蘇宇聽到身邊有人低聲說了一句15年了,語氣裏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牽着劉藝菲的手隨着人流往外走,沒有回頭;身後那個放映廳裏,有幾百個人剛剛一起做了一場跨越時間的夢。

  回家的路上,夜色溫柔。

  劉藝菲靠在副駕駛座上,側着頭看着蘇宇握着方向盤的側臉。

  街燈的光在他的輪廓上明明滅滅地劃過,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我爸回國了。”

  蘇宇嗯了一聲,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劉藝菲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然後聲音放輕了一些:“他想見你。週六我們一起,去見見他?”

  她的語氣盡量放得隨意,蘇宇還是從她微微加快的語速裏聽出了一點緊張。

  蘇宇這才反應了過來,難怪剛纔出門之前劉藝菲詢問了最近幾天的工作情況,原來是在挑日子。

  他伸手輕輕拍了一下方向盤,語氣認真:“這事怎麼能讓咱爸等我們時間呢,那必須明天就見啊。”

  劉藝菲被他這句咱爸說得一愣,隨即臉騰地一下紅了,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不要臉,那是我爸,什麼咱爸。”

  蘇宇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着笑:“渣女啊,你居然沒想過和我結婚?傷心了。”

  劉藝菲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憋了好幾秒才瞪大眼睛看着他,臉頰紅得更厲害了,然後抬手就在他肩膀上追打起來:“你再說一遍!”

  蘇宇一邊躲一邊笑,方向盤在手裏晃了兩下,又趕緊穩住:“開車呢開車呢,別鬧,前面有監控。”

  劉藝菲這才收回了手,還是瞪着他:“你可真會順着杆子往上爬。”

  蘇宇趁着紅燈的空隙,轉過頭認真地看着她:“我說的是真的。你爸想見我,那我肯定得去,這是態度問題。”

  劉藝菲被他這番話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剛纔還在鬧着玩,突然他就認真了起來。

  她別過臉看向窗外,聲音悶悶的:“誰要你去了……”

  耳根已經紅透了,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蘇宇看着她的側臉,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

  她沒有掙脫,就這麼任由他握着。

  車子在夜色中緩緩向前駛去,路燈的光一格一格地掠過車身,把兩個人的笑聲夾在車廂裏。

? 第227章 :提上日程

  和安少康的見面最終定在了週六上午,地點在BJ外交部的一棟老式公寓樓裏。

  蘇宇開始琢磨該帶什麼禮物上門,這種場合他經歷得不多,心裏那份緊張倒是一點都不比拍一部新片開機前少。

  劉藝菲晚上就拉着他去了商場,說要幫他挑幾樣合適的。

  兩人並排走在商場明亮的燈光下,周圍的顧客來來往往,推着購物車或者拎着紙袋。

  蘇宇的目光掃過一排排貨架,最後停在一瓶包裝精緻的洋酒上,瓶身是深色玻璃,標籤燙着金邊,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他剛伸手想去拿那瓶酒,手腕就被劉藝菲一把按住了。

  她的手心溫熱,力道不重但很堅決。

  “東西不要買貴的。”劉藝菲微微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旁邊的人聽見,“我爸那個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買太貴的東西他反而覺得不自在,會覺得你把他當外人了。”

  蘇宇低頭瞅了一眼那瓶洋酒的價格標籤,好吧,確實有點貴了,雖然對他來說是小錢,但劉藝菲說得有道理,上門拜訪未來岳父,重要的不是禮物的價格,是找狻�

  他收回手,轉頭看着劉藝菲:“那買什麼?你給點意見,畢竟你比我瞭解你爸。”

  劉藝菲想了想,挽着他的胳膊往另一個區域走去:“買點茶葉,他喜歡喝茶。再買兩盒點心,不要太甜的,他血糖有點偏高。然後……”

  她在一排保健品前面停下來,“這個可以買,他最近說睡眠不太好。”

  蘇宇看着她認真挑選的樣子,心裏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站在貨架前微微踮腳去夠最上面一層的東西,側臉的線條在商場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頭髮從耳後滑落下來,被她隨手別了回去。

  蘇宇走過去幫她拿下了那盒保健品,遞到她手裏的時候故意在她指尖上碰了一下。

  劉藝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着笑,沒有拆穿他。

  “差不多了吧?”劉藝菲低頭看了籃子裏那一筐東西,甜甜地笑了一下,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蘇宇低頭看了看籃子裏的茶葉、點心和保健品,覺得還是少了點什麼:“再拿幾個,禮多人不怪。”

  他說完轉身又去掃了三個小禮品盒,一盒蜂蜜、一盒乾果、還有一盒看起來包裝很精緻的醬料禮盒,然後才滿意地拎着滿滿當當的購物袋去收銀臺付款。

  劉藝菲跟在他身後,看着他往收銀臺上放東西的樣子,忍不住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你買這麼多,我爸肯定又說你浪費錢。”

  蘇宇頭也不回地說:“他嘴上說浪費,心裏高興就行了。”

  劉藝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忽然想起幾年前第一次跟他見面的時候,他還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現在居然會爲了見她父親提前三天做準備。

  時間過得真快,她心想,快到讓人有些恍惚。

  .....

  週六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

  窗外的天空藍得乾淨透徹,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着。

  蘇宇換了一件深色的休閒襯衫,劉藝菲穿了一條溕倪B衣裙,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又幹淨。

  兩個人站在鏡子前面看了看彼此,然後同時笑了一下。

  “你這一身好看。”蘇宇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劉藝菲轉了一圈,裙襬微微揚起:“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選的。”

  她說完又湊近了一步,伸手幫蘇宇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動作自然而熟練,指尖在他鎖骨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你也還行,至少看起來不像去談判的。”

  蘇宇低頭看着她幫自己整理衣領的樣子,“我本來就是去談判的,談一件很重要的事。”

  劉藝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裏帶着一絲探究和期待:“什麼事?”

  “去了你就知道了。”蘇宇沒有正面回答,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去外交部的路上是劉藝菲帶的路,畢竟蘇宇對外交部這一片確實人生地不熟,劉藝菲倒是來過幾次,對路況熟悉得很。

  她坐在副駕駛座上指着前面的路口說:“前面左轉,然後第二個紅綠燈再右轉。那棟樓不大,門口有門衛,你到時候把身份證給他登記一下就行。”

  蘇宇一邊開車一邊點頭:“你這記路的本事怎麼練的?”

  “我爸帶我來過幾次,我記得路。那時候我還小,每次來都坐在後座。”蘇宇哦了一聲,嘴角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

  車子停好之後,蘇宇拎着大包小包的禮物跟在劉藝菲後面走進樓道。

  電梯上行的過程中他發現自己居然有點緊張,手心微微出了汗。

  他不動聲色地把禮品袋換到另一隻手裏,在褲子上蹭了一下手心,然後清了清嗓子。

  劉藝菲沒有回頭看他,電梯的金屬門上映出了影子,她大概知道他緊張,故意沒有點破。

  電梯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狹小的空間裏只有兩個人湝的呼吸聲,蘇宇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像電影裏那些緊張的前奏,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心裏並不慌,反而有一種踏實感,像是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門鈴響了兩聲,門就開了。

  安少康穿着一件溁疑囊r衫站在門口,整個人看起來儒雅而溫和,鼻樑上架着一副細框眼鏡,手裏還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書。

  蘇宇每次見到他,第一印象都是這個男人身上的書卷氣太濃了;文質彬彬,或者說用儒雅來形容更爲貼切。

  劉藝菲身上那股淡淡的書卷氣,確實就是繼承了她父親的。

  “安叔叔,好久不見。”蘇宇看到安少康趕緊打了聲招呼,語氣裏帶着一種晚輩見到長輩時特有的恭敬。

  上次見面還是在法國,站在門口的時候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安少康看到兩人站在門口,臉上浮起一個溫和的笑容:“哈哈,用不着客氣。快進來,別在門口站着。”

  他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目光從蘇宇身上掃過,又落到劉藝菲身上,眼神裏帶着父親看女兒時特有的那種柔軟的打量,在確認她有沒有瘦了或者累了。

  “對了,以後不要買這麼多東西了,浪費錢。”他看了一眼蘇宇手裏那兩大袋禮品,語氣裏帶着長輩特有的那種既欣慰又忍不住要說兩句的節奏。

  蘇宇把禮物放在玄關旁邊的櫃子上,笑了笑說:“呵呵,一點小心意,都是些喫的用的,不貴。”

  安少康也沒有再推讓,點了點頭示意兩人進屋。

  屋子佈置得整潔而有序,三室一廳的格局,傢俱不算新但保養得很好。

  最顯眼的是客廳裏那一整面牆的書架,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滿滿當當地碼着各種書籍,有中文的有法文的,有厚的也有薄的。

  茶几上已經泡好了一壺茶,兩個乾淨的茶杯擺在茶盤上,旁邊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蘇宇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安少康遞來的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的香氣清潤,入口回甘,是他平時不太常喝到的品種。

  “這是鐵觀音?”蘇宇放下茶杯,問了一句。

  安少康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懂茶?”

  “不太懂,但上次劉叔叔跟我說過鐵觀音的味道,感覺有點像。”

  安少康點了點頭,語氣裏帶着一絲滿意:“不錯,能喝出來就已經很好了。”

  安少康也在他對面坐下來,端着茶杯閒聊了幾句,問了問蘇宇最近的工作情況,又問他父母身體可好。

  蘇宇一一回答,語氣輕鬆但態度恭敬,劉藝菲坐在旁邊聽着兩人你來我往地聊着,表情安安靜靜的,偶爾插一兩句話,大部分時候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三個人坐在光影裏,氣氛鬆弛而自然。

  .....

  聊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後,安少康忽然話鋒一轉,話題落到了蘇宇身上。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措辭明顯比剛纔正式了一些:“小蘇,我聽說你拒絕了威尼斯電影節的邀請?”

  蘇宇楞了一下,笑着點了點頭:“是的,最近手頭有幾個項目在同時推進,實在抽不開身。”

  安少康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然後緩緩說:“你倒是獨一份。再過個三年就三十了吧?茜茜年紀也不小了,也就比你小兩歲。”

  他說到年齡的時候不由得感慨了一句,目光從蘇宇身上移到了劉藝菲那邊,看着坐在沙發上的女兒,眼神裏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像是在想這二十多年的時光怎麼就這樣一晃而過了。

  劉藝菲聽到這個話題的時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她抬起頭看向安少康,嘴巴動了動:“爸!”

  聲音不大,像是在阻止安少康繼續往下說,語氣裏還有一絲小姑娘在父親面前纔會有的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