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287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這通回應在輿論場上沒掀起什麼水花,網友們的嘲諷反而更猛烈了。

  總之,《白蛇傳說》在上映前就被光線錘得死死的,口碑基本崩盤。

  ....

  蘇宇看到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罵聲,心裏默默替黃生億嘆了口氣。

  他沒有介入,這種檔期口水戰,他不想沾身,打完了自然有人收拾殘局。

  打了一個禮拜的口水戰,終於在9月21號迎來了《火星救援》的首映禮。

  地點選在了中國國家大劇院,那棟巨大的半橢球形建築在夜色中亮着暖黃色的燈光,倒映在旁邊的水面上,像一顆沉在水底的金色明珠。

  紅毯從入口一路鋪到臺階頂端,兩側圍滿了媒體記者和影迷,長槍短炮排得像一片鋼鐵森林,閃光燈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蘇宇下午就到了現場,穿着一身深藍色的西裝。

  劉藝菲走在他旁邊,一身簡潔的白色長裙,頭髮挽起來,耳垂上戴着一對小小的鑽石耳釘,整個人看起來端莊又幹淨。

  江文走在他們前面半步,穿了一身黑色戧駁領西裝,步伐穩健,表情從容,新晉威尼斯影帝的氣場撲面而來。

  紅毯上的星光璀璨得讓人眼花繚亂。

  程龍穿着一身唐裝大步走來,笑容滿面地跟記者揮手;劉德華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裝,保持着恆久不變的紳士微笑。

  張子怡穿了一身紅色的禮服裙,豔壓全場;雙兵一前一後地走過紅毯,一個穿金色一個穿銀色,像是約好了來。

  李連杰帶着利落的身板快步走過;鞏俐挽着一個外國製片人的胳膊,氣場強大得周圍三步之內無人敢靠近。

  韓三平來得最早,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裝,站在紅毯入口處跟每個人握手寒暄,一副東道主的姿態。

  導演們也是扎堆來捧場。

  寧號穿着休閒西裝,跟路陽、申奧、文牧野、郭凡幾個年輕導演湊在一起,站在紅毯一側指指點點。

  寧號看着那排山倒海的陣勢,對旁邊的路陽說了一句:“蘇導這場面比《七號房》首映還大,這哪是首映禮,這是電影節閉幕式。”

  路陽笑了笑:“那是。人家剛拿了威尼斯影帝熱度回來,排面能不大嗎?”

  於東、王長田、王中磊、任仲倫、葉寧這些電影公司的老總們各自帶着團隊到場,在紅毯上合影之後就陸續進場。

  其中王中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顯然還記着上次慈善夜姚辰惹出來的事,雖然蘇宇沒有直接找華藝的麻煩,但王中磊心裏清楚,這筆賬已經記在華藝頭上了,以後合作的時候少不得要補回來。

  紅毯秀走了將近一個小時,陣容質量甚至堪比金雞獎頒獎典禮現場,引得外圍圍觀的觀袀兇蠛暨^癮。

  ......

  進了劇院大廳之後,蘇宇先是被韓三平拉過去聊了幾句:“蘇導,聽說你下部片子要拉很多人一起投?”

  “還在談,韓董你消息夠快的。”

  “我消息不快,是中影那邊的財務看到你發的郵件了。”韓三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火星救援》上映之後再說,先把眼前這仗打好。”

  江文站在旁邊看着那一撥又一撥過來打招呼的人,忍不住湊到蘇宇耳邊說了一句:“我那《子彈飛》首映只是像電影節,你這場簡直就是電影節。”

  “也就那樣。”蘇宇臉上掛着笑容,嘴裏壓低聲音回了一句,“現在首映禮其實沒有以前重要了,大家來捧個場,回去發幾條微博,真正看票房的還是普通觀小!�

  “感覺也是。但排面不能少,你看看那些女明星的禮服,一件比一件貴。”

  蘇宇笑着搖了搖頭,沒接話。

  開場前的問答環節,蘇宇帶着主演們登上了舞臺。

  除了江文和韓三平之外,還有江文在電影裏的幾位戰友。

  李雪見、羅晉、於鴻飛,以及劉藝菲和舒唱。

  主持人是電影頻道的當家花旦,穿着一身亮片禮服裙,站在臺上聲音甜美地介紹着主創團隊。

  江文站在臺上,手裏拿着話筒,表情從容,時不時逗得臺下笑聲一片。

  “蘇導,你覺得《火星救援》傳遞的核心精神是什麼?”

  蘇宇想了想,對着話筒說:“我認爲這部電影實際上詮釋的是一個生命的價值,以及整個地球是否願意花這麼大的力氣來拯救一個生命。我們是否願意爲彼此做出犧牲,這個實際上是電影想傳達的一個信息,我們也一直記住這個信息。無論在火星上還是在生活中,不拋棄任何一個人,這是這部電影的情感底色。”

  舒唱在臺下邊聽邊笑着跟劉藝菲說:“你聽聽,你家蘇宇這口才,不當政治家可惜了。”

  “他本來就是做導演的,導演就是要會表達。”劉藝菲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你也學學。”

  “我纔不學,我有戲拍就行了。”

  問答環節結束後,蘇宇帶着劇組走下臺入座。

  .....

  燈光暗下來之後,現場的觀袀兗娂姶骱昧�3D眼鏡,影評人和媒體記者們準備好了筆記本,普通觀袀兣d奮地交頭接耳,等待着這部傳說中的硬科幻大片揭開面紗。

  巨幕亮起來的那一刻,整個劇院安靜了下來。

  一顆土黃色的星球出現在大銀幕上,畫面中是一望無際的荒涼地表,坑坑窪窪的隕石坑和連綿起伏的丘陵在橘紅色的天空下顯得蒼涼而悲寂。

  一個五秒鐘的廣角長鏡頭,觀须S着鏡頭翻過一座座高山和丘陵,全方位地領略了火星地表的風貌。

  “臥槽,這纔是我想象中的火星。”後排有人忍不住低聲驚歎。

  鏡頭開始拉近,幾個宇航員正在地表做着土質採樣,地面上插着一杆杆小旗子標誌着每一塊區域。

  宇航員們一邊幹活一邊用通訊器聊天瞎掰,幽默的臺詞讓影院裏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笑聲。

  蘇宇坐在觀邢Y,看着大銀幕上的畫面。雖然這部片子他已經看了幾十遍,每次在大銀幕上放映的時候,他依然會緊張,像第一次把自己的答卷交到老師手裏。

  風暴來了。

  漫天黃沙飛舞,沙塵裹挾着碎石拍打在宇航員的宇航服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在逼真的特效和3D效果之下,現場驚起一陣陣低聲的驚呼,甚至有觀胁蛔杂X地側了側身子,想要躲開撲面而來的沙塵。

  蘇宇聽到身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太真了。”

  風暴中江文被信號接收器擊中,昏迷過去,航天小隊搜尋無果之後只能選擇離開。

  江文醒過來的時候,火星上只剩下他一個人,通訊器裏傳來隊友離開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只剩下刺耳的電流雜音。

  那顆紅色的星球在鏡頭裏呈現出一種殘酷的美麗,而江文孤零零地站在那片寸草不生的土地上,顯得渺小而絕望。

  影廳裏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如何自救。

  江文回到基地,盤點剩下的食物;一盒盒真空包裝的米飯和菜餚,什宄达垺⒑诮放A⑿伏S蠶豆,甚至還有普洱茶。

  他一邊整理一邊自言自語地給自己打氣,看起來不像遭難的,倒像是在度假。

  觀袀兙o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有人開始掏出零食和飲料,以爲接下來的劇情會輕鬆一些。

  然後就是那場名場面,種土豆。

  江文找到了上天之前帶來的土豆,決定在火星上種植出足夠食用一千天的食物。

  他拿着火星土壤和地球土壤混合,然後用自己和探測隊隊友的排泄物當作養料,在桶子裏攪勻。

  那場戲的畫面非常具有衝擊力,尤其是江文捏着鼻子倒排泄物的動作被拍得格外細膩,正在嚼爆米花的觀袀冣Р患胺溃铧c把爆米花噴了出去。

  “臥槽,這一波完全猝不及防!”

  “你沒看到江文都捏住鼻子了嘛,該有點防備的。”

  接下來是製造水。

  江文取出飛行器的燃料聯氨,在銥的催化下分解成氫氣和氮氣,然後引導氫氣點燃生成水。

  那一整套化學反應被拍得既有科學感又有視覺衝擊力,雖然大部分觀锌床欢莻�N2H4+O2→N2+2H2O的化學式,那種不明覺厲的震撼感是實實在在的。

  第一次試驗失敗了,爆炸把江文炸了個灰頭土臉,觀袀兏乓黄鹁拘摹�

  第二次成功了,當水滴滴落下來的時候,影院裏第一次響起了掌聲;不知是誰起的頭,然後蔓延開來,稀稀拉拉然後變成整片。

  蘇宇在黑暗中微微彎了一下嘴角,沒有出聲。

  然後是土豆幼苗破土而出的那個瞬間。

  一株嫩綠的苗芽從土壤裏鑽出來,在火星上的暖黃色燈光下顯得脆弱而珍貴。江文醒後看到了那株幼苗,伸出手指輕輕地撫摸着葉片,動作輕柔得像在觸摸一個初生的嬰兒。

  影廳裏有觀休p輕地吸了一下鼻子,不知道是被感動了還是被什麼觸動了情緒。

  好景不長。

  有一天江文散步回來的時候,居住艙因爲頻繁失壓發生爆炸,他種植的土豆在爆炸中被凍死,水分蒸發,微生物全部死亡,再也無法繼續種植。

  那些曾經帶給他希望的綠色植物,此刻已經枯萎成一片灰褐色的枯枝,江文站在那片枯死的莊稼面前,欲哭無淚。

  影廳裏安靜極了,那不止是土豆,那是希望,是他能在火星上生存下去的全部希望,而現在這個希望破滅了。

  有幾個女觀腥滩蛔〖t了眼眶,在黑暗中悄悄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此後的劇情越來越緊張,地球上的救援行動一波三折,第一枚火箭剛發射就解體爆炸,觀羞�沒來得及歡呼就又陷入失落。

  航天局決定不惜代價,動用了正在籌備的全新固體火箭推進器,甚至不惜延遲籌備已久的長征計劃。

  航天小隊在開會之後,全員決定冒着被處罰的風險回頭去接他們的隊友。

  “國家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在這裏我代表國家航天局向黨向人民保證,一定會傾盡所有,把我們的航天英雄接回來。”

  那場戲裏,當航天局領導說出這段臺詞的時候,影廳裏第三次響起了掌聲,比前兩次更加熱烈和真铡�

  蘇宇注意到前排坐着幾位航天局的領導,他們已經不知不覺坐直了身子,有人在用手背悄悄地蹭眼角。

  最終的高潮來臨時,江文駕駛着那輛千瘡百孔的火星車,在廣袤的火星表面行駛了數百天,到達飛船的下一個登陸地點。

  他坐上返回艙,在火星軌道上與轉頭回來接他的飛船成功對接。

  那一瞬間,影廳裏爆發了整晚最熱烈的一次掌聲和歡呼聲,有人甚至站了起來,雖然很快又被後面的人拉了下去。

  ......

  片尾字幕滾動起來的時候,燈光還沒有亮起,掌聲已經鋪天蓋地地席捲了整個劇場。

  蘇宇站起來,轉身向身後的觀芯瞎暮蛣⑺嚪埔舱酒饋恚瑤讉�人站成一排接受着經久不息的掌聲。

  劉藝菲偏過頭看了蘇宇一眼,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江文在臺上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蘇宇的肩膀,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

  首映禮結束後,蘇宇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一羣製片人和公司老總圍住了。

  於東第一個擠上來,臉上的笑容真盏脦缀跻纬雒蹃恚骸疤K導,聽說你還有一部科幻片?我們博納也想爲國內的文化事業貢獻一份力量啊!”

  蘇宇看了他一眼,心裏默默腹誹:“我這電影都能變成‘文化事業’了,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他面上還是保持着禮貌的微笑:“於總,還在籌備階段,細節還沒定。”

  王長田緊跟着擠過來,垂頭喪氣得像剛被抄了家:“蘇導,民營企業現在太難了,我們光線這《畫壁》壓力大啊,業績要是再沒起色,我這董事長都快當不下去了。”

  他那演技堪稱影帝級別,眼睛裏的真諑缀跻绯鲅劭簦K宇差點被他給感動了。

  王中磊站在幾步開外,表情有些猶豫。

  他這華藝好歹是上市公司的龍頭,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開口要份額好像有些丟份,看着於東和王長田那副爭先恐後的樣子,他心裏又癢得很。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開口。

  蘇宇的目光掃了一圈,然後看向了上影任總和韓三平。

  他本來《明日邊緣》就打算帶着幾家一起玩,這是早就想好的佈局。

  王長田剛纔那番表演也確實有了效果,蘇宇心裏盤算着,既然要做大蛋糕,不如多放幾份出去,大家都有肉喫,氣氛才融洽。

  他咬着後槽牙,一字一字地擠出一句話:“新片目前預算也是六億人民幣。我放三億出來,到時再細談。”

  “三億?!”王長田和於東的眼睛同時亮了。

  韓三評在旁邊心痛得直跺腳,這尼瑪分蛋糕的來了,三億份額放出去,中影能喫到的就少了。

  他趕緊往前一步:“中影投一億!”

  任仲倫早就看中影不爽了,這些年跟着蘇宇喫了多少肉?

  他立刻跟上:“上影也出一億。”

  於東、葉寧、王長田瞬間傻眼了。

  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兩家國企就分走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還要三家搶,更別提後面還有好幾家虎視眈眈。

  王中磊在後面聽到前面的對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媽的,這麼好的機會,自己居然猶豫了,這下連湯都喝不上了。

  王長田不幹了,他一把拉住蘇宇的胳膊:“蘇導,我們光線可不能沒有啊!《畫壁》這回碰上你慘了,你得拉兄弟一把。”

  蘇宇被他那副架勢逗得哭笑不得:“王董,你先鬆開,份額的事回頭再談,肯定給你們留一部分。”

  王長田這才滿意地鬆了手,退到後面跟葉寧交換了一個得手了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