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282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也不是那個意思。”劉藝菲低頭玩着手指,聲音小了幾分,“我是說……要不我們要個孩子吧。我二十四歲,正是生孩子的最佳年齡!”

  蘇宇着實被這句話嚇了一跳,手裏的水杯都晃了一下:“你沒事吧?我都還沒求婚呢。”

  “也是哦。”劉藝菲可能也是腦袋一熱才說出這種話,被蘇宇提醒之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找補,“要了孩子起碼兩年不能工作,我還有很多戲要拍呢。”

  蘇宇看着她紅起來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心裏卻軟了一下。

  雖然這個話題來得太突然,她能說出這種話,說明她真的爲兩人的未來認真考慮過。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聲音放柔了些:“孩子的事不急,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你現在正處在事業最好的時候,別急着當媽。等哪天你想好了,咱們再好好聊。”

  劉藝菲低着頭嗯了一聲,手指在他掌心裏輕輕摳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兩人這邊正說着悄悄話,蘇宇的手機忽然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他低頭一看是個意大利的號碼,接起來聽了十幾秒,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驚喜,又努力壓了下去。

  “嗯,好,好,謝謝。”

  “怎麼樣?”劉藝菲一臉緊張地盯着他,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蘇宇轉過頭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彎了:“哈哈,我們去征服威尼斯!”

  “耶!”劉藝菲差點跳起來,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興奮。

  旁邊江文聽到動靜也湊了過來:“咋了咋了?有消息了?”

  蘇宇壓低聲音:“閉幕式邀請剛到了。有獎。”

  江文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我就知道!這片子要是空手回去,我以後再也不拍別人的戲了!”

  ......

  消息傳得比他們想象中還快。

  蘇宇和劉藝菲剛回到酒店,手機就已經被各種消息塞滿了。

  國內媒體的報道也迅速跟上,速度驚人的快。

  “快訊,華語軍團《桃姐》《火星救援》劇組俱受到威尼斯組委會頒獎禮邀請,獲獎已成定局。後續消息本臺記者會第一時間跟蹤報道,敬請關注。”

  “《火星救援》劇組已準備出發電影宮,或擒金獅。”

  “《火星救援》爲本屆金獅和最佳男演員最大熱門,等待凱旋。”

  蘇宇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看着手機上那些標題,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用手指輕輕敲着沙發扶手,節奏不快不慢,像是在心裏默數着什麼。

  劉藝菲坐在他旁邊,能感覺到他呼吸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一些,她知道他在緊張。

  “蘇宇。”她輕輕叫了他一聲。

  “嗯。”

  “不管後天晚上拿不拿獎,你在我心裏都是最好的導演。”

  蘇宇轉過頭看着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

  “我一直都會說話。”劉藝菲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輕輕的,“走吧,先喫飯。”

? 第202章 :閉幕、意料之外

  威尼斯的最後一夜,所有的燈光、鏡頭和目光都匯聚到了麗都島的電影宮。

  這座古老建築的外牆被暖黃色的射燈打得通亮,紅毯從入口一直鋪到臺階頂端,兩側的護欄後面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和影迷,長槍短炮密密麻麻地架着,閃光燈亮得像一場永不落幕的煙火。

  廣播裏用意大利語和英語交替播報着到場嘉賓的名字,每一個熟悉的名字響起,人羣中就會爆發出一陣或大或小的歡呼。

  蘇宇的車停在紅毯入口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外面那片沸騰的人海。

  劉藝菲坐在他旁邊,手已經伸過來捏住了他的手指,力道不輕不重。

  江文坐在副駕駛座上,正在低頭整理西裝領口,嘴裏唸唸有詞。

  “老江,行了,別唸了。”蘇宇拍了拍江文的肩膀,“你那個詞我都聽你念了三天了,都會背了。上去隨便說兩句就行,別跟做報告似的。”

  江文回過頭瞪了他一眼:“我這叫有備無患。你倒好,每次上去都現場編,編得還挺順溜,我學不來你這套。”

  “那你就實話實說。你這個人說話最真眨嬲最打動人。”

  江文哼了一聲,沒接話,但嘴角明顯翹了一下。

  ....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外面的聲浪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

  蘇宇先下了車,轉身扶着劉藝菲走出來,然後是江文。

  三人站定的那一刻,快門聲驟然密集起來,閃光燈把整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蘇宇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利落,跟劉藝菲那件黑色禮服裙的腰帶顏色恰好呼應。

  劉藝菲今天走的是簡約路線,一條純黑色的長裙,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耳垂上戴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頭髮鬆鬆地盤起來,露出纖細的脖頸線條。

  江文穿了一身黑色的戧駁領西裝,身板挺得筆直,走路的步子帶風,那副氣場隔着十米都能感覺到。

  “蘇導!江導!茜茜!看這邊!”渣浪的記者扯着嗓子喊,聲音裏帶着一種生怕對方聽不到的急切。

  蘇宇偏過頭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很給面子地揮了揮手。

  他現在跟渣浪的關係確實不一樣了,自從拾光入股新浪之後,兩家公司算是利益共同體,走在紅毯上看到渣浪的標誌都覺得親切了幾分。

  劉藝菲也跟着笑了笑,朝那個方向微微頷首。

  三人在紅毯上走了不到十分鐘,中間被攔了三四次拍照和採訪。

  蘇宇回答了幾個簡短的問題,他的回答也都中規中矩,沒有放什麼狠話。

  江文倒是被一個意大利記者問得心情大好,因爲對方用蹩腳的中文說了一句,“你演得很好。”

  江文當場就樂了,拍了拍人家的肩膀說,“謝謝,你的中文也不錯。”

  劉藝菲走在紅毯上的時候,不時有影迷在護欄外面喊她的名字,她偶爾側頭揮手,笑容恰到好處。

  走到臺階頂端的時候,她悄悄對蘇宇說了一句:“你看,我說了我是來蹭紅毯的,但蹭得很體面吧?”

  “體面體面。”蘇宇壓低聲音回她,“你這條裙子選的也好,不張揚,比那些花裏胡哨的都好看。”

  “那當然。這可是我挑了一個小時的成果。”

  ...

  走進電影宮的大門之後,外面的喧囂瞬間被隔絕了大半。

  蘇宇掃了一眼,大廳裏已經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從後面看過去全是後腦勺和椅背。

  工作人員舉着指示牌在前面引路,帶着他們穿過一排排座位,在靠近中間偏前的位置停了下來。

  “蘇導,你們的位置在這裏。”工作人員用帶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語說道,指了指三排空着的座位。

  蘇宇點了點頭,讓劉藝菲先坐進去,然後自己在旁邊坐下,江文坐在蘇宇的另一側。

  坐定之後,蘇宇環顧了一下四周,前排是《桃姐》劇組,劉得華和許鞍華已經坐在那裏了,正在低聲交談。

  再往後幾排,是《人山人海》和《奪命金》的劇組成員,大家都穿着正裝,表情裏帶着一種共通的期待與緊張。

  蘇宇還看到了喬治·克魯尼,他坐在右前方几排的位置,正在跟旁邊的金髮女人低聲說笑,看起來輕鬆得很,畢竟他是來當觀械模皇莵淼冉Y果的。

  “都是電影節,感覺怎麼就跟國內的不一樣呢?”江文還在嘀咕,他左右張望着,目光在那些陌生的面孔上掃來掃去。

  蘇宇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可能因爲比較少開出‘雙黃蛋’吧。”

  江文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來。

  旁邊的劉藝菲也聽見了,捂着嘴低聲笑。

  劉得華從前排轉過半個身子來,湊過來說了一句:“蘇導,這比喻精闢。”

  蘇宇笑着朝他點了點頭,心裏想的是:國內的電影節有時候確實把獎項搞得像分豬肉,誰來了都得切一塊走,含金量越分越薄。

  威尼斯雖然也有人情世故,至少表面上看,它還是在認真評電影的。

  “蘇宇,有沒有緊張感?”江文搓了搓手,聲音比剛纔低了一些,“我怎麼感覺手心在冒汗。”

  “沒有。”蘇宇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我感覺你的希望最大。”

  “你別給我戴高帽。”江文瞪了他一眼,“等會兒要是沒拿到,我找你算賬。”

  “那你也得先拿到再說。”

  劉藝菲在旁邊聽着兩人的拌嘴,手指依然攥着蘇宇的手沒鬆開。

  她的掌心溫熱而微溼,透着一種掩飾不住的緊張。

  蘇宇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指節,沒說話。

  ....

  頒獎典禮在主持人的致辭中正式開始了。

  先是一段慣例的開場白,感謝來賓、感謝評委、感謝電影節的贊助商。

  然後主持人邀請電影節主席馬克·穆勒上臺致辭。

  老頭子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裝,胸前彆着一朵紅色的胸花,精神矍鑠地走上臺,對着話筒用意大利語說了一段熱情洋溢的開場詞。

  蘇宇聽不太懂意大利語,從他那抑揚頓挫的語氣和時不時指向觀邢氖謩輥砜矗瑧撌窃诒磉_感謝和期待之類的意思。

  馬克·穆勒講完之後,引介了本屆主競賽單元的評委們上臺亮相。

  九個評委一字排開站在臺上,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全場起立致意的時候,蘇宇也跟着站起來,目光在那幾個評委臉上掃了一圈,試圖從他們的表情裏讀出一點端倪,可惜什麼也沒看出來。

  這幫人都是老江湖了,喜怒不形於色。

  第一個頒發的是賈樟柯領銜的地平線單元獎項。

  賈科長穿着一身灰色西裝走上臺,宣佈了獲獎名單。

  地平線單元的最佳影片頒給了一部日本電影《KOTOKO》,是一部很典型的獨立電影氣質。

  獲獎導演上臺的時候顯然很激動,用日語說了一長串感謝的話,賈科長站在旁邊耐心地聽着,偶爾點頭。

  蘇宇在臺下看着,心裏想的是賈科長這一趟威尼斯之行也不算空手,雖然他自己沒拿獎,能當上地平線單元的評審團主席,本身就是一種認可。

  國內的媒體應該也會報道這個,畢竟華語電影人在國際電影節上的身影越來越多了。

  ....

  接下來是終身成就金獅獎和導演萬歲獎。

  這兩個獎項頒發給的是兩位意大利老導演,都是七八十歲的人了,顫顫巍巍地走上臺,接過獎盃的時候手都在抖。

  全場起立鼓掌,掌聲持續了很久。

  蘇宇也跟着站了起來,看着臺上那兩個老人的背影,心裏忽然有點感慨:做電影做到七八十歲還能站在領獎臺上,這大概就是很多電影人最嚮往的歸宿了。

  這兩個獎項發完之後,頒獎典禮進入了主競賽單元的核心環節。

  空氣裏的緊張感驟然濃了幾分,蘇宇能感覺到周圍觀械淖硕记那恼{整了一下。

  第一個主競賽獎項是最佳處女作獎,頒發給了一部叫《LA BAS》的電影。

  獲獎者是個年輕導演,上臺的時候步子邁得很大,接過獎盃的時候差點沒拿穩。

  蘇宇在臺下笑着鼓掌,心想年輕真好,拿個獎都帶着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

  接下來是最佳技術貢獻獎,這個獎項是頒發給攝影師的。

  頒獎嘉賓在臺上拆開信封的時候,蘇宇注意到前排的《桃姐》劇組幾個人微微側過了身子,似乎在等着聽結果。

  “獲獎的是,《火星救援》,攝影師王博學。”

  名字念出來的那一瞬間,蘇宇感覺自己的大腦空白了大概半秒鐘。

  旁邊的江文已經猛地坐直了身子,劉藝菲的手在他掌心裏收緊了一下。

  蘇宇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很快又壓了下去;他知道,拿技術獎意味着後面的主要獎項可能就懸了。

  歐洲三大電影節通常是一部電影只有一個大獎,拿了技術獎,基本就等於跟最佳影片、最佳導演這些核心獎項無緣了。

  不管怎麼說,頒獎了就是好事。

  蘇宇站起身,先跟江文擁抱了一下,江文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裏帶着一種既高興又複雜的情緒:“恭喜恭喜!你替博學上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