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261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這段節目的片段很快被傳到了網上,在韓國的社交平臺上引發了討論。

  有人在評論區留言:“感覺中國電影突然跟我們拉開了巨大的差距,思密達。”

  另一個人回了一句:“蘇宇說不定有我們韓國血統呢。”

  底下立刻有人反駁:“人家名字都不像韓國人,你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貼。”

  還有人認真分析:“與其在這裏酸,不如看看忠武路那幫人這幾年在拍什麼。除了犯罪片就是犯罪片,審美疲勞了。”

  日本那邊,東京的一家報紙刊登了一篇長文,標題是《中國導演蘇宇奧斯卡雙獎創歷史,亞洲電影迎來新座標》。

  文章詳細回顧了蘇宇從《我的少女時代》到《健聽女孩》的創作軌跡,最後有一段寫道:“日本電影界近年來在國際舞臺上面臨競爭力不足的困境,是時候重新審視自身的創作方向與國際化戰略了。蘇宇的成功提示我們,電影不一定要拍給所有人看,但要拍給該看到的人看到。”

  臺灣地區的某家媒體用了一個稍帶情緒的標題:“內地導演奪奧斯卡雙獎,華語電影版圖正在轉移。”

  文章的內容是:“早年臺灣電影在金馬獎、金鐘獎上佔據舉足輕重的地位,也曾有多部作品在國際電影節上嶄露頭角。如今內地市場的迅速崛起,正在改變華語電影的整體生態版圖,這一趨勢值得臺灣電影界深思。”

  香港的娛樂週刊措辭更直接一些,標題乾脆利落:“內地導演橫掃奧斯卡,港片何時再上高峯?”

  正文從香港電影的黃金時代說起,一路寫到近年合拍片模式的興起與落寞,結尾的那句話被不少人截了圖:“金像獎提名名單年年都是熟面孔,新人斷層的現象已經不容忽視。”

  國內這邊,微博上的討論則呈現出更加豐富多元的樣貌。

  熱搜榜前十里面,跟奧斯卡相關的佔了五個。

  “蘇宇奧斯卡雙獎,”後面跟了一個紅色的爆字,閱讀量已經破了千萬。

  “劉藝菲憾失奧斯卡影后,”排第三,後面跟着一個橙色的熱字。

  “國產電影獲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排在第五。

  還有一條是“北電又掛橫幅”,排在了第七。

  劉藝菲的微博評論區是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她睡覺前發那條獎盃照的時候已經是洛杉磯時間深夜了,國內正好是下午,消息發出去不到二十分鐘評論區就破了萬。

  點贊最高的幾條留言都是在替她打抱不平:“藝菲明明演得那麼好,評委怎麼想的?”

  “奧斯卡欠你一座影后。”

  “你在我心裏已經是影后了。”

  還有一條寫得煽情一些:“從《金粉世家》開始喜歡你,現在你站在奧斯卡的舞臺上,我已經很驕傲了。”

  .....

  劉藝菲第二天起來刷手機的時候,看到那些留言,坐在牀沿邊愣了幾秒。

  蘇宇正好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她拿着手機發呆,問了一句:“怎麼了?”

  “我的粉絲在替我抱不平。”她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屏幕上是一條“奧斯卡欠你一座影后”的留言。

  蘇宇看完了那條留言,在牀沿邊坐下來:“你怎麼回?”

  “我沒回,不知道該怎麼回。”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低頭看着屏幕,“回‘謝謝’吧,好像有點敷衍。回‘沒關係’吧,顯得我真的不在意似的,其實我也在意。”

  蘇宇想了想:“過兩天大家就會慢慢把注意力轉到別的事情上去了。”

  劉藝菲抬頭看了他一眼:“你說得這麼輕鬆,好像你替我放下了。”

  “我沒有替你放下。我只是覺得,奧斯卡影后這種事情,得等緣分到了纔行。沒拿到不是因爲你不夠好,是因爲時候還沒到。”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把手機放到枕頭邊上,掀開被子下了牀:“你說得對。那我今天不刷微博了。”

  圈內的女演員們,在得知劉藝菲沒有拿到奧斯卡影后的那一刻,心裏的情緒很複雜。

  有好幾位在私下裏被問起這件事的時候,都給出了相似的回應,先是表示惋惜,然後補一句:“提名已經很厲害了。”

  最後在沒人注意到的瞬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某天晚上,在一個私下的飯局上,有個女演員端着酒杯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幸好她沒拿,不然我們真的不用混了。”

  旁邊的人聽了都笑,笑聲裏夾雜着某種心照不宣的東西。

  也有男演員在公開的採訪中被問起對劉藝菲的看法,回答得體而謹慎:“她能站在那個舞臺上,已經是我們國內演員的驕傲了。至於結果,那不是她能決定的。”

  那條獲獎微博底下還有一條評論,點贊數也很高:“劉藝菲這次沒拿沒關係,她今年才二十四歲。娜塔莉·波特曼拿影后的時候已經二十七八了。”

  明星藝人這邊,公開表示祝賀的一條接一條。

  華藝的官微發得不算最早,措辭比較剋制:“恭喜蘇宇導演和《健聽女孩》劇組斬獲奧斯卡兩項大獎,華語電影的榮耀時刻。”

  還有一條來自電影局方面的新聞,措辭正式而客氣,“祝賀蘇宇導演取得的優異成績,期待未來爲中國電影事業做出更大貢獻。”

  ....

  三天後,蘇宇劉藝菲和助理四人剛從廊橋走出來的時候,原本還有說有笑地在聊飛機上不太好喫的早餐。

  劉藝菲走在蘇宇左側,圍巾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墨鏡推到額頭頂着,手裏拎着一個隨身的小包,步態比在洛杉磯那幾天鬆弛了不少。

  她正側過頭跟蘇宇說,“回去第一頓要喫火鍋,一定要辣鍋,清湯鍋不算火鍋。”

  蘇宇笑着回了一句,“你胃受得了嗎?”

  她剛準備反駁,話還沒說出口,腳步就慢了下來。

  她的目光越過蘇宇的肩膀往前看了一眼,嘴裏的那句話變成了:“……前面好多人。”

  蘇宇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航站樓到達大廳的出口附近,那片平時還算寬敞的區域此刻被塞得滿滿當當。

  扛着攝像機的、拿着錄音筆的、端着長焦鏡頭的,三三兩兩站成好幾排,中間還有一些舉着手機在拍的人羣,分不清是粉絲還是湊熱鬧的旅客。

  大致數了數,光扛着專業設備的至少有四五十號人,加上圍觀的路人,把那一片區域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半圓。

  “蘇宇,要跑嗎?”劉藝菲在蘇宇身邊低聲問了一句。

  蘇宇把墨鏡重新拉下來架到鼻樑上,左右看了一眼。

  旁邊的助理也在看前方,小聲說了一句:“蘇導,要不我們走那邊繞一下?”

  他指的是側面的一條通道,那條通道平時是給特殊旅客用的,人少一些。

  蘇宇看了一眼那條通道的方向,又看了看前方人羣的密集程度和那些人已經微微前傾的身體姿態,然後搖了搖頭:“算了,繞過去的話他們也會追過來,到時候拍出來的照片更難看了。”

  他頓了頓,“配合一下吧。”

  劉藝菲也把墨鏡拉下來了一點,遮住了半張臉,呼了一口氣:“行,我跟着你走。你走快點,我跟着。”

  

  四個人繼續往前走。

  這段路本來不算長,蘇宇走完這段路的時候,那些候着的記者們已經看清他了。

  雖然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他走路的步態和身形太容易被認出來了。

  人羣的最前面那排人率先往前湧了兩步,後面的人跟着往前擠,中間夾雜着快門聲和此起彼伏的喊聲。

  “蘇導!這裏!”

  “藝菲!看這邊!”

  “蘇導!能問幾句嗎?”

  閃光燈亮起來的時候,蘇宇的腳步沒有停,節奏放慢了一些。

  他側過頭朝着喊聲最大的那個方向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劉藝菲走在他右邊半步的位置,也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姿態不算熱情但也不冷淡,恰到好處地給了一個回應。

  圍攏上來的記者們開始七嘴八舌地發問。

  最前面的那個男記者話筒舉得最高,聲音也最亮:“蘇導,這次拿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和最佳原創劇本,你是內地第一個拿到這兩個獎的電影人,有什麼感想?”

  蘇宇偏過頭看了那個記者一眼,腳步沒停:“感想是,拿獎的時候挺開心的,現在飛機坐久了有點累。”

  旁邊的記者們都笑了幾聲,氣氛鬆了一些。

  另一個記者擠到前面:“蘇導,這次在機場有沒有想過會被這麼多人歡迎?”

  蘇宇想了想:“想過會有人,沒想過有這麼多人。你們今天是不是沒別的新聞可以寫了?”

  “蘇導你拿了奧斯卡,這不就是最大的新聞嗎?”有人接話很快。

  劉藝菲站在旁邊,聽到這句對話,嘴角抽了一下,又很快收住了。

  又有記者把話題拋向劉藝菲:“藝菲這次雖然沒拿到影后,但提名已經很厲害了,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劉藝菲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腳步慢了一點,她側過頭對着那個提問的方向,“心情挺好的。提名的時候就已經很開心了。沒有拿到獎,稍微有點遺憾,但不會影響什麼。”

  “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還有機會再衝奧斯卡?”

  “有沒有機會不是我現在能決定的事。”劉藝菲笑了一下,“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比較重要。”

  問話的記者點了點頭,又轉向蘇宇:“蘇導,新片《火星救援》計劃什麼時候上映?有沒有參加頒獎季的計劃?”

  蘇宇在那個問題拋過來的時候腳步正好被前面的人擋住,索性停下來站定了,周圍的人羣也順勢跟着收攏了一圈。

  他摘下墨鏡,拿在手裏,看着提問的記者:“《火星救援》後期還在做,上映時間還沒最後定。頒獎季的事現在說太早了,先把片子剪完再說吧。”

  記者正要追問,旁邊有人插進來問了一個更刁鑽的:“蘇導,這次拿了兩個奧斯卡,有人說你已經超越了張一某、陳開歌這些前輩,你認可這個說法嗎?”

  蘇宇的目光在那個提問的記者臉上停了一下,那個記者看起來臉生,大概不是熟面孔。

  他認真回答:“沒有。獎項只能說明那一部作品在特定年份得到了特定評委的認可,不代表我這個人比誰強。張一某導演的作品我從小看到大,每一部都能學到東西。陳開歌導演的《霸王別姬》到現在還是華語電影裏繞不過去的作品。這些前輩的成就是時間積累出來的,我還要多拍幾部纔行。”

  那個提問的記者沒再接話,旁邊的同行倒是接過話頭又問了一個:“那你覺得你未來能拍出比《健聽女孩》更好的作品嗎?”

  蘇宇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我希望可以。如果我覺得自己拍不出來了,我就不拍了。”

  劉藝菲在旁邊聽到這句,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裏帶着你真敢說的意味,蘇宇的餘光捕捉到了那個表情。

  又有人問起了劉藝菲:“藝菲接下來有什麼新戲嗎?”

  劉藝菲點了點頭:“有幾部在談,還沒最後定。定了會說的。”

  “是和蘇導合作嗎?”

  “不一定。”她回答得很乾脆,“有好劇本就會接,不管是誰導演的。”

  “那蘇導下次拍新片會找藝菲當女主角嗎?”

  蘇宇接住了這個問題,側過頭對着提問的記者:“這不是應該問她的嗎?她現在戲約排得很滿,不一定有空接我的戲。”

  劉藝菲在旁邊補了一句:“他這是提前找臺階下,萬一我不接他就不尷尬。”

  旁邊又是一陣笑聲,快門聲混在其中,咔嚓咔嚓的。

  ....

  人羣圍了將近二十分鐘,有人開始往外擠,有人往後退,圍着的那圈記者終於散開了一些,留出一條勉強可以通行的路。

  蘇宇低聲說了一句走,劉藝菲會意跟上來,助理在後面護着;前來接應的六個保鏢護着。

  加快腳步穿過最後一段通道,推門出去的時候,外面的風吹過來,裹着初春那種涼絲絲的氣息。

  “終於出來了。”劉藝菲站在車旁邊,回頭看了一眼機場大廳的方向,“我以後回國之前要先查一下有沒有記者蹲守。”

  “每次都有。除非你半夜到。”

  “那我下次買半夜的機票。”

  “半夜也有。你低估了他們的敬業程度。”

  她彎腰鑽進了車後座,蘇宇從另一側上車,關上車門之後,世界安靜了下來。

  劉藝菲靠在座椅裏,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我剛纔回答得還行吧?有沒有說錯話?”

  “沒有,挺好的。”蘇宇把墨鏡摘下來收進外套口袋,“你說的每一句都像提前排練過,又讓人聽不出排練過。”

  “你這是在誇我嗎?”

  “你自己判斷。”

  車子駛出機場,沿着高速路往前開。

  蘇宇的目光落在窗外飛掠而過的景物上,有一會兒沒說話。

  “剛纔那個問我要不要超越張一某的人,我總感覺在哪見過,後來沒想起來。”

  劉藝菲歪着頭想了想:“我也覺得有點眼熟,但是想不起來。”

  助理從前排回過頭來:“那個人好像是南方都市報的,之前跑電影節的時候見過幾回。”

  蘇宇點了點頭:“難怪,看着臉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