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257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特效總監湊過來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行,我讓組裏調一下色溫曲線。蘇導,還有別的嗎?“

  蘇宇又看了一遍整個鏡頭,搖了搖頭:“暫時沒了,就這個細節。改好了發我看。“

  他說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拿起桌上的手機,屏幕上是劉藝菲發來的消息:“今天回來喫飯嗎?我熬了粥,舒唱回來了。”

  “好,馬上回來。”

  劉藝菲回了一個的表情,是一個穿着圍裙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卡通圖,蘇宇不知道她從哪兒找來的這種表情包,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口袋。

  從七九八到麗宮別墅大概三刻鐘的車程,時間不長不短,剛好夠他腦子裏過一遍今天的事情。

  到了家門口的時候,車道上果然又多停了一輛白色小車。

  蘇宇把車停好,推門進院子的時候已經聽到客廳裏的說笑聲了,隔着玻璃門看到舒唱蹲在地上逗金毛,金毛搖着尾巴原地轉圈,劉藝菲端着兩隻碗從廚房走出來,把碗放在餐桌上,抬頭看到蘇宇推門進來,衝他揚了揚下巴:“回來得正好,粥剛熬好。”

  舒唱聽到聲音回過頭來:“蘇導!我跟你說,你那部《火星救援》什麼時候上?我等着看江文在火星上種土豆呢。”

  蘇宇換了鞋走進客廳:“快了,下半年上映。”

  “下半年?那還有大半年呢。“舒唱站起來拍了拍手,金毛繞着她的腳邊轉了一圈,“我等不及了。”

  劉藝菲把盛好的粥端到蘇宇面前,白粥上撒了一小撮蔥花,旁邊放着一碟鹹菜和一碟切好的滷牛肉。

  她在他對面坐下,自己也端起碗來喝了一口,然後皺了皺眉:“好像鹽放少了。”

  蘇宇也嚐了一口,粥熬得很綿軟,米粒都煮開花了,確實有點淡,但配着鹹菜喫剛剛好:“不鹹,正好。鹹菜鹹就行了。”

  舒唱夾了一塊滷牛肉塞進嘴裏嚼了兩下,豎起大拇指:“藝菲,你這手藝真是見長啊,上次來的時候還是靠外賣撐場面的,現在已經能自己做一整桌了。”

  劉藝菲低頭喝粥沒有接話,嘴角笑着。

  蘇宇又夾了一塊滷牛肉放到自己碗裏:“她最近在家裏閒着沒事就開始研究菜譜,光番茄炒蛋就練了四遍。”

  “那不是做給你喫的嘛。”舒唱笑嘻嘻地接了一句。

  劉藝菲被她這話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放下碗看了舒唱一眼:“喫你的飯,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

  舒唱嘿嘿笑了兩聲,低頭喝粥去了。

? 第188章 :奧斯卡前夕

  浴室的水聲停了。

  門開了一條縫,劉藝菲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蘇宇,幫我拿一下睡衣,在衣櫃左邊那個抽屜裏。”

  蘇宇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左邊抽屜,裏面疊着一件淡粉色的絲綢睡衣。

  他拿起來走到浴室門口遞進去,一隻溼漉漉的手從門縫裏伸出來接過去。

  他沒說什麼,回到牀邊坐下。

  過了幾分鐘,劉藝菲從浴室走出來,頭髮用幹發帽裹着,臉上還帶着被熱氣蒸出來的紅暈,整個人看着軟乎乎的。

  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從抽屜裏拿出吹風機,插上電,對着鏡子開始吹頭髮。

  吹風機嗡嗡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來,熱風把她的髮絲吹得飄來飄去。

  她一邊吹一邊從鏡子裏看到蘇宇靠坐在牀頭,手裏拿着手機在看什麼東西,表情很專注。

  “你在看什麼?”她提高了音量蓋過吹風機的聲音。

  “座位圖。奧斯卡的座位圖,我們和《黑天鵝》劇組坐在同一排。”蘇宇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抬起來看向鏡子裏她。

  劉藝菲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跟她們坐一排?那我會不會緊張得說不出話?”

  “你站在領獎臺上都能說話了,坐在座位上還能比領獎臺更緊張?”

  “那不一樣,領獎臺是已經被全世界看着了,多一個人少一個人沒區別。座位上旁邊就是娜塔莉·波特曼,萬一我想打個噴嚏都得好幾層心理建設。”

  蘇宇放下手機,看着她:“你實在想打噴嚏就偏過頭往我這邊打。”

  “你可真是個體貼的好男友。”

  “那當然。”

  她關掉吹風機,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劉藝菲把幹發帽拆下來扔在椅背上,走到牀邊掀開被子鑽進去,往蘇宇那邊靠了靠,腦袋蹭到他肩膀上,帶着洗髮水的香味。

  “蘇宇,你說我要是上臺領獎,該說什麼?”她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蘇宇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萬一我到時候腦子裏一片空白怎麼辦?金球獎那次我就覺得自己的話沒說完就下臺了,好多感謝的人都沒來得及提。”

  蘇宇想了想:“那你就先把要感謝的人在心裏排個序,從最重要的往下排。萬一忘詞了,就按排序念人名,唸完爲止。”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也這麼做過?”

  “我不上臺領獎。”

  “那你最佳外語片那回說的那段話,是提前準備好的?”

  “是,也不是。有一半是提前想的,另一半站上去之後臨場發揮的。這種事情沒法全憑臨場發揮,也不能全背稿子。全背稿子聽着像唸經,全臨場發揮容易翻車。”

  劉藝菲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你這個人,什麼都能拆開來講道理。”

  “這叫經驗。你多拿幾次獎就懂了。”

  她在他腰間輕輕擰了一下:“你這是在凡爾賽。”

  “我連什麼是凡爾賽都不知道。”

  她笑了一聲,沒有再接話,安靜地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的手臂上來回划着。

  蘇宇伸手關掉牀頭燈,房間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裏,只剩下被褥下翻動的身影。

  ....

  第二天一早,蘇宇是被手機鬧鐘叫醒的。

  他伸手摸到牀頭櫃上的手機按掉了鬧鈴,半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已經亮了。

  劉藝菲還在睡,側躺着,被子蓋到肩膀,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一隻手搭在枕頭邊緣。

  蘇宇看了她一眼,沒有叫醒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牀,找了拖鞋穿上。

  他先去洗了把臉,然後下樓。

  大衛凌晨發了一封長郵件,洋洋灑灑好幾段,把最近幾天公關進度的細節彙報了一遍,最後附了一句話:“老闆,一切都按計劃順利推進,你直接過來就行。”

  蘇宇看完,回了兩個字:“On my way.”

  喝完了水,他把杯子沖洗乾淨放回瀝水架上,然後走到院子裏站了一會兒。

  早晨的風冷颼颼的,吹在臉上跟冰水似的,他縮了縮脖子。

  他聽到樓上有動靜了,大概是劉藝菲醒了。

  他轉身往回走,推開門,暖氣湧出來裹住他,金毛搶先一步竄進了屋裏,。

  他上樓的時候,劉藝菲已經坐起來了,被子裹在身上,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半睜半閉,看起來還沒完全清醒。

  

  她聽到腳步聲,偏過頭看向門口,聲音帶着剛醒的沙啞:“幾點了?”

  “九點多。你再睡會兒也來得及。”

  她搖了搖頭,揉了揉眼睛:“不睡了,今天還得收拾行李呢。明天就飛了,東西還沒理完。”

  蘇宇走到牀邊坐下:“有什麼好理的,你每次出門都帶兩箱子東西,回來的時候只穿了一半。”

  “你懂什麼。萬一有活動呢?萬一有臨時安排的採訪呢?我總不能穿着衛衣就上去吧。”她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然後把被子掀開下了牀,光着腳踩在地毯上,踩着點搖搖晃晃地往浴室走。

  蘇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口,然後站起來走到衣帽間門口往裏看了一眼。

  地上已經攤開了一個行李箱,旁邊沙發上還堆着幾件衣服,顯然是昨天晚上就已經開始收拾但中途放棄了的結果。

  他把沙發上的那件米白色大衣拿起來抖了抖,掛回衣架上,然後把那件香檳色的禮服裙疊好放進箱子底層,又在上面搭了一層薄棉紙,再從衣櫃裏挑了兩條圍巾放在旁邊的隔層裏。

  浴室裏傳來刷牙的聲音。他繼續低頭整理箱子,從梳妝檯抽屜裏找出那幾件配套的首飾盒碼在禮服的旁邊,又把一雙備用平底鞋塞進側面的夾層裏。

  箱子的空間被他重新規整了一遍,看起來比剛纔清爽多了。

  劉藝菲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嘴裏還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看了一眼箱子:“你動我箱子了?”

  “幫你整理了一下,不然你到時候蓋不上蓋子又要急。”

  她把牙刷從嘴裏拿出來,衝他比了個眼神,然後又轉身回浴室漱口去了。

  蘇宇蹲在箱子旁邊把拉鍊拉好,站起來拍了拍手,金毛不知什麼時候跑上來了,正蹲在衣帽間門口搖着尾巴看他們。

  他彎腰拍了拍金毛的頭:“我走了你就要受委屈了,你外婆又該嫌你掉毛了。”

  金毛吐了吐舌頭,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

  劉藝菲從浴室出來,邊走邊把頭髮紮起來,動作利落,跟剛纔那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判若兩人:“你說咱們這次去,能拿獎嗎?”

  “能拿最好,不能拿也正常。”蘇宇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你已經是影后了,奧斯卡是迳咸砘ǎ皇潜仨毜摹!�

  她紮好頭髮,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看着他:“那你呢?你拍電影是爲了拿獎嗎?”

  蘇宇低頭看着她,想了想:“不是爲了拿獎,拿了也不嫌棄。”

  她笑了一聲:“你這個人真是油鹽不進。”

  “我這是通透。”

  “往自己臉上貼金還貼得理直氣壯的。”

  她轉身往樓下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昨天晚上舒唱說的那個展示櫃,我認真的,回去之後咱倆真弄一個櫃子,把你的獎盃都放進去。”

  蘇宇跟着她下樓:“我的獎盃有什麼好放的,放在抽屜裏都積灰了。”

  “那不一樣,放在櫃子裏看着氣派,將來搬家的時候也能炫耀一下。”她的聲音從樓梯拐角傳上來,“人家家裏放古董字畫,咱家放獎盃,多酷。”

  蘇宇走到樓梯拐角看着她已經走到客廳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行,你說了算。”

  劉藝菲從客廳喊了一聲:“那說定了啊。”

  蘇宇沒有接話,他走到客廳的時候,看到她已經把那個楊枝甘露蛋糕盒拆開了,正拿着叉子挖了一小塊送進嘴裏,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嗯,舒唱這次選得不錯。”

  蘇宇走到她旁邊看了一眼那盒蛋糕,芒果的顏色很新鮮,切面工工整整的,看着確實不賴:“你不是說要留到明天當早餐嗎?”

  “我改主意了。”她又挖了一勺,“美好的東西要趁早享受,等明天萬一壞了怎麼辦?”

  蘇宇伸手從她手裏拿過叉子也挖了一小塊送進嘴裏,芒果的酸甜和奶油的細膩一起在舌尖上化開了。

  他把叉子還給她,她接過去,又挖了一勺,這次遞到了他嘴邊:“再來一口?”

  蘇宇看了她一眼,張嘴接了,嚼了兩下點了點頭:“還行。”

  她收回叉子,低頭看着盒子裏的蛋糕:“你這評價也太敷衍了,人家舒唱要是知道你只給了‘還行’兩個字,下次肯定不帶了。”

  “那我下次當着她的面多喫兩口。”

  “那你先說‘好喫’。”

  蘇宇沉默了一下:“好喫。”

  劉藝菲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她端着蛋糕盒子走到沙發上坐下,金毛已經聞着味兒跟上來了,蹲在她腳邊眼巴巴地看着她手裏的蛋糕,舌頭都快從嘴邊垂下來了。

  她低頭看了看金毛,又看了看叉子上的奶油:“你不行,你不能喫甜的。”

  金毛的耳朵耷拉了一下,然後趴下來,下巴擱在前爪上,用一種心碎了的表情看着她。

  蘇宇看着這一人一狗對峙的畫面,站在廚房門口笑了一下。

  後天就要飛洛杉磯了,再回來的時候,大概就是春暖花開了吧。

  ....

  陳嘉上給蘇宇打通電話,他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心裏就大概有數了,接起來之後果然不出所料。

  “蘇導,金像獎那邊你真的不考慮來一下嗎?”陳嘉上的語氣帶着無奈,“《七號房》好歹是合拍片,提名名單裏幾個重要獎項都有分量,你作爲出品人之一,來露個面也不算喫虧。組委會那邊的人讓我幫他們帶句話,說如果你願意來,一切都好說。”

  蘇宇笑了一聲,笑聲不大,“陳導,我不是不給面子,關鍵是這面子給了也沒人領情。他們請我去是爲了什麼,你我都清楚。我去那兒坐一晚上,笑一晚上,鼓掌一晚上,然後第二天新聞標題寫‘內地大導演蘇宇出席港島金像獎’,給誰抬轎子呢?”

  陳嘉上沒再堅持,嘆了口氣說:“行吧,那我跟組委會那邊回個話。張佳輝那邊我再催催,好歹是主角,不露面可惜了。”

  “他要是願意去就讓他去,畢竟是他的戲。我這邊確實走不開,《火星救援》後期還沒做完,奧斯卡又要飛一趟,實在沒那個時間飛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