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253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孫麗在鄧吵旁邊坐下,把圍巾摘下來疊好放在一邊,笑着對劉藝菲說,“茜茜,我們在家看了直播,你上臺的時候我都哭了。我媽一個勁兒誇你漂亮,說你講話講得好。”

  劉藝菲臉微微一紅,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麗姐你別誇我,我那天緊張得要死,腿都在抖,下臺的時候差點踩到裙襬。”

  “看不出來,”孫麗笑着搖搖頭,“你在臺上很穩,說話也大方。我要是站在那個臺上,估計話都說不出來。”

  這次兩人約蘇宇,是因爲鄧吵想推女朋友演《驚天魔盜團》。

  ....

  鄧吵已經拿起筷子,在翻滾的鍋底裏撈了一片毛肚,在油碟裏蘸了蘸塞進嘴裏。

  “還是這家的鍋底正宗。我在橫店拍戲的時候,喫的火鍋都不叫火鍋,叫開水煮菜。”他一邊嚼一邊說,又撈了一片黃喉。

  蘇宇看他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慢點喫,沒人跟你搶。你這麼喫,回頭胃受不了。”

  “沒事,我胃好。拍戲的時候盒飯喫多了,好不容易改善一頓,得喫回本。”鄧吵又撈了一塊鴨血,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還是吞了下去。

  孫麗白了他一眼,給他倒了一杯涼茶,“你悠着點,一會兒又說胃疼。”

  “這次爆紅感覺怎麼樣?”蘇宇夾了一筷子牛肉放進鍋裏,七上八下地涮着,“是不是覺得突然之間所有人都認識你了?”

  鄧吵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說實話,有點懵。以前走在街上,有人認識我,沒那麼多。現在是走到哪兒都有人喊,‘鄧吵!鄧吵!’前天我去買個煎餅果子,賣煎餅的大姐非要送我一個雞蛋,說‘你演的黃小仙男朋友挺好的,下次拍電影記得來我們這兒取景。’”

  “那是沾了電影的光,”蘇宇把涮好的牛肉夾到劉藝菲碗裏,又給自己撈了一片,“《失戀33天》票房好,觀杏涀×四恪V领兑葬崧吩觞N走,還得看你自己的選擇。”

  鄧吵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現在挑劇本比以前認真多了,不再什麼戲都接。”

  孫麗在旁邊聽着,嘴角帶着一絲笑意,沒有插話。

  劉藝菲夾起那塊牛肉,在油碟裏蘸了蘸,小口小口地喫着,忽然抬起頭看了蘇宇一眼,“蘇宇,你怎麼老給我夾菜,你自己也喫啊。”

  “我看着你喫就飽了。”蘇宇面不改色地說了一句。

  劉藝菲的臉更紅了,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

  鄧吵和孫麗看在眼裏,互相交換了一個你懂的眼神,默契地沒有戳破。

  四個人喫了一個多小時,鍋底加了兩回湯,桌上堆滿了空盤子。

  鄧吵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好多年沒喫得這麼爽了。蘇導,以後多組織這種局,我隨叫隨到。”

  “你先把《驚天魔盜團》的戲拍好再說。”蘇宇擦了擦嘴,叫來服務員結賬。

  服務員是個年輕的小姑娘,端着托盤走過來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蘇宇,賬單差點掉在地上。

  “藝…藝菲,您能給我籤個名嗎?”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臉漲得通紅。

  劉藝菲接過筆,在她的賬單背面簽了個名,又寫了一句“好好工作”,然後遞還給她。

  小姑娘捧着賬單,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寶,走路的時候都輕飄飄的,差點撞到旁邊的桌子。

  四個人出了火鍋店,外面的風又冷了幾分,吹在臉上有些刺痛。

  街上行人不多,路邊的店鋪已經陸續關門了。

  鄧吵和孫麗先上了車,鄧吵搖下車窗衝蘇宇喊了一句,“蘇導,下次我請。你別跟我搶。”

  “行,你請。”蘇宇站在路邊衝他揮了揮手,,然後偏過頭看了劉藝菲一眼,“回家?”

  “回家。”劉藝菲緊了緊圍巾,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

  第二天,記者拍到了劉藝菲和蘇宇進入北電的照片,才發現兩個人已經悄悄回國了。

  照片是劉藝菲下車時被拍到的,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圍巾裹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

  蘇宇走在旁邊,穿着一件深色的派克大衣,手裏拎着一個黑色的手提袋。

  兩個人步伐很快,像是趕時間,還是被眼尖的記者認出來了,快門聲在十幾米外響了幾下。

  北電那邊早就打了招呼,說兩人回了BJ務必來一趟,把獎盃帶過來。

  哪怕只是留個影都行,畢竟這不僅是兩人的成績,也是學校的教學成績。

  尤其是表演系,這次算是徹徹底底揚眉吐氣了,劉藝菲接連拿了戛納影后和金球影后,從前那些說“北電錶演系只會培養明星”的聲音,這一下子全被堵回去了。

  表演系的幾個老教授在羣裏聊起來的時候,字裏行間都透着得意。

  雖然學校已經放寒假了,這個時間點正好是藝考。

  北電的藝術表演類競爭,比往年激烈了不知道多少倍。

  電影學院的初試已經結束,複試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中,進入複試的人數依舊還有幾千人。

  七八個考場同時在跑,每天從早考到晚,評委老師嗓子都啞了。

  幾千人競爭,整個學校錄取兩三百人,可想而知競爭有多激烈,其他專業對比起來倒是輕鬆些,表演系報錄比依然低得嚇人。

  蘇宇和劉藝菲在校門口下車,門口外面十分熱鬧,進進出出的全是學生和家長。

  花壇邊上貼滿了各種臨時通知,什麼“複試時間安排”“考場分佈示意圖”“考生須知”。

  還有幾面小紅旗插在路邊的矮樁上,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教學樓。

  地上用黃色膠帶劃出了單向通道,考生順着膠帶往裏走,家長則被隔在膠帶外面,只能站在花壇邊上墊着腳往裏面張望。

  大門上方拉着三條橫幅。

  第一條是正紅色的,“熱烈歡迎各位考生報考北京電影學院。”

  字寫得很大,紅底白字,遠遠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二條和第三條是金黃色的底子,綴着紅色的流蘇邊,顯然是新做的。

  一條寫着,“熱烈祝賀我校表演系02級學生劉藝菲榮獲第68屆金球獎最佳女演員獎。”

  另一條寫着,“熱烈祝賀我校04級攝影系蘇宇《健聽女孩》榮獲第68屆金球獎最佳外語片獎。”

  兩條橫幅並排掛着,風一吹就微微鼓起來。

  路過的考生和家長紛紛抬頭看,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小聲議論。

  “這倆人都是北電的?”

  “是啊,前天新聞還在報呢,金球獎,最佳外語片和最佳女演員,全讓北電包圓了。”

  “那個蘇宇不是還出品了《2012》嗎?我昨天剛看完,特效太牛了。”

  “劉藝菲長得真好看,真人應該更好看吧,不知道今天在不在學校裏。”

  蘇宇抬頭看到那兩條橫幅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了劉藝菲一眼,她也正抬頭看着,圍巾下面的臉看不清表情,耳朵根慢慢紅了。

  她把手從羽絨服口袋裏抽出來,隔着袖子碰了碰蘇宇的手臂,聲音悶在圍巾後面:“學校真給我拉橫幅了……怎麼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你還會不好意思?”蘇宇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你去領金球獎的時候怎麼沒見你不好意思?站在臺上哭的時候也沒見你不好意思。”

  “那不一樣。那是領獎,這是……這是被掛在門口給人看,跟展覽似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聽起來確實有點臊得慌,“這樣掛出來,不會被人說太張揚吧?。”

  “沒事。學校高興纔給你掛。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下次拿個奧斯卡,他們還得換新的,到時候你在門口拍個照,跟橫幅合影。”

  劉藝菲瞪了他一眼,沒接話,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幾乎把整張臉都矇住了,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東張西望了一下,然後加快了腳步,“快走快走,別在門口站着了,待會被認出來就麻煩了。”

  蘇宇跟上去,兩個人步子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進了大門之後,一路上不斷有考生和家長朝他們張望,有人認出劉藝菲了,嘴巴張了又合上了,大概是沒敢上來搭話。

  劉藝菲把圍巾又往上拽了拽,幾乎只露出額頭和眼睛,活像個偷了東西溜走的小佟�

  “你走得慢一點,你跟做偎频摹!碧K宇在她身後說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

  “你才做倌亍!彼^也不回地回了一句,步子還是沒放慢。

  ....

  行政樓裏暖氣很足,一進門熱浪就撲面而來,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解開了圍巾。

  校長辦公室在三樓,他們走樓梯上去,牆壁上掛着歷屆優秀畢業生的照片和簡介,從八十年代的黑白照片到近幾年的彩色大頭照,一張張看過去,像是翻開了半部中國電影史。

  張會軍已經在辦公室等着了,面前是一壺剛泡好的茶,還有幾碟瓜子花生。

  辦公室收拾得很整齊,書架上全是跟電影相關的書籍,有幾本翻得很舊了。

  他見蘇宇和劉藝菲進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起來了,熱情地迎上來,先跟蘇宇握了握手,又轉向劉藝菲,“來來來,把獎盃拿出來,先讓我看看!光在電視上見了,還沒摸過真的呢。”

  蘇宇把黑色手提袋放在辦公桌上,拉開拉鍊,從裏面取出那兩座金球獎盃,一左一右擺在桌上。

  張會軍彎下腰湊近了看,雙手背在身後,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這就是金球獎啊,以前只在照片上看過。真東西就是不一樣。”

  “底座是實心的,挺有分量。”蘇宇說。

  張會軍還是伸出手捧起那座最佳外語片的獎盃,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鄭重地放回桌上。

  “行了,摸過了,夠了。”他笑了一聲,拍了拍手,“你回來的時候看沒看到,學校給你拉橫幅了?說給你拉就給你拉,對得起你這座獎盃了,哈哈哈。”

  旁邊幾個老師也湊過來,圍在辦公桌旁邊輪流看那兩座獎盃。

  有人掏出手機拍照,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老師笑着說,“以後招生簡章上可以加一條了,我校畢業生曾獲金球獎最佳外語片及最佳女主角。這個噱頭夠響,估計明年報考人數還得漲。”

  另一個老師接話,“今年已經漲了不少了,表演系初試人數比去年多了百分之三十。就衝劉藝菲這個名字,估計還得漲。”

  張會軍一邊笑一邊招呼蘇宇和劉藝菲站好,“來來來,合個影!獎盃拿手上,一人一座。”

  蘇宇和劉藝菲分別拿起獎盃站到辦公室那面掛着北電校徽的背景牆前,張會軍又指揮了半天的位置,一會兒讓他們靠近點,一會兒又讓往左挪半步,最後終於滿意了,自己站到他們旁邊,三個老師各拿一部手機,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

  “這個照片我要洗出來掛在走廊裏。”張會軍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很是滿意,“跟那排優秀畢業生的照片掛一起。”

  劉藝菲小聲跟蘇宇嘀咕了一句,“我好像成了吉祥物。”

  “別說得那麼難聽。你是校寶。”

  她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沒用力。

  又是一個小時折騰,各個系老師都來了;合影拍完之後,又被拉着聊了一會兒,問了問金球獎頒獎典禮的細節,又問了問奧斯卡的打算,蘇宇簡單回答了幾句。

  劉藝菲坐在旁邊,手裏捧着一杯熱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偶爾點頭附和幾句。

  .....

  等終於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劉藝菲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憋了很久了。

  “比走紅毯還累。”她小聲說。

  “習慣了就好。以後你每拿一個獎,就得回來拍一次照。你爭取多拿幾個,讓張校長多高興幾次。”

  “你就是想看熱鬧。”她斜了他一眼。

  兩個人正往樓梯口走,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着深色夾克的男人快步走過來,老遠就開始揮手。

  走近了蘇宇才認出來,是表演系的王主任,也是劉藝菲當年的班主任。

  劉藝菲也看到了,停下來喊了一聲,“王老師。”

  王勁松走到兩人面前先是笑,伸手拍了拍劉藝菲的肩膀,“好啊,好啊。我在電視上看你領獎的時候,比我女兒結婚還高興。你當年進學校的時候我就說過,這孩子有靈氣,早晚要成大器,怎麼樣,沒說錯吧?”

  劉藝菲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笑了一下,“都是老師教得好。”

  “少來這套,跟我還謙虛。”王主任擺擺手,又轉向蘇宇,“蘇導,你們來學校一趟不容易。正好今天藝考複試,要不要去考場看看?就當是給孩子們一點鼓勵,見見真人,他們知道你們來了,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蘇宇看了一眼劉藝菲,劉藝菲也在看他,用目光問他去不去。

  蘇宇想了想,點了點頭,“行,去看看。不過我們不參與打分,就是坐旁邊看看。別影響考試的正常進行。”

  “那當然,那當然。就是讓你們坐着看看,給那些孩子提提氣,讓他們知道咱們學校走出去的人是個什麼樣子。好多考生大老遠來的,就是爲了考咱們表演系,讓他們見見真人,比我們講一百句都有用。”

  王主任說完就在前面帶路,步子比剛纔更快了,像是怕他們反悔似的,走兩步又回頭看一眼確認他們跟上了。

  蘇宇和劉藝菲跟在他後面,下了樓,穿過一條走廊,從行政樓後面繞出去,往教學樓方向走。

  教學樓的走廊裏也比平時熱鬧得多,到處是候考的學生,三三兩兩地站着或者蹲着,有人在默唸臺詞,有人在活動身體做拉伸,有人閉着眼睛深呼吸,有人拿着鏡子在練習表情。

  走廊盡頭是考場,門關着,門口站着兩個工作人員,手裏拿着名單和計時器。

  ....

  王主任領着蘇宇和劉藝菲從側門進了考場,沒有驚動候考區那些考生。

  考場裏已經坐了好幾個評委,有表演系的老師,也有外面請來的專家,見到蘇宇和劉藝菲進來,都轉頭看過來。

  有人微微點了點頭,有人笑了一下,王主任簡單介紹了兩句,然後指了指角落裏的兩個空位,“你們坐那兒就行,不影響。”

  蘇宇和劉藝菲走過去坐下,位置在考場角落,能看到舞臺上的考生,不會太顯眼。

  複試的流程和初試差不多,先是自我介紹,然後是臺詞、聲樂、形體的展示,最後是集體小品。

  每組五個人,隨機抽題,即興表演,沒有排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