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205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羅涇和于飛鴻坐在船尾,兩個人聊着接下來的拍攝計劃。

  于飛鴻說她在準備一個新項目,可能自己做導演。

  海面上的陽光很好,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層碎金。

  遠處的海岸線上,戛納小鎮的紅瓦白牆在陽光下格外鮮豔。

  劉藝菲從船頭走回來,在蘇宇旁邊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蘇宇,你說,咱們的電影明天首映,你緊張嗎?”

  “不緊張。”

  “騙人。你昨晚翻來覆去睡不着,我都被你吵醒了。”

  蘇宇笑了笑,“那是時差沒倒過來。”

  “你來戛納好幾天了,時差還沒倒過來?你騙誰呢。”

  蘇宇沒接話,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海風吹過來,遠處有海鷗在飛,叫聲清脆。

  ......

  五月十八日,戛納時間上午九點。

  《健聽女孩》首映禮在電影宮最大的放映廳,這個能坐兩千多人的大廳,是戛納電影節最神聖的殿堂。

  無數電影大師曾在這裏接受過觀械恼坡暎瑹o數經典作品曾在這裏首次與世人見面。

  今天,輪到蘇宇了。

  早上八點,放映廳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隊伍蜿蜒了近百米,從電影宮的臺階下一直延伸到街角。

  有扛着攝像機的媒體記者,有拿着筆記本的影評人,有穿着正裝的電影行業從業者,還有幸叱橹虚T票的普通觀小�

  各種語言混雜在一起,法語、英語、中文、日語、韓語,氣氛熱烈而期待。

  蘇宇從酒店出發的時候,透過車窗看到了這條長隊。

  他然後偏過頭對劉藝菲說了一句:“這麼多人。”

  劉藝菲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了一下,“說明大家想看你的電影。”

  團隊提前一個小時到場準備。

  劉藝菲今天換了一身相對低調的香檳色禮服,依然是抹胸設計,剪裁更簡潔,沒有太多裝飾。

  妝容也淡了許多,重點不是眼影或者口紅,而是突出清澈的眼神。

  

  八點五十分,放映廳座無虛席。

  燈光已經暗了一半,舞臺上的紅色幕布垂着,大銀幕還是一片空白。

  蘇宇和劉藝菲、于飛鴻、羅涇一起坐在第三排的最佳位置。

  前面一排是評審團,九個人並排坐着,表情各異。

  蒂姆·伯頓坐在中間,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裝。

  蘇宇環顧四周,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賈樟柯和王小帥兩個劇組的人都來了,坐在第五排和第六排。

  賈樟柯穿着一件深色的夾克,戴着眼鏡,表情認真。王小帥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跟旁邊的人在低聲說着什麼。

  《巡演》《法外之徒》《人與神》等競賽單元的劇組也來了不少,有人認識蘇宇,衝他點頭微笑,他也點頭回應。

  讓蘇宇意外的是,好幾個導演主動過來和他握手寒暄。

  北野武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表情嚴肅,說了一句“加油。”

  李滄東穿着一件溕囊r衫,微笑着用英語說“Good luck”。貝

  特朗·塔維涅更熱情,拉着蘇宇的手說了好幾句法語,劉藝菲翻譯在旁邊說,“他說他很期待你的電影。”

  凱內爾·穆德盧佐是匈牙利導演,不怎麼說話,只是跟蘇宇握了握手,點了點頭。

  這些在國際影壇響噹噹的名字,此刻都坐在這裏,等待《健聽女孩》的放映。

  .......

  九點整,燈光暗下。

  放映廳陷入徹底的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在微弱地發光。

  蘇宇感覺到劉藝菲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銀幕亮起。片頭是拾光影業的LOGO。

  然後直接切入畫面。

  惠嶼島的海。

  晨霧中,一艘小漁船在海面上緩緩移動。

  發動機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一首搖籃曲。

  李雪見飾演的父親坐在船尾,穿着深藍色的粗布外套,手裏握着舵,目光看着遠方的海平線。

  劉藝菲飾演的露比坐在船頭,面朝大海。

  海風吹起她的頭髮,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

  她的目光很空,嘴角帶着一絲笑意。

  沒有臺詞,只有海風和海浪的聲音。

  那種父女之間的默契,在銀幕上流淌得滿滿當當。

  蘇宇坐在臺下,看着自己的作品。

  他已經看過無數遍,每一次看,感受都不一樣。

  這一遍,他不看技術,不看錶演,不看剪輯,他看的是觀械姆磻�

  後排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有人發出了細微的嘆息。他聽不清是誰,但知道有人被打動了。

  電影繼續。

  露比在家裏的場景,父母和弟弟都是聾啞人,她是唯一聽力正常的人。

  飯桌上,一家人喫飯,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父親用手語說“今天的魚很新鮮”,母親用手語說“明天多買幾條”。弟弟用手語說“我要喫蝦”。

  露比沒有說話,只是笑着點頭。

  前半段的笑點很輕,不是刻意的搞笑,是從人物的性格和處境裏自然長出來的幽默。

  露比在學校裏跟同學排練合唱,她聽不太準音樂,總是唱跑調。

  同學笑她,她不生氣,也跟着笑。露比在海鮮市場幫父親賣魚,她的喊聲太大,嚇跑了顧客,父親用手語罵她,她裝委屈,父親笑了。

  放映廳裏,觀械男β暣似鸨朔�

  有人小聲笑,有人放聲笑,有人在拍旁邊人的大腿。

  後半段的情節點點滴滴地推上來。

  露比想去考音樂學院,但家裏需要她幫忙捕魚。

  母親捨不得她走,父親嘴上說“你去吧”,眼睛出賣了他。

  露比站在院子裏,對着天空唱歌,沒有聲音,只有口型。

  最後一場戲,露比用手語比了一個“我愛你”。

  放映廳裏,有人哭了。

  蘇宇聽到身後有女人在抽泣,聽到左邊有人在擤鼻涕,聽到右邊有人在深呼吸。

  他沒有轉頭,只是盯着銀幕,看着露比的臉。

  那一幀,定格了。

  影片結束,黑屏。

  演職員表開始滾動,白底黑字,一行一行地往上走。

  蘇宇的名字出現在最上面。

  “導演/編劇:蘇宇”。

  “主演:劉藝菲、李雪見、于飛鴻、羅涇”。

  然後是所有劇組成員的名字,一個不落。

  靜默,長達三秒鐘的靜默。

  蘇宇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在想,是不是搞砸了?是不是觀胁幌矚g?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然後,掌聲響起。

  熱烈的、持久的、發自內心的掌聲。

  像潮水一樣,從後排開始,一波一波地向前湧。

  有人站了起來,坐在他旁邊的人站了起來,坐在他前排的人站了起來,坐在最後一排的人也站了起來。

  很快,整個放映廳兩千多個人,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蘇宇愣了一下。

  他參加過很多首映,見過很多掌聲,沒見過這樣的。

  劉藝菲轉過頭看着他,眼睛裏有淚光。

  她的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于飛鴻的眼眶也紅了,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轉過身,衝後面的觀芯狭艘还�

  蘇宇率先站起來,轉身向觀芯瞎轮x。

  掌聲持續着。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蘇宇看了眼手錶。

  他沒有看錯,八分鐘。

  掌聲持續了整整八分鐘,這在國際電影節上是極高的禮遇,通常只有那些真正打動人心的作品,才能獲得這樣的認可。

  ......

  當掌聲終於漸漸停歇,觀虚_始有序退場。

  很多人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圍到主創團隊周圍,想要交流。

  一個法國中年女人走到蘇宇面前,用法語說了一大段話,劉藝菲在旁邊說:“她說,這部電影讓她想起了她的女兒。她的女兒也是聾啞人。她說謝謝你。”

  蘇宇握住她的手,說了一句“Merci”。

  那個女人眼眶紅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轉身走了。

  一個戴着眼鏡的年輕男人走過來,英語帶着德國口音。

  “蘇先生,你的電影很了不起。我是一名影評人,我看了今年主競賽的所有片子,這是目前最好的一部。不是之一,是最好。”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走過來,拉着劉藝菲的手,說了一長串英語,大意是:“孩子,你演得太好了。我在電影院裏哭了三次。你的眼睛會說話。”

  劉藝菲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Thank you。”

  老太太抱了抱她,轉身走了。

  人潮慢慢散去,放映廳空了下來。

  蘇宇站在銀幕前,看着一排排空座位,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劉藝菲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靠在他肩膀上。

  “蘇宇,你真厲害。”

  “嗯。你更厲害。”

  “你高興嗎?”

  “高興。”蘇宇頓了頓,“還沒到最高興的時候。頒獎的時候如果拿獎了,那纔是最高興的。”

  兩個人轉身,並肩走出放映廳。